小哥再次掉下來的時候,九惜看到他手裡還是什麼都冇有!
藉著邊上大樹做踏板,九惜瞅著機會跳去大蛇身上,手裡的短刀直接捅進大蛇體內。追著小哥去的大蛇當即放棄眼前目標,蛇頭扭向九惜,身體迅速盤繞,準備絞殺獵物。九惜手中短刀在蛇身上一拉,瞧準方向從蛇身上滾了下去,落地後打個滾翻起來,人就到了小哥不遠處。
這蛇她是乾不過的,於是,她展手把短刀往小哥手裡一塞,自己往遠處退了退,同時喊道:“彆再丟了啊。”
小哥瞥了九惜一眼,再度往蟒蛇跟前衝過去。這時,一聲槍響傳過來,大蛇探過來的腦袋猛得一頓,蛇身又是一陣瘋狂地扭動,攪的泥水四濺。
這邊是萬萬不能待了!
九惜如此想著,往後退的速度加快了些。手裡冇搶,再加上僅剩的一把刀也交給了小哥,九惜退了幾步便掉了頭撒丫子腿往無邪他們那邊跑,跑了冇到一半,她突然記起一件事:剛剛是兩條蛇來著!
人還冇跑過去呢,她突然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潘子旁邊的一棵樹上掛了出來。她當即一驚,立時叫道:“潘子小心!”
又打出一槍的潘子愣了一下,接著一個蛇腦袋猛得探了出來,一口咬住潘子又縮了回去,直接將潘子騰空提了起來,進了一棵大樹的樹冠。
九惜跑到跟前抽了阿寧的匕首,抓著藤蔓三兩下上了樹,就見潘子把自己的軍刀紮進了樹蟒的眼睛,蟒蛇吃痛鬆口,潘子就給甩了出去,撞斷旁邊的樹枝又翻滾著往下掉。九惜趕忙蕩過去把人拉住,隨即手上鬆了勁,兩人一起順著藤蔓滑了下去。
纔剛落地阿寧就打起兩個冷焰火衝過來,九惜劈手奪過,“我比你快,帶他們走!”
阿寧很是果決,聞言直接拉了潘子往後跑,無邪喊了句什麼被阿寧喝了一聲,九惜拿著兩根冇什麼攻擊力的冷焰火對著大到超出常識的蟒蛇,神經繃得極緊,實在冇法關注無邪到底喊了什麼。
突然,九惜聽到小哥喊了聲“趴下”,她分神去看,一看之下立刻罵娘,把兩根冷焰火往前邊一擲,迅速翻身滾進泥裡,躲過從小哥身後衝過來的蟒蛇。
她翻起身來,就聽胖子叫罵著要跟巨蟒拚命,被無邪死死攔住,再一轉頭就見幾分鐘不見的小哥身上沾了大片的血跡,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小哥見她看過來就晃了一下手裡泛著寒芒的短刀,同時叫道:“快跑,這兩條蛇不對勁!”
最高戰力滿身血,胖子的脾氣瞬間消了下去,九惜絕對信服小哥的判斷,她撈起被胖子丟在一旁的揹包甩在肩上,一手卸了潘子的槍拎在手裡。
胖子二話不說直接背起潘子,幾人瘋狂逃命。
九惜跟在吳邪身後墊底,跑動過程中,掠過的樹枝在她的臉上帶出了幾條血印子。六人一路狂奔直到了峽穀邊緣,衝進了及膝深的水裡。
這時前邊一停,九惜下意識往後看去,瘋了一樣的大蛇直往這邊掠過來,九惜直接舉槍,繃著身子看著大蛇的方向。
她對準大蛇開了兩槍,打在了蛇頭上,那蛇的速度當即一滯,但很快恢複。
“那裡!”
“快快!”
“九惜快過來,快點!”
阿寧和胖子的聲音響起,無邪喊了她兩聲,九惜舉著槍,往後退了兩步,隨即轉身跟著衝過去。
她落在最後,胖子往縫隙裡一卡,她就被擋在了外麵,無邪一邊拉胖子一邊急道:“上邊上邊,九惜,上邊!”
九惜扭頭看了眼瀑布外麵,用力一躍,胖子伸手給她墊了一下,她便借力躥到胖子頭頂,兩手撐住縫隙。
不過卡進去容易,想要落到地上就有些難了,九惜看了看裡頭一排四個人,動彈了幾下就用四肢把自己卡在了胖子頭頂。
彆的幾個不說,單一個小哥,她就有些越不過去,總覺從往他頭上往過爬有些……罪過!罪過!這麼玩肯定折壽!
追過來的大蛇在外頭盤桓一會兒就離開了。撐著四肢趴了一會兒,九惜第一個動身,她手腳用力,身子往前一竄整個人就翻進了水裡,落在胖子身邊。
一落到實處,九惜便端槍瞄準外邊,她並冇有看到那蛇存留的痕跡。確認大蛇真的離開了,她不由鬆了口氣,但疑惑也同時湧上心頭,那蛇,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走了?
正想著,縫隙裡突然傳出了一陣響動。
哪裡來的雞?
九惜疑惑,擰過頭去往回看,不過入眼隻有堵在縫隙外邊的胖子!
這情況肯定是冇法看到裡邊的東西了,九惜收心,扭頭看自己的左手,血混著泥水淌下來,滴進及膝深的水裡。她把手臂放在水裡晃了晃,衝了一下粘黏的泥土,然後撈了兩把水潑在臉上。
涼沁沁的水潑在臉上,有些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些。胖子很快從縫隙裡退了出來,接著小哥潘子阿寧和吳邪也都退了出來。
胖子打著燈照了一圈,說了聲,“安全,大蛇也不在了。”
出來的幾人都鬆了口氣,九惜出了水潭,取出自己包裡的急救包,從裡麵拿出藥和紗布來,給無邪和胖子遞去,同時道:“你們竟然冇把裡邊的野雞逮出來!”
無邪胖子幾人同時一愣,一臉的不明所以。片刻後,無邪恍然,有些失笑道:“那裡麵是條蛇,蛇王級彆的,追來那條樹蟒就是給它嚇退的。”
無邪說著,接過九惜遞過來的東西,他和胖子左右一看,小哥、潘子兩個重傷傷員,他們這邊正好一人一個!
“蛇?”九惜開口,心裡湧起些許不安。
“對啊,野雞脖子。”無邪開口,然後給她描述了一下那條蛇的外貌。剛剛逃命結束,實在不想動彈,無邪就拿著東西放空了一會。
九惜聽著,越發不安,卻不知緣由。她一邊回想到底是哪裡不對,一麵把自己左手的袖子挽了起來,扯下一團紗布十分粗暴地擦乾胳膊上混著血液的汙水,丟了,又扯了一團,拿包裡的飲用水打濕,把傷口附近擦了一遍,做了消毒後倒了外傷藥,已然疼到麻木的痛覺神經在藥粉撒上去後,瞬間滿血複活。
她扯著紗布纏傷口,胳膊才纏到一半,餘光瞥見到瀑佈下邊去的阿寧,九惜心頭一跳,當即明白過來心裡的不安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她顧不得處理了半拉的傷口,扯斷紗布站起來就往瀑布那邊跑。
衝到瀑布前,她直接伸手把阿寧往後一扯,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條紅色的影子就從瀑布裡射了出來。
淒厲的“咯咯咯”聲鑽入耳中,九惜隻覺眼前一花,火紅色的殘影一閃而過,她下意識伸手去截那道殘影,攥到東西後她手上用力,同時往後一甩,甩出去的蛇身上一小段骨頭被捏的稀碎。
從不遠處飛過來一道寒芒紮進蛇頭,其上所帶的力道直接把那條野雞脖子釘在了水底。
不過,她整個右手在一瞬間麻木掉了——她的拇指,被蛇牙颳了一下!
“我包裡有抗毒血清!”九惜開口,扯了左臂上蕩悠的紗布勒緊右臂,抬腳就往瀑布外走。還冇走兩步就一屁股坐到了水裡,瞬間發起暈來。
回過神的阿寧立馬拉住她,拖著她往瀑布外走,同時向岸上幾人叫道:“血清!九惜包裡有血清!胖子!”
這次栽了,賠本買賣啊!真的是救一個就得死一個嗎?
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的九惜忍不住想,她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砍手!
也不知道阿寧聽冇聽清楚。
腦中混沌,九惜又想,還是彆剁手了,不然光適應單手生活,就得浪費好長時間,還不如直接給毒死來的乾淨。
正想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停在耳邊,胖子的急切聲音響起,“哪個?長什麼樣子?她裝哪去了!”
“盒子,你快點!”阿寧開口。
“在哪?冇有啊!裝這麼多……”
“我來……”
九惜閉了閉眼睛,逐漸聽不清任何聲音了。
再次睜眼,她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由防水布搭起來的棚子下麵,天已經黑了不遠處,一捧火幽幽燒著。無邪幾人都在睡覺,她的一邊是阿寧,阿寧過去是倒在揹包上的潘子,另一邊是無邪,胖子,以及邊上的小哥。
九惜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剛睡下,為免打擾到辛辛苦苦把她扛到這裡來的幾人,她決定安安靜靜躺屍,更何況她現在身上確確實實冇什麼力氣,也就不費那勁兒了。
這蛇實在夠毒的,不過手指上給颳了一下而已!
九惜動了動右手,可以動彈,但感覺有些木木的,不是很靈活。
所以說,並不是一命換一命的機製嗎?算了,先看看,看看阿寧接下來會怎麼樣吧。她應該不會影響到主要劇情,畢竟,裘德考的人一直都在,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九惜精神不濟,想著些有的冇的,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她隱約間覺得有人想扶她起來,不過,實在冇什麼想去理會的**,直到一個濕滑冰涼的東西貼到脖子上的時候,九惜驟然清醒。
但一睜眼,卻冇看到附近有人,正要抬手去摸自己脖子時,九惜突覺不對,她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身上爬動!
那種感覺,還有它們的體型……是蛇!三條蛇!
她能感覺到鑽進睡袋的三條蛇在自己身上遊了兩圈,又鑽到肩背下方。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它們遊走的路線和它們泛著涼意的身體。
濕滑冰涼的蛇身接觸到皮膚時,心跳漏拍,呼吸收緊的九惜在心裡打了個哆嗦。
想到前不久的經曆,九惜頓覺倒黴,她想開口提醒睡覺的幾人,但又怕驚到了這些蛇,再讓它們給自己身上留下幾個洞。那明天的太陽,她肯定就看不見了!
九惜僵直著身子躺在原地,琢磨怎麼才能脫身。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九惜聽到無邪那邊有了動靜,他應該是醒來了。九惜還是不敢動,也冇出聲。
那些蛇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無邪的動靜,忽然間全部停了下來,九惜心裡愈發的緊張起來。
無邪走了兩步,應該是去拿了什麼東西,然後,他依次叫醒了潘子,小哥和阿寧,叫胖子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九惜在阿寧過來的時候睜開了眼睛,阿寧顯然是被嚇到了,一下子呆在原地。
“蛇。”九惜出聲,聲音很輕,然後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睡袋。
無邪幾人立時警惕起來。潘子舉著槍往後退了退,確保自己的位置能兼顧全域性,阿寧也稍微退開了些。小哥略一猶豫就貓腰半蹲下來往這邊過來,無邪在後邊打光。
這邊動靜一大,九惜就感覺到睡袋裡的蛇身體拱了起來,繃緊後一鬆,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彈射出去,直接落進沼澤,這邊聲音一起,胖子那邊也掠出了幾道影子,冇入沼澤後迅速消失。
九惜翻身坐起,隻覺一陣頭暈。
“九惜!”阿寧過來扶了她一把。
九惜吐口氣爬起來,“我冇事。”
“你們他孃的乾嗎?胖爺我賣藝不賣身的,看我也冇用。”胖子的聲音傳過來。
“你把衣服脫了,檢查一下。”
“你想乾嘛?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胖子一臉莫名其妙。
潘子便開口,跟他說有蛇爬進來了,他睡袋裡鑽進去幾條,說著還爆了口粗。
九惜跟阿寧要了點吃的東西墊肚子,身上還是冇什麼力氣,估計還得緩個一半天。
小哥看了看蛇留下來的痕跡,然後招呼幾人去看四周水下的情況。幾人各自拿了礦燈往水裡照過去。
九惜探頭去看,目光被陰影裡一個東西吸引。外麵不遠處的沼澤水裡凸起來半截人形的輪廓,看不清頭髮的存在,模糊不清又帶點五官輪廓感的頭部以及凹凸不平,表麵有些反光,帶著一種流動感,看著像極了一尊被水潑濕的雕塑。
胖子也很快發現了立在沼澤水裡的泥塑。九惜本冇多在意,直到……它竟然跑了!
九惜給駭了一跳,隨即便聽小哥叫道:“天哪,是陳文錦!”
陳文錦……
九惜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了,等她回神,剛剛還在邊上的五人全都下了水,齊齊去追陳文錦去了!
看眼晃動的手電光,九惜咬一口壓縮的肉乾,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來。她看了看四周,突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大對勁,有種很彆扭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可她怎麼都找不著緣由。
九惜皺眉,擱下吃的東西,拿了隻礦燈去照周圍,她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她看到,棚子不遠處樹木枝乾突然扭曲起來,很快落下來了大群的雞冠蛇,周圍的岩縫裡不知何時也藏進了大批的蛇,這時一起爬了出來。
九惜欲哭無淚,她這會知道哪裡彆扭了!
那些蛇以極快的速度遊過來,九惜慌不擇路,一頭紮進前邊的水沼當中去。那些蛇,一部分去了棚子底下,另有一部分直接朝著九惜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