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歸處 章二十六 時機

張海杏是淩晨醒的，馮比她醒的晚些，等吃過東西鬥完嘴，隊伍繼續開拔，進入一道峽穀後九惜見到了那個外觀與長白山那門一般無二的，另一個青銅門。看清那門全貌時九惜隻覺震撼。

果然，這種體量的東西不管看多少次都會給人最直觀的震撼。

可惜的是，這個看著極結實，極龐大的青銅鑄物被胖子用路上撿來的手榴彈一下子炸開了一道口子。大量泥漿狀液體從炸開的缺口湧出灌入門外亂石空隙裡，那個或許並不怎麼離譜的破口被沖開，變成一道十分誇張的裂口。

這個與長白山地底峽穀極其相似的地方並不是峽穀的最低處，她們腳下的碎岩之下還有相當的空間——這個青銅門在半山腰！

或大或小形狀各異的亂石堆疊填塞在峽穀下端，亂石上覆蓋的薄土層和鬆散碎石被泥漿沖開之後，穀底原本的麵貌這才暴露出來。

等那泥漿基本流完，避在大塊碎岩後的九惜出來，就看一根根冷焰火被人甩成一圈，看那手速和準頭，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手電筒前後左右晃一圈，九惜很快找到了剩下的三人，胖子離她最近正在朝張海杏那邊跑，馮離張海杏最近，差不多已經踩到冷煙火的光照範圍當中了，再就是無邪，他在胖子後邊，離得有些遠，也在向這邊跑，但是，壯誌未酬，他跑了不到一半路，整個人突然一矮，掉進碎石空隙中去了。

跑來的胖子見九惜盯著他身後，神色變了一下，以為又出了什麼變故，結果一轉頭就見後方一處碎岩縫隙裡一團手電光閃啊閃的，“哎呦我，這小子還真是逢坑必踩啊，街上拉個老太太估摸著能比他省心點！”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踩著碎石去無邪那邊的九惜隨口道。

“開棺起屍，走路掉坑，這哪兒是天真無邪，天真全邪才對！”胖子吐槽，留在原地等兩人回來。

九惜踩著碎石跑去坑洞邊上，手電光打上去照出個基本隻一雙眼睛能看的泥人。

無邪幾乎全身都沾了泥，滑不留手不好施力，最後被九惜抓著衣領提溜出來。

青銅門裏那些泥漿流的差不多之後，四周的動靜便小了下來，九惜打著手電去看腳下碎石空隙，灌進去的泥漿液位有高有低，有的直接黑洞洞一條，隻能看見泥漿流過的痕跡，不過更多是平齊的，也就是說它們中間是又空隙連通的。

“你運氣還行，那個坑不算深，腳下也有石頭墊著，要不然……嘖。”九惜手電打在個黑黢黢的坑洞上。

無邪跟在九惜旁邊，無奈無語，但看一眼九惜腳邊那黑黢黢的洞，不得不承認，九惜說的有點道理！

“意外意外，這是什麼情況？”

“門破了，裏邊的東西衝出來了。”

“破了？這麼容易？那泥漿又是怎麼回事？這青銅門是個水缸，蓄了一缸泥石流？”

“或許，是。等裏邊空了，進去看看就知道究竟什麼情況了。”九惜極不走心的來了一句。

帶著無邪去張海杏那邊，她走的不快，手電筒的光斑不斷劃過地上的碎石，默默觀察計算這些石頭底下的連通情況。她忽然想起劉喪，此時此刻，麵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岩石和他們下層的結構，她極想擁有劉喪那雙憑藉聲音就能判斷空間佈局的耳朵！

等九惜兩人過去，張海杏三人正在聊天，胖子抽空招呼一下兩人。等門後那泥漿徹底流乾淨了，五人便準備進青銅門去瞧瞧。

從五人鑽進裂縫清理這座青銅覆蓋的山洞中央的石盤，到張海杏發現被鎖住的玉屍，再到無邪放血觀察青銅紋路走向直接給自己放暈過去，全程不到三個小時，零散混亂的記憶不時跳出來，九惜很是費了些功夫這才理出一條線來，不過那些於她而言用處不是很大，唯有一條，張海杏會被無邪兩人逮住併當做引誘閻王的祭品，死活不知。

九惜的目光在張海杏身上停留一下。

她需要快點脫身了，在張海杏這個重要觀眾被製服之前。

“欸，這玩意還挺挑食，嫌棄胖爺血裡營養價值高？”

胖子的聲音從邊上傳過來，九惜轉頭，就見胖子一隻手滴滴答答流著血，血落到地上卻並沒有像無邪的血那樣順著花紋流動起來。

“我試試。”張海杏略過給無邪處理傷口的九惜，去胖子那邊看了看，隨即在手上劃了條口子。血落到青銅的地麵上，依舊是聚在一起的一灘，“不行，看來隻有無邪那種血纔可以。”她說完後又看向九惜，“你也來試試？”

從未刻意掩藏過自己血液特殊性的九惜給無邪手上紗布打個結，收了急救包拿過去塞胖子手裏，“包上，需不需要縫兩針？”

“不至於，不至於，天真那小子這段時間有些魔怔，胖爺我又沒中邪，放點血還能給自己手廢了。”胖子搖頭，接過藥包自己上藥，順道給張海杏分了點葯。

將刀握在掌心劃了一下，半握著拳懸空，血一滴滴落到地上，很快便順著地上雕飾的青銅花紋跑開，那些血線跑開有個四五米後九惜便收了手，上了點葯給傷口包起來，“等無邪醒來吧，我們或許會需要他的腦子。”

胖子對此自是沒什麼意見的，張海杏不知出於什麼考量，也並沒有多說什麼，最後馮湊過來，也被拉著放了點血，不出意外的沒什麼動靜。四人休整過後張海杏以聯絡張海客為藉口離開了青銅洞穴，九惜沒一會便給胖子使個眼色，也出去了，美名其曰：監視張海杏。

將門外的一片碎岩和泥坑摸了一遍，九惜在幾處確認下端有空隙，泥坑上有大塊岩石且接觸點被泥水衝到有些不穩的碎岩上做了些手腳，然後趕在張海杏之前回了洞穴。

回去後，正在聊天的兩人抬起頭來，她坐過去，“小心點張海杏。”

“你……”九惜抬手按下想要發問的無邪，“這個玉屍被捆在這裏有什麼意義？”

“是活人，他進到這裏的時候是活的，有人將一個死物塞進活人體內，然後……”無邪接話，“但灌了那種泥漿之後，他很快就會被淹死。”

聽著由遠及近，鞋底和青銅摩擦撞擊的聲音，輕快迅速，臨近之後又變的緩了些。那是屬於張海杏的腳步聲。

“不一定會淹死，腦死亡之後，他的細胞不一定會死。”張海杏接上無邪的話茬，她沒開燈，整個人隱在黑暗裏。

隨著她走近整個人逐漸暴露在手電光下，腳步似乎有些踉蹌，隨後九惜看到了她臉上的疲憊，她身上沾著很多泥，看著很是狼狽。

“你已經爬一個來回了？這麼神速？”

“我放棄了，外麵發生了一些變化。”

“什麼變化？”胖子追問。

“你自己去看吧。”

“什麼玩意兒還保密上了。”胖子不滿。

“不，是沒辦法描述，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張海杏滿是疲憊無奈。

胖子不信邪，“小九，你看著點天真別讓他再放血了，小身板兒再給放虛了，日後幸福不保。”

“嗯，有必要我會代勞。”九惜擺手。

“別，還是你倆摻著來吧，要不天真多放點也行，夠動腦子就成，體力勞動者得儲存體力。”胖子拿了揹包向外走。

“腦力勞動也很廢能量，還有，胖子你盼著我點好！我哪兒就虛了？”

“知道了，我有數，自己小心。”九惜拋給胖子一隻手電，兩人默契忽略無邪。

“我不虛！”

胖子離開後，張海杏和無邪聊玉屍裡的東西，聊著聊著卻突然發難，一直防備張海杏的九惜在察覺對方準備動手時立馬出手，扯著無邪衣領朝自己這邊拉一把，同時抬腳踹過去，攔截張海杏按向無邪頸側的手。

被一腳踹在臂彎處的張海杏順勢翻身一膝撞過來，九惜單手將無邪朝地麵一壓，張海杏斜撞過來的膝蓋便掠過無邪，直直奔著九惜來了，曲臂攔下，而後向前一拳砸去張海杏側腹。

張海杏淩空擰腰，輕飄飄躲開，穩穩落地。

九惜一拳落空，也沒準備繼續，隻將仰麵躺著的無邪拉起來。

“欸，腰！嘶——”被拉起來的無邪捂著後腰，剛剛九惜手太快，力道又大，他背後還有個揹包，後腰被裏邊不知道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實在酸爽。

“擰到了？”九惜拎了揹包在手裏，如果擰傷了可能會有些麻煩，不過以無邪的運氣來說應該不至於造成什麼大麻煩。

“不是，硌著了。”

肉疼啊，那沒事。

九惜放開扶著無邪的手。

“你早就懷疑我，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是故意的？”張海杏看著壞了自己打算的九惜，要不是想著能多個備用血庫，她何必帶上這麼個麻煩。

“出去，找胖子，馮沒回來，他倆應該在一起。”將無邪的揹包撿起來塞給他之後，九惜看向張海杏，“你似乎並不是張家人。”

正準備去洞穴外找胖子兩人的無邪頓了一下，“什麼意思，她的手不是……”

“我確實不姓張。”張海杏出聲，追著九惜砸過來一拳，指縫間捏著一枚細針，那是一個小型的注射器，裏邊裝有麻醉劑，她原本想給無邪和九惜一人來一針。

九惜抽刀在手裏，擋了張海杏砸過來的拳頭，避開那枚細針，同時抽空指導無邪，“張家人的發丘指，是後天訓練練出來的，又不是遺傳性的先天畸形，單手指長度什麼也說明不了，快點去找胖子和馮。”

無邪很快反應過來九惜的意思，簡單判斷形勢後立馬向門外跑去。

九惜聽著跑動的聲音，跟張海杏纏著打了一會便也開始向洞穴外退去。

“真是麻煩。”眼見遲遲拿不下九惜，張海杏有些煩躁地停手。她需要九惜和無邪的血來標示這洞穴裡的東西，現在僅九惜一個就足夠難纏了，若等會再讓無邪把那胖子帶回來，說不準要壞事。思及此處，張海杏直接舉槍。

身後的腳步聲驟然停頓，緊隨其後子彈上膛的聲音令九惜汗毛奓起，意識到張海杏掏槍，九惜立馬捂住手電矮身向右手邊一青銅柱後邊撲過去。槍聲響起的剎那，向洞穴出口移動的手電光直接頓住，似乎是想掉頭看看情況。

“無邪，關燈！”

本想轉頭給張海杏也放兩槍的無邪聽見九惜喊聲後不得已放棄了自己的打算，老老實實關燈收槍，離開原地並向出口靠近。

九惜喊聲剛起，張海杏便又接連開了兩槍。

黑暗裏，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嗅到血味的張海杏笑一聲，手電打過去，很快找到了青銅地麵上多出的一片暗色，細細的血線順著青銅的花紋瀰漫，那片血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張海杏又晃了晃手電，洞內青銅立柱投射的影子隨之變換，但她沒能找到九惜。

“受傷了還藏什麼，不過是想借點血，又不會要了你們的命，配合一點多省事。你們難道不想見見這洞穴裡那東西的真麵目？我們合作……”

話還沒說完，張海杏忽覺心下一緊，直覺不妙，就在她轉身躲去旁邊青銅柱後方時，一道短促爆裂的槍聲響起，空氣被壓縮、撕裂的呼嘯聲清晰可聞，耳膜鼓脹，嗡鳴不斷。張海杏暗罵一聲，很快也關了手電。

將藏在身上的手槍收起來，九惜隨後捏了下兜裡被劃開的血袋，裏邊裝著的血漿已經撒空了，她的衣服上粘了一大片暗沉沉的顏色，腰側還破著幾道口子，內裡的化纖棉亂七八糟冒出來，外觀相當淒慘狼狽。將空了的血袋拿出來甩一甩重新揣兜收好，又在地上血跡跑完之前抬腳踩了踩，隨後向洞穴出口跑過去，那外麵，有她做給自己的“陷阱”！

帶著些拖遝感的腳步聲響起，緊隨其後有是兩聲槍響炸開，有子彈擦過青銅柱，迸濺出一片火星，帶出短暫的亮光。九惜頭也沒回，隻憑直覺向後補了一槍。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任何亮光都會變得無比醒目，是以，當張海杏那邊重新打起手電筒並四處掃射時九惜便知道這個洞裏的東西開始活動了。

張海杏那邊很快找到了目標，手電的光斑點停留在一根青銅柱上段，覆蓋了部分穹頂，光斑內有一部分青銅花紋顏色較周圍更淺一些，被瀰漫的血線圈來了出來，光影之間有些許扭曲感，很弱，並不明顯，若黑瞎子在這裏，他應該能捕捉到這位閻王的行動路線。

確定目標之後張海杏開始慢慢後退，她知道這個東西的基礎資訊，對它很是忌憚。九惜看一眼出口方向，那邊依舊黑暗，不過按照方纔記住的路線估算，她現在離出口百米不到，全力衝刺，幾秒就能跑出去，不過，無邪三人還沒回來，倒也不著急。她隱在黑暗裏，從衣服內兜取出兩枚包裝嚴實，加了輔料的子彈，摸黑拆了包裝，按進彈夾。

這閻王似乎極偏愛屍體燒灼產生的煙氣，那兩枚子彈裡填了些蟲香玉粉末，蟲香玉裡隻有人骨，用來勾引它想來是不夠看，但要騷擾或者激怒它應該是夠的。

張海杏那邊槍聲不斷，邊打邊退，朝著大門這邊過來，不知道是想禍水東引，還是單純想離開這洞穴。九惜裝好槍，子彈上膛，跟張海杏保持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等無邪三人回來——演戲，可不能缺觀眾。

很快，有晃動的手電光束掃過青銅門裂口，洞內投射出一晃而過的光影。知道人差不多到了，九惜抬手，舉槍。

槍聲炸開，子彈擊中那團扭曲的光影，瀰漫的火藥味裡混入些並不明顯的異常氣味，普通人不見得能分出來，但其他東西……

那隻閻王肉眼可見的狂暴起來，框住它的血線活物般迅速移動，路線半點規律也無，看的人眼花繚亂，但若放棄那些血線隻看中間那團淺色，它在追九惜。不知道是吃了不純凈的“貢品”生氣，還是單純因為九惜身上也沾了“貢品”的味道，它放棄了一直攻擊它的張海杏，轉而盯上了九惜。

張海杏對它這種捨近求遠的行為表示不解，但樂見其成，一直追著那隻巨大閻王跑的手電光很快消失不見。

過於突兀的黑暗導致沖向門外的九惜出現瞬間遲滯，目標丟失的緊迫感被黑暗自行放大，她甚至感受到了那閻王移動時氣流被攪動的震顫，被關掉的手電筒重亮起。九惜憑藉直覺矮身前撲，待滾起身來，人已經衝到了青銅門裂口處，身後地麵上血線湧動，像是地上憑空多了無數受驚的暗紅色細長蟲子。

門外，無邪胖子正踩著碎岩從峽穀一側跑過來，距離青銅門差不多百來米，九惜確認她想要的人馬都已到齊，短暫停頓後退至門外，向那片由移動血線圈起來的空處放了兩槍。這兩槍並沒有阻滯它的行動，一陣勁風自斜上方掃過來，九惜架起手臂擋了一下，整個人便被拍飛出去，落地後滾了兩圈，撞在一塊岩石上。痛感襲來，她卻不敢耽擱，爬起來就往岩石後避去，追著她揮砸過來的手臂重重拍在岩石上。

趕過來的無邪和胖子隻聽兩聲槍響，隨後，身上沾有大片血跡的九惜被拍飛出去，撞上不遠處的一塊岩石，緊接著就見青銅門那裂口處憑空現出一條手臂和半截被鎧甲覆蓋的身軀，在青銅門裂口映襯之下，像是有某種未知生物即將撕開虛空從另一個世界爬出來！

那探出來的手臂直追著九惜拍過去，一道震耳的撞擊之後，被九惜當做掩體的大塊岩石轟然傾倒，牽帶著周邊碎石四散滾落。

一擊即中，那半截身軀頓了一下，而後迅速退回青銅門內，直接消失不見。

“臥槽，九兒！”胖子在那東西退進青銅門後直接跳了起來，沖向那傾倒的石頭邊，同時高聲喊道：“九兒，你在哪？能聽見的話，吱個聲！”

本還覺得胖子反應過大，但遲遲沒聽到九惜回應，無邪頓覺不妙，霎時出了層冷汗，腦子似乎是空了一瞬間，腳下卻是立馬跟上了胖子的步伐。

他們兩人離那岩石並不遠，就算有碎石乾擾奔跑速度，也不過三兩分鐘就到了那岩石旁邊。

“九惜——九惜你在哪兒？能聽到嗎？能動的話回個聲！”

那石頭近處碎石鬆動的厲害，胖子不得已放緩了步子，待到了石頭旁邊他打著手電繞了一圈，臉色難看，“真他娘扯淡，這東西力氣大的超綱了！天真，我們得去找姓張那夥人，這東西我們兩個弄不了。”

無邪這會兒也到了近前，那塊石頭直徑三米多，形狀不規則，側麵有個缺，一半裹著泥水，小半是半乾不濕的壓痕。“這玩意少說也有個三四十噸，得弄點裝置下來，把這東西給切了。”胖子敲了敲石頭。

“從這裏出去找到工具在返回來，最少也得二十天。”無邪出聲，半點不見方纔驚慌。

胖子未必不知道時間來不及，隻是，眼下似乎別無他法。

再者，其實重要的不是時間不時間的，而是，九惜沒動靜！這麼長時間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就隻有兩種可能，她暈過去了，或者……死了。

這兩種可能無邪想得到，胖子也想得到，但他們，沒法說出來。再者，在那泥坑裏，暈過去其實和死掉的差別並不很大。

“九惜身上有槍傷，再加上失血，她等不了多長時間。”無邪繼續道，“既然是那閻王弄倒的，那就讓它再把石頭拉起來！”

他依舊維持著似乎能夠應付局麵的冷靜，“得讓那位閻王，從青銅門裏出來。”

胖子看著無邪對方這會所表現出來的冷靜讓他有些擔心，極致的壓抑之後永遠是更強的爆發！

“胖子，你還記得喇嘛說的關於小哥的那些事情嗎，哪個被當做祭品的女人。”

胖子沉吟片刻，“要女人，還要屍體是吧，咱們現在能找到的隻有男人和石頭，女人嘛，你胖爺我還能勉為其難辦上，但屍體我實在是沒地兒淘啊。”

胖子剛說完，邊上忽然插進來一道聲音，“女人是有的，張海杏還在青銅門裏。至於屍體，我們隻需要找到和屍體含相同物質的東西來頂替。吳先生，目前，這些石頭的淺層結構並不穩定，那隻閻王，非常不受控，這樣的行為極有可能導致，這塊石頭壓住的這裏，結構發生變化，導致坍塌。”滿身都是血，看著受傷極重的馮湊過來，“雖然和你們同行的那位女士現在還活著的概率並不高，我還是建議吳先生先和她取得聯絡，再進行其他計劃。”

馮其實很想說這種情況下計劃救人就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三四十噸的石頭，沒有掘進工具，又不能爆破，三個人，毫無辦法，就算能藉助青銅門裏那個怪屍的力量，但帶過來的登山繩可不一定能承受住拉扯之間的力。

再者，按照那怪屍展現出來的力量——一巴掌能拍倒幾十噸石頭的力道。

他很懷疑提前捱了一巴掌的九惜骨頭還能不能拚的起來！

如果這種情況下她還能活著，那她可真是個超人！

無邪沉默片刻，馮說的那些自然不是胡編亂造，但是，他等不及，九惜到現在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可能就這麼一直等，“九惜一點回應都沒有，等……”

一語未必，青銅門內忽然傳出一聲爆炸，火光裡那怪屍又露了頭，但很快便縮了回去。

黑暗裏，一道嬌小的影子撲過來，直奔胖子，惡狠狠道：“就憑你們，也想拿老孃當祭品？”

出手狠辣，但過分自信的張海杏最終被胖子弄進了早先佈置好的陷阱裡，張海杏被抓，祭品便算是有了，接下來自然是引那閻王出來，無邪也確實將其引了出來，但之後的發展卻是完全脫離了他們的預想。

那傾倒的岩石並沒有被拉起來，無邪胖子三人反被閻王追著躲進了另一處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