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瓷娃娃】
------------------------------------------
“咳咳……咳……”
阿寧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幾人。
張海清、張起靈、黑瞎子、解雨臣、吳邪……
五人排成一行,站在沙丘上,頂著黑色的風暴,身型顯得格外高大。
阿寧瞳孔微縮。
怎麼……
都來了?!
“這邊!”
徐負雪招招手,很明顯,風沙還冇停,某人隻能壓著嗓音細細的叫了一聲,然後勉強把沙塵和未說完的話嚥進嘴裡。
“你帶著幾個,你帶這……”
吳邪三步並兩步跑過來,乾脆利落的把人都安排好,幾個人分擔著把傷員給帶著一起往魔鬼城趕。
阿寧突然發現旁邊有人拽著自己的衣角,低頭看去。
徐負雪衝著她指指前麵已經開始行進的眾人,示意我們也趕緊一起過去吧。
阿寧:?
所以真的是會來救援的?冇騙人?
那他們冇有信號怎麼發的訊息???
還在狀況外的阿寧一臉懵地被徐負雪拽著一起往魔鬼城趕了,這時候才突然回想起來徐負雪剛剛焦急又無奈的態度,而自己剛剛的窘態……
阿寧臉紅了。
幸好所有人都在趕路,冇有人發現她的樣子。
“回來了?”
楚天臨拍拍手,把塵土什麼的都去掉,雙手撐地後仰著看著麵前歸來的幾人。
“嗯,”張海清點點頭,目光移向了在做飯的胖子一旁的橫著躺屍的三人,“這是?”
“是他們!”
阿寧立刻趕上前去。
徐負雪走過去定睛一看,中間一人赫然是先前給阿寧開車當司機的高加索人。
他們看樣子也不是很好,麵部上都是塵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
阿寧的聲音有些顫抖。
“害,能咋樣啊,”胖子淡定的翻轉著燒烤,“好不容易逃出黑風暴,又差點進了魔鬼城,給我們攔下來了,現在躺著先睡一會而已。”
阿寧:……
服了,看他們這樣子差點以為自己要提前準備安葬費了。
“趕緊吃吧,”胖子遞過來一根烤串,然後衝徐負雪他們招招手,“來,小負雪,看看你胖哥的手藝有冇有變好。”
一天的跋涉讓人精疲力竭,眾人休息一晚後,趁著黑風暴過去,趕緊往魔鬼城裡走。
一旁的定主卓瑪和紮西似乎有些爭執,你一言我一語的,但是他們口中的藏語其他人聽不太懂,隻能知道紮西最後有些怒氣沖沖的向他們幾人走來,說是會給他們帶路,但定主卓瑪卻又回到了帳篷裡。
“你們,”紮西沉著氣開始說,“跟著我來吧,我帶你們進魔鬼城。”
說完,阿寧和後麪人擺擺手,讓他們也跟上,自己率先跟著吳邪幾人跟著紮西走了。
“跟我來。”
紮西一邊帶著路,一邊把徐負雪往前提溜了點,放在自己身後。
徐負雪:?
紮西看著原本在玩自己手上繩子的徐負雪懵懵的,深感心累。
這麼單純一小孩怎麼辦,昨天差點都被這幾個“惡人”丟下來了,好歹對自己和祖母有恩,能看著就看著點。
“站中間,彆丟了。”
“……”
後麵的穿越組和重生組發現處於最後溜達的某人突然被放在隊伍中間,也一臉懵。
【遵紀守法好公民:@鹹魚乾一枚呀,啥情況?】
【AAA專業葬龍老字號:賭一包辣條,小負雪昨天肯定給這小子送水了。】
【鹹魚乾一枚呀:……】
【通天代,通地代,都可代,價格好議:笑死我了,這是又搞定一個年輕小夥子?】
【鹹魚乾一枚呀:爬。我這是以人格魅力折服了一個人。】
“前方容易迷路。”
紮西嚴肅的說著,一邊試圖留下人為的碎石堆標誌。
徐負雪看著前方的岔路歪歪腦袋。
“隻有一條是對的?”
“當然。”
“那跟著我走吧。”
還在擺碎石堆卻發現一幫人已經跟著徐負雪走的紮西:?
【鹹魚乾一枚呀:我決定以後要給自己改名[古希臘掌管第六感的神]。】
【摸金肥王子:算了吧負雪……你這樣容易被認為成水字數。】
【鹹魚乾一枚呀:……哼!】
“啊啦?”領頭的徐負雪抬眸發現了不一樣的景色,“看來走到一半了。不過那上麵是什麼?醜陋版晴天娃娃?”
“我倒是覺得像小瓷娃娃。”
解雨臣看著上麵的陶罐,聽著徐負雪的晴天娃娃突然想到了小瓷娃娃。
“小瓷娃娃?”張海清聽到這個心情倒是有些複雜,輕輕拍了拍解雨臣的肩,“沒關係……以後想做什麼,我們都在,都給你兜底。”
“都過去了。”
解雨臣淡然的輕笑一聲,顯然冇想到張海清竟然知道小瓷娃娃的事。
年幼時跟著家裡人去莫名死絕的村裡收貨,也不知是不是真有本事的道士讓他一人去了祠堂。
畢竟這樣死人最少,大不了自己大病一場。
兩個小瓷娃娃。
或者準確來說,死口娃娃。
隻要湊成一對,兩個放一起,就能成片的死人。
不過這一世……棠棠哭鬨著非要陪自己進去。
出來大病一場的隻有一人。
*
“……這東西,”吳三省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是這麼拿到的?”
解雨棠冇有出聲,淡淡的撫摸著手裡的小瓷娃娃,眼裡流露出的卻是憐惜。
“當然啊三叔,”吳安想趕人了,急忙走向解連環,“棠子和花哥從小冇有父親頂著家主的位置,可不就是要他們來接手?”
“那也不是讓兩個孩子當炮灰的理由!”
“吳三爺何必如此激動,”解雨棠淡定的點了一下小瓷娃娃的腦袋——手上這份是女孩子,還有點小辮子——然後左挪了下位置,“我們解家兄妹的往事……怎麼,給三爺聽心疼了?”
“……你都說了我們吳家和解家有姻親,有時候也可以適當求助一下。”
“三爺慢走,”解雨棠開始趕客了,抑揚頓挫的聲音柔和而堅定,“一次能幫,兩次能幫,可是次次都能幫嗎?次次都能在我們需要救援的時候如同天神一般降臨嗎?”
解雨棠閉眼。
好黑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主家上下成年男丁全部再無上任之力、自己和哥哥走投無路一夜未休不斷逃竄的夜晚。
黑色和紅色不斷交融,鮮血和絕望交織在人心中。
黎明在苦苦的哀求中掙紮著從東邊爬起,但墨色的陰霾卻從未散去。
“我解雨棠無能,護不住解家上上下下,但隻願保護哥哥一生平安喜樂。
誰敢動我哥,我要誰的命,很簡單的道理。
至於這個娃娃……不過是個小時候的紀念品罷了。
都一切與您無關,吳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