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吳三省,後院裡站著的幾個五大三粗的夥計,此刻也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在他們視線的正中央,也就是地坑深處,那把通體烏黑的黑金古刀正靜靜地插在泥土裡。
就在剛才,這把刀還像一頭蟄伏的凶獸,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陰冷氣息,硬生生把兩個試圖去拔它的夥計掀翻在地,重得如同澆築了水銀一般。
但此刻,這把刀的器靈——玄墨,已經在內心瘋狂地翻江倒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了!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那個兜帽!那個眼神!那種彷彿與全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寂感!除了我那迷人的、天下無敵的親親主人張起靈還能是誰?!”
“小哥!我的寶!快來拔我!快點!我在這兒啊!別理那些凡夫俗子了!”
玄墨在刀身裡上躥下跳,激動得如果有實體的話,估計眼淚鼻涕都要流下來了。
他穿越到這破刀裡已經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了。
天天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吃灰,偶爾還要被吳三省這種滿身土腥味的糙漢子摸來摸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他可是煞費苦心。
隻要有外人靠近,他就拚命增加自身的重量,同時瘋狂釋放千年積累的煞氣,凍得那些夥計一個個哭爹喊娘。
吳三省乾咳了兩聲,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勉強擠出一絲老道圓滑的笑容,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咳咳……小哥,你可算來了。”
吳三省搓了搓手,指著地坑裡的那把黑金古刀,語氣中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忌憚。
“你來看看這把刀。不瞞你說,這玩意兒是我前陣子剛從一個極凶的唐代老坑裡弄出來的。為了帶它出來,折了我好幾個好手。”
張起靈沒有說話,甚至連頭都沒有偏一下,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吳三省見怪不怪,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東西邪門得很!重得簡直離譜,根本不像是一把刀該有的分量。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這鋪子裡最壯實的兩個夥計,大奎和二麻子,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硬是分毫未動!
不光重,隻要人一靠近,那股子陰冷勁兒啊,直往骨頭縫裡鑽,邪氣衝天!”
旁邊的大奎趕緊接話,揉著還隱隱作痛的胳膊,心有餘悸地抱怨道:
“是啊!這位小哥,你可得當心點!這哪是刀啊,這簡直就是塊生了根的鐵疙瘩!
剛才我手剛搭上去,就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血管往上爬,差點沒把我半條命給交代了!
我估摸著,這刀裡八成是封著什麼不幹凈的惡鬼冤魂!”
二麻子也連連點頭附和:“沒錯沒錯!三爺,小哥,依我看,這東西怕是不祥之物,搞不好會克主啊!”
“閉上你們的狗嘴!”玄墨在刀裡氣得破口大罵。
“你才邪氣衝天!你才全家都不幹凈!老子這是純正的千年刀煞懂不懂?
沒文化真可怕!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土裡扒食的傢夥,也配碰老子高貴的刀柄?
老子沒當場把你們吸成人乾,已經是給小哥麵子了!”
玄墨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緊張地關注著張起靈的動靜。
張起靈終於動了。
他淡淡地瞥了坑裡的黑金古刀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邁開修長的雙腿,緩緩向前走去。
“哎!小兄弟,小心點!”
吳三省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既想看看這個被道上吹得神乎其神的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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