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重獲所愛 第二十八章 幻境

第28章 幻境吳老狗下意識俯身湊近水麵，水波輕輕晃動，一道呼救人影浮在水麵，正是失蹤的天蓬，微弱求救聲順著流水飄過來。

捲簾、幾名吳傢夥計瞬間慌了神，擡腳就要往水道裡沖。吳老狗手臂一橫死死攔住眾人，眼底驟然凝起冷意。

他心裡清楚，這地方專挑人心軟肋設局，天蓬是他一手帶大的夥計，是他心底放不下的牽掛，暗處東西分明是拿這份牽掛做誘餌，引眾人自投羅網。

可攔下人時，他第一時間下意識轉頭看向我，心底本能生出一絲擔憂——我同樣容易被身邊人的安危牽動心緒，怕我一時心軟跟著衝動上前。

“這是刻意佈下的幻象誘餌，拿人心牽掛設圈套，絕不能貿然下水。”

張啟山略一思索，看向水性最好的張小魚：“尋一塊浮木闆，你獨自躺上去順著水流向內探查，探明虛實立刻折返，不許獨自深入。”

眾人分頭尋來厚實木闆推入水道，張小魚躺穩順著流水漂向深處。漫長等待漫上心頭，地底水霧混著細微毒塵四處飄散，空氣悶得人胸口發緊。我靜靜站在石階一側，目光落在流動水麵上，鼻腔吸入一縷混雜瘴氣的水汽，眼前忽然一陣眩暈，一幅清晰畫麵憑空浮現在視野裡：一頂雕花軟轎順著水道陰影緩緩穿行，轎身兩側刻滿我一路留下的牽牛花暗記。

我心底猛地一顫，指尖下意識收緊。暗記是我隻和吳老狗二人知曉的隱秘記號，幻象精準捕捉這個細節，足以證明暗處存在一直在窺探我的一舉一動。心底生出幾分寒意，卻沒有慌亂失態，九門霍家多年當家歷練的底色讓我穩住心神，沒有立刻出聲驚擾眾人，隻默默把這幅幻象刻在心底，餘光悄悄落在吳老狗身上。

此刻吳老狗滿心掛記水道深處的張小魚，每過片刻便探頭望向流水盡頭，焦躁一點點爬滿眉眼。

他心底不斷拉扯：張小魚身手再好，水道四通八達，暗處幻象層出不窮，一旦落入圈套，損失的是可靠手下；可若是自己下水，又會把我獨自留在危險夾層，左右都是顧慮。

那份焦躁裡藏著雙重牽掛，一邊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夥計，一邊是此生唯一放在心尖的人，兩種顧慮交織，讓他越來越沉不住氣，攥緊的指節泛白，已然打算親自踏入水道一探究竟。

齊鐵嘴一眼看透他的心思，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低聲勸解：“五爺稍安，佛爺特意派小魚前去，就是看中他水底本事頂尖，尋常暗流、窄縫都困不住他。”

吳老狗緊繃的脊背稍稍放鬆，心中承認齊鐵嘴說得有理，可心底那份懸著的擔憂半點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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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這個空隙，緩步走到他身側，將方纔所見轎子幻象如實道出。話音落下，我心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我不清楚這幻象是否會戳中他心底對我的顧慮，也怕他過度擔心，處處將我護在身後，反倒打亂我們二人之間長久的相處平衡。

吳老狗聽完，周身神色瞬間沉了幾分，下意識擡手覆住我的手背，掌心溫熱將我微涼的指尖裹住。

他心底快速復盤連日所有詭異異象，思緒層層鋪開：先是天蓬、鎮元接連憑空消失，再是連通靈的三寸釘都受驚狂吠，整座樓宇的無形力量，專挑每個人心底最珍視的人與事編織幻境。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藏著細膩探究，語氣輕緩：“這段時日我們雙雙撞見各類心魔幻影，卻都安然無恙，足以證明，我們彼此，都不是對方心底排在第一位的執念。”

這句話出口時，吳老狗內心藏著一層說不清的酸澀。今生我與他攜手相守，無數個荷園朝夕相伴，他原以為自己早已是我此生最重的依靠，可接連幻境印證，他心底難免生出一點細微落空，卻又不願將這份脆弱表露在外，隻能借著問話掩飾心緒。

“你執掌霍家偌大基業，南北商路、礦脈盡握在手，到底什麼纔是你心底最看重的東西？”

我擡眼望著水道潺潺流水，萬千思緒在心底翻湧。霍家權柄是我親手奪來，耗費八年蟄伏才站穩腳跟；與吳老狗相守的歲歲朝夕，是我兩世求來的安穩；可若真要二選一，我竟一時分辨不出孰輕孰重。心底纏繞著長久的矛盾，一邊是拚盡全力掙來的立身底氣，一邊是跨越生死遺憾的情意，兩種重量壓在心頭，一時無從作答，輕輕嘆了口氣：“反倒希望這瘴氣能攪亂心神，讓我看清自己真正的本心。”

吳老狗看見我眼底的茫然悵然，心中瞬間生出愧疚。他忽然意識到，這麼久以來，他隻顧著自己心中的恩怨、手下夥計的安危，從未好好靜下心聽我剖白心底糾結。

他手臂微微收攏，將我半護在身前，隔絕水道飄來的陰冷水霧，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離開這座隔世樓，便放下所有九門紛爭，陪我守在荷園，慢慢梳理心底所有紛亂。

另一邊，張啟山不願乾等，拉過齊鐵尋一處乾燥石台落座，讓他把入樓以來所有怪事從頭複述一遍。

齊鐵嘴一樁樁細說，從八百米無法跨越的隔閡、陰陽壁畫，到憑空消散的401部隊、水道救人幻影，細節無一遺漏。張啟山靜靜聽完，指尖輕敲，心底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戎馬半生，執掌長沙防務，從未這般被動，自踏入密道起，一舉一動全被暗處存在拿捏，像任人擺布的棋子，這種無力感讓久經沙場的他難以適應。

齊鐵嘴攥緊失控的黃銅羅盤，篤定推斷是樓精作祟：“樓宇吸納八十年煞氣生出靈智，拿闖入者的心魔取樂。”

張啟山輕輕搖頭，心底清晰察覺到其中破綻，條理分明道出心中判斷：“八十年土木岩層，絕無孕育自主精怪的可能。這暗處的存在太過瞭解你我軟肋，清楚我放不下麾下401官兵，知曉吳老狗護著吳家所有人，每一處幻境都精準針對九門眾人，分明是有人刻意佈局，背後藏著人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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