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重獲所愛 第十二章 平靜生活

第12章 平靜生活吳老狗時常陪在我身側，翻閱線人送來的各類訊息。他看著礦山相關的情報，輕聲開口：“礦山底下兇險萬分，各方勢力虎視眈眈，我們不去摻和，也算避開一場浩劫。”

我轉頭看向他，淡淡一笑：“錢財珍寶，幻境虛妄，都比不上眼前安穩日子。別人想要入局博弈，是他們的宿命，我們不必強求，守住霍家，守住彼此，就足夠了。”

三寸丁懶洋洋趴在廊下曬太陽，風聲穿過庭院樹梢。城外風雨欲來，霍府院牆之內，卻獨獨守住一方寧靜。我已經做出抉擇，從今往後，九門的局、礦山的秘、軍政的博弈，都與我無關。

新月飯店一事落幕，張啟山帶著尹新月返回長沙，新一輪針對礦山的調查正式開啟。二月紅痛失愛妻之後，心結難解，最終選擇放下執念，與張啟山聯手再探礦洞。隕銅製造的幻境扭曲人心，一行人數次深陷絕境，親眼見證幻境催生的貪念與猜忌。

裘德考不斷慫恿陳皮前往礦山尋寶，借陳皮之手製造事端；陸建勛抓住一切機會蒐集證據，想要藉機彈劾張啟山，奪取長沙佈防官的位置。城郊礦山儼然變成一處巨大的角鬥場，所有人被慾望裹挾，互相算計廝殺。

訊息日復一日傳入霍府，府中不少年輕族人動了心思，紛紛勸說我利用手中地契，分割礦山利益。隻要放出訊息，願意和任意一方合作，便能換取源源不斷的財富與人脈。

我召集霍家一眾管事族人，在廳堂明確立下規矩。

“礦山地契的確在霍家手中，法理之上，整片地界歸屬我們。但地底隕銅惑心，外敵伺機作亂，這趟渾水，霍家絕不踏入。地契妥善封存庫房，任何人不得私自對外許諾、不得私下接觸各方勢力，違令者逐出霍門。”

眾人見我心意已決，不敢再多勸諫。

吳老狗全程陪同我處理族中事務，待族人散去，庭院隻剩下我們二人。他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我明白你的想法，地底珍寶再多，也換不來安穩生活。”

“正是如此。”我望向遠處連綿的山林，“一旦借著地契捲入紛爭，往後霍家再也無法獨善其身。我耗費心血重整家業，不想一夜之間盡數化為泡影。”

此後，我們刻意隔絕礦山相關的紛爭。線人依舊照常蒐集情報，卻隻作為資訊參考，絕不主動與張啟山或者其他勢力互通訊息。即便偶爾傳來礦洞之中死傷慘重的訊息，我們也僅僅唏噓一聲，不會生出插手的念頭。

白日裡，我專心打理南北商號，完善各地貨源渠道，建立規範透明的賬目體係，提拔踏實可靠的管事，肅清霍家內部遺留的懶散風氣。曾經日漸衰敗的霍家，在我的打理之下財力日漸雄厚，商路貫通漢口、北平、上海。

吳老狗徹底收了往日遊盪的性子，長久居住在霍府西院。每日晨起練字，午後陪我核對商號賬本，黃昏時分相伴在庭院散步。他寫好簡短的字條，悄悄壓在我的書桌硯台之下，寥寥數語，儘是溫柔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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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之時，我們會一同去往長沙市井閑逛，換上普通布衣，不帶大批隨從，感受尋常百姓的煙火日常。不必麵對九門的算計，不用提防暗處的陰謀，隻需要安心享受當下。

一日散步途中，吳老狗忽然停下腳步，認真看向我：“礦山風波不知何時才能平息，九門亂局短時間難以終結。等一切塵埃落定，外界局勢安穩下來，我想正式和你定下婚事。”

我心中一動，擡眼靜靜望著他。前世無數阻礙橫亙在我們之間，宗族規矩、命運磨難、生死別離，讓我們不斷錯過。今生我執掌霍家，廢舊規、立新矩，沒有人能夠左右我的選擇。

“我也是這般想的。”我輕聲回應，“等到礦山、外敵的風波徹底平息，我們尋一個吉日，邀請雙方親友，正式簽訂婚書。不需要繁雜奢靡的排場，隻求名分落定，朝夕相守。”

得到我的答覆，吳老狗眼底漾開暖意，伸手將我攬入懷中。街邊人來人往，世間喧囂彷彿盡數遠去。

外界依舊風雲動蕩。張啟山一行人反覆進出礦山，不斷對抗幻境與日軍埋伏；陳皮不斷惹出禍端，二月紅疲於善後；各方勢力持續拉扯，流血衝突時有發生。所有人困在棋局之中掙紮求生。

而霍府自成一方天地。我們刻意避開所有紛爭，專心經營產業，培養族中後輩，規劃往後長久的生活。我們已經做好打算，待到風波平定，舉辦簡單儀式，定下婚約，往後遠離長沙中心的紛爭，尋一處宜居之地，安穩度日。

隻是我們都不曾預料，一場席捲湘江的洪災正在悄然醞釀，一場足以改變吳老狗一生的悲劇，正在不遠處靜靜等候。

日子緩緩流淌，城郊礦山的博弈依舊持續，霍府一如既往閉門自守。我穩步推進霍家商號擴張計劃，在各大城市設立分號，規範古玩交易渠道，斷絕與地下冥器黑市的往來，選擇正經長久的營生。

吳老狗每日陪伴在我身邊，慢慢規劃往後的生活。我們時常坐在庭院梧桐樹下，細細商議成婚相關事宜。

“成婚之後，若是長沙依舊紛亂，我們可以挑選漢口定居。那邊商行根基穩固，遠離九門核心的爭鬥。”吳老狗一邊思索，一邊緩緩說道，“吳家老宅可以安置一部分族人，霍家產業依舊由你主持，我不會強求你放棄霍家家主之位。”

我輕輕點頭。從前女子婚嫁，大多需要依附夫家，放棄自身根基。但我不會重蹈舊時代女子的覆轍，霍家是我一手挽救回來的基業，絕不可能輕易捨棄。

“我不會放下霍家，你也不必脫離吳家。我們不需要遵循老舊婚俗，不必一方依附另一方。兩家產業各自打理，彼此扶持，互不約束。”

吳老狗十分認同我的想法：“正因如此，我想儘快前往吳家老宅，和族中長輩商議婚約，擬定婚書。隻等礦山風波平息，我們就正式定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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