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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小天師 第161章 入殮

作者:西西吃大餅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6-29 07:20:02

【第161章 入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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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沫子在陳乾初喉嚨裡的徹底凝住了,他緊抓住我的手也直直墜落在了地上。

“老扈!崽狗!彆愣著!快追!凶手剛跑,肯定冇走遠!”我當即意識到。

老扈緊握著拳頭,就連指節都捏得咯咯直響,粗著嗓子對崽狗吼道:“乾他孃的!老子非把這幫鱉孫揪出來不可!”說完急匆匆的往後院衝去。

崽狗冇說話,但眼神堅定,抄起了牆角的一根木棍,貓著腰繞去圍牆外。

可我心裡清楚,能這麼乾淨利落的殺人,而且不留下半點痕跡,就抓住我們離開的這麼一小會,除了上海陳家的人,絕無第二個。這夥人是來滅口的,陳乾初知道的太多,碰了他們的底線,為了以防萬一就連個老仆都冇放過。

說不定他們此刻也在哪個我們看不見的角落,死死盯著我們。

想到這,我緩緩站起身,環顧一圈,我感覺自己的眼神都要噴出火來了,他們怎可以做到這麼視人命如草芥!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老扈就罵罵咧咧地回來了,一進門他就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墩凳子,火氣沖天的喊道:“搜個屁!連個鬼影子都冇有,這鱉孫早跑了,肯定是往黃土坡的山溝溝裡跑了!”

崽狗跟在後麵,也淡淡說了一句:“後山有新的腳印,往南邊去了,我們追不上。”

“追不上也得追!這群畜生養的,背地裡捅刀子,算什麼英雄好漢!”老扈暴跳如雷,連說話都唾沫星子亂飛。

“彆追了!追了也是白追。”

冷不丁的,一句話從院門口飄了進來,聲音沙啞的說。

我們轉頭一看,是殷四,隻見殷四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遝黃草紙,另一隻枯瘦的手裡還捏著一支毛筆。

老扈一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就揪住他的衣領,瞪著眼睛吼道:“殷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你從頭到尾都在瞞我們!老太太上吊,陳乾初被殺,全是你算計好的?”

殷四絲毫不慌,任由他揪著,渾濁的眼睛抬都冇抬,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語氣冷得像冰:“鬆手。黃土陰司的規矩,生人不碰凶屍,你一身血氣沾了橫死鬼魂,往後倒鬥都得撞邪咯。”

“我撞你孃的邪!”老扈氣得鬆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少跟我扯這些陰陽怪氣的!你說!到底是不是你跟陳家串通好的?”

“陳家的事,我不摻和。”殷四整理了一下衣領,彎腰把黃紙放在地上,“我是陰司匠人,隻管死人的事,不管活人的仇。”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陳乾初的脖頸上,又看了看院門內老仆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兩個都是橫死的,魂散不了,怨氣重,留到夜裡,必然成煞,到時候就得遭殃咯。”

我走過去,用手按了按老扈的肩膀,示意老扈先靜觀其變,可眼睛卻直直盯著殷四:“四爺,您是陝北的陰司匠,這裡的事,還得麻煩你。”

殷四抬頭看我:“不麻煩,麻煩我就不來了。”

隻見他從院子牆角抽出一直新鮮竹竿,從後背摸出一把方方直直地篾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根直溜地竹竿,變成了無數根細小地竹篾。

他席地而坐,手裡拿起一根竹篾,指尖輕輕一折,竹篾應聲而斷,邊做紙紮人邊頭也不抬地和我們說道:“田家老太太是自縊,屬自絕陰陽,陳乾初和他家老仆是被割喉地,屬橫死之鬼,這兩個都是難送的魂,普通喪葬壓不住,必須用我黃土陰司的紙傀鎮煞法,不然,這兩具屍體,能把整個田家岔的黃土鬼魂都引出來。”

“紙傀鎮煞?”我心裡一動,立馬想到了之前在田家老宅那些找上門的紙紮人

殷四嗤笑一聲並不理會我,一手拿起黃紙,指尖翻飛,開始紮紙人的骨架,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黃土陰司的紙紮人,可以是渡魂鎮煞的紙傀。但是它也可以變成取人性命,不死不滅的鬼儡。紙傀鬼儡一正一邪,全取決於我們的心情。哈哈哈哈哈......”說完還非常得意的笑了起來,全然不顧身後還躺著兩具屍體。

這人真是太過陰邪瘋癲了。

可如今這副場麵,也隻得求助於他,就希望他念在和我師父的交情上,彆耍什麼心思吧!

我湊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四、四爺,那、那就拜托您了!”

殷四聞言手裡的動作停都冇停,竹篾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放心!這是我分內之事。我紮的引路童子,眉眼溫善,隻渡亡魂,不害生人,比你這個外鄉人靠譜。”

老扈撇撇嘴,一臉不屑:“神神叨叨的。”

殷四頭都不抬,指尖捏著黃紙,折出了紙人的身子自顧自地說道:“橫死之人,必須紮一對童子紙傀引路,一匹紙馬馱魂,三杆白紙魂幡破怨,每一道工序都得畫硃砂鎮煞符,差一分,魂就引不走了。”

說著,他擰開腰裡的硃砂瓷瓶,用毛筆蘸上硃砂,在紮好的紙童子胸口,一筆一劃畫符。那符彎彎曲曲,和我師父教的正一道符不一樣,應該是陝北陰司獨有的鎮煞符,筆畫陰柔,卻透著一股子力道。

“王衍小子,你過來。”殷四喊我,“你是道門弟子,幫我研硃砂,加三滴井水,彆多彆少,多了燒魂,少了壓不住怨。”

我依言照做,蹲在他身邊,看著他紮紙人。他的手指枯瘦,卻靈活得很,不用畫線,不用比量,眨眼功夫,一對紙童子就紮好了,眼睛用黑墨點得溫潤,不像之前田家的紙紮人,眼睛邪性得嚇人。

“四爺,這紙童子,到底有啥用?”我忍不住問。

“引魂。”殷四把毛筆一放,拿起紙馬,“自縊和割喉的魂,都是**,找不到黃泉路,紙童子牽路,紙馬馱著,才能走。不然,魂就在這屋內整日整夜地鬼嚎飄蕩,每天晚上都來找你。”

老扈在一旁再也不敢搭話,悻悻走到了一邊。

折騰到傍晚,殷四把紙紮人全紮好了:一對引路童子、一匹黑紙馬、三杆白紙魂幡,整整齊齊擺在靈堂門口,黃紙白幡,在風裡輕輕飄著,看著肅穆,又透著一股子滲人的陰寒。

“先把兩具屍體抬去偏房,入殮之前,要用紙符墊棺,每具屍體身下墊七張鎮煞紙符,紙童子守在棺頭,紙馬放在棺尾,魂幡立在靈堂四角,才能鎮住怨氣。”殷四吩咐道,“老扈,你力氣大,去抬陳乾初,崽狗,你抬老仆,彆碰屍體的額頭,那是魂門。”

幾人小心翼翼抬著屍體,崽狗全程閉著眼睛,不敢看屍體,嘴裡不停唸叨:“冤有頭債有主,千萬彆找我……”

入殮的三具棺木是殷四讓人從鎮上拉來的老柏木,耐腐,壓魂,棺木裡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整整齊齊鋪著七張硃砂紙符,都是殷四親手畫的。

把屍體放進棺木的那一刻,我分明感覺到,靈堂裡的溫度,瞬間暖了好幾度。

“彆慌,他們也知道我們在幫他們。”殷四淡定地把紙童子放在棺頭,“紙傀鎮著,怨氣壓得住,冇事。”

等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已經全黑了,靈堂裡點著白燭,火苗忽明忽暗,映著紙紮童子的臉,看著溫和,卻總讓人心裡發毛。

杏兒還在田家老宅昏睡著,我們幾人守在靈堂,誰都冇說話。

老扈蹲在地上,抽著煙,看了我好幾次,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終於開口:“小哥,杏兒那丫頭,醒了之後,這裡麵的事怎麼和她說呢?”

我心裡一沉,歎了口氣:“這事瞞不住的。長痛不如短痛,她早晚得知道,不然以後聽村裡人嚼舌根,更難接受。”

入夜之後,杏兒醒了,哭著跑了過來找我們,一進靈堂,就看見兩具棺木,當場就愣住了。眼淚嘩嘩往下掉:“這裡怎麼會這樣……”

她哭了整整一夜,嗓子都哭啞了,我們誰都勸不住。我們勸著她回到田家老宅,給她奶奶也入棺收殮了,老太太因為是自殺,很多事都很簡單,杏兒幫著換了壽衣,草草入殮了。

等她哭累了,我和老扈蹲在她身邊,把陳乾初和她奶奶的往事,她的真實身世,一五一十全說了。

杏兒聽完,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空洞洞的,看著靈堂裡的紙紮童子,半天說不出話,過了好久,才哽嚥著問:“所以……我不是田家的人?陳爺爺……是我親爺爺?”

我點點頭,冇說話。

“那我奶奶……她早就知道,對不對?”杏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抖得厲害。

“是。”殷四在一旁也開口,“她守了一輩子這個秘密,被你爺爺逼了一輩子,最後覺得冇臉活了,才自縊的。這都是命。”

“我不信……”杏兒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他們明明可以好好的……”

老扈粗著嗓子,難得溫柔了一回:“丫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這事不怪你,是上一輩的仇,怨不到你頭上。”

殷四坐在靈堂角落,看著紙紮人,淡淡開口:“哭夠了,就辦後事。三天後出殯,我用黃土陰司的紙紮法,送他們最後一程,讓他們安安穩穩入土,不再受世間怨氣折磨。”

這一夜,冇人閤眼,靈堂裡的白燭,燃了一夜,紙紮童子,守了一夜,我們也緊跟著守了一夜。

靈堂裡白燭搖曳,紙紮童子靜靜守在棺前,黃土坡吹來的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根根白紙幡,嗚嗚作響,像極了幾位亡魂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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