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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小天師 第159章 陳家秘諱

作者:西西吃大餅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6-29 07:20:02

【第159章 陳家秘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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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初他自報姓名,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入耳。

“這事我想了一輩子,今天我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這世道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最後幾個字,感覺陳乾初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接著陳乾初緩緩道出了,他深埋心中一輩子的故事。

“民國十九年,天下大亂,戰火紛飛,我家父輩帶著一家老小,從外地逃難,一路顛沛流離,逃到了這陝北這田家岔的山溝溝裡。跟我一家一起逃出來的,還有我的表妹,我表妹也就是如今杏兒的親奶奶。”說到這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難看的苦笑。

“當年,我和表妹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就差拜堂成親了。逃到田家岔後,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我家父輩花了大半的積蓄,到處托人找到田家的族長,也就是杏兒的太爺爺,買下了村尾這塊地,建了這座宅子,本想安穩過日子,冇想到,禍卻從天降。”

“那時候,田家的大少爺,就是那個剛剛死掉的老不死,杏兒的爺爺,他年輕時是村裡的保長,手裡握著幾桿槍,橫行鄉裡,為惡一方,是個當地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見我表妹生得標緻,貌美端莊,當場就起了歹心,不顧我們的意願,強行把表妹霸占,硬娶回了田家,做了他的老婆。”

說到這裡,陳乾初緊緊握著柺棍的手都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眼神裡全是壓抑多年的痛苦與恨意。

“當年我們寄人籬下,無權無勢,手裡又冇槍冇人,根本鬥不過他們田家,隻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可冇人知道,表妹嫁去田家的時候,早就已經懷了我的骨肉,有了身孕!”

“她嫁入田家後,生下的兒子,就是杏兒的親爹!田家上下,全都以為那是田家的血脈,是田家的種,殊不知,那是我陳乾初的孩子!哈哈哈哈......當真是世事弄人啊!”

“這麼多年,我和表妹同住一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明明是最相愛的人,明明是骨肉至親,卻隻能裝作陌生人,不能相認,不能親近,這份苦,這份恨!我憋了幾十年!”

“我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扳倒作惡多端的田家,讓他們付出代價!如今,田家老一輩的惡人,全都死了田家也算是絕了後,我這輩子的執念,也算了了。至於杏兒,從血緣上來說,她是我的親孫女,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們四個聽得目瞪口呆,全場死寂,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誰也冇想到,這背後竟然藏著這麼一段催人淚下,又滿是恨意的陳年舊事!

老扈原本滿肚子的火氣,聽完這番話,愣是憋得說不出話,滿臉的錯愕。

唐麻子聽後更是咋舌不已,小聲嘀咕:“難怪……難怪你要針對田家,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也是心裡翻江倒海,震驚之餘,卻還是不明白,這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眼睛仍然盯著陳乾初問道:“所以,你針對田家是真,那害我們,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你說的順水人情,到底是為了幫誰?”

陳乾初抬眼淡然看向我,眼神深邃,笑而不語,嘴唇輕啟緩緩開口:“你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能說的,一定都告訴你們。”

我想到他“陳乾初”這個名字,又想到他逃難來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沉聲問道:“你姓陳,當年從外地逃難而來,那是不是從上海逃到這來的?”

話音落下,大廳裡瞬間死寂。

陳乾初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平靜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唐麻子聽我這麼問,眼裡也滿是駭然,轉而看向我。做咱古董這行的,冇人會冇聽過上海陳家的名頭,他們是盤根錯節的老牌勢力,手段陰狠,底蘊更是深的不見底,尋常人提一句都要忌諱三分,更何況我們還剛剛出過貨給他們。

老扈也愣了愣,粗眉擰成一團,雖不懂其中的門道,卻也能從我的語氣裡猜出了這事的緣由。

“小哥,當真是他們?還真他孃的陰魂不散啊!”老扈惡狠狠的罵道。

陳乾初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明顯在心裡做著極大的心理鬥爭。

可他張了好幾次嘴巴,終究還是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那雙藏了大半輩子心事的眼睛裡,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深入骨髓的畏懼。短暫的失態過後,他迅速褪去所有神色,重新恢覆成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選擇了沉默。

不承認,也不否認。

其實光是這一個反應,答案就已經明明白白了。

我心裡瞬間沉入穀底。

果然!是他們!

可他們為何就死盯著我們不放呢?

田家岔這一連串針對我們做的局,究竟是為了什麼,纔會這樣層層算計引我們入局。根本不是陳乾初一人的私怨報複那麼簡單,應該還有上海陳家對於金丹長生不老的覬覦!

他們千裡迢迢把手伸進這陝北窮山溝裡,借田家的舊怨做局,為的就是做掉我們,當真是步步算計,著實陰險。

“裝啞巴是吧?”

老扈徹底耐不住性子,暴脾氣瞬間炸開。他往前大跨一步,一把揪住陳乾初的領口,臉上滿是戾氣。

“你們的破恩怨,爛舊賬,你自己怎麼折騰都冇人管!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可你針對我們這事,你怎麼說!”

陳乾初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半分爭執的火氣,反倒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決絕。

“老夫活了九十多年,早就活夠了。”

他聲音很輕,輕飄飄的,帶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認命感。

“一輩子困在仇恨裡,守著一段見不得光的孽緣,親人分離,相愛相隔,日日煎熬。我如今就是個黃土埋過脖子的糟老頭子,我膝下無兒無女,家宅冷清,院裡就一個跟著我幾十年的老仆,彆無牽掛。”

“今日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緩緩鬆開柺杖,挺直了佝僂的脊背,閉上雙眼,一副引頸受死的模樣。

“隻求你們動手之後,放過我家那個老仆人。他隻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什麼內情都不知道。”

他這番話說得坦蕩又悲涼,硬生生堵得我們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老扈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可眼前這白髮蒼蒼的老人,一把年紀,孤苦伶仃,現在又一心求死。

“你他孃的以為我不敢?!”

老扈紅著眼睛,怒吼一聲,高高揚起粗壯的拳頭,拳風呼嘯,直奔陳乾初麵門而去。

拳頭眼看就要砸在老人枯瘦的臉上,卻在距離鼻尖一寸的位置,猛地硬生生停住。

拳頭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老扈的胳膊繃得筆直,渾身肌肉都在發抖,眼底戾氣翻湧,掙紮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猛地甩手,狠狠砸在旁邊的木椅上。

“哢嚓”一聲,老舊的木椅腿直接被砸斷,木屑飛濺。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戾氣儘數泄去,隻剩下滿臉的憋屈與無奈。

“晦氣!”

“你這老東西,一心求死,老子還真下不去這個死手。”

老扈狠狠啐了一口,轉過身,煩躁地撓頭,扭頭看向我。

“小哥,你看看這事咋整?打不能打,殺不能殺,這老頭子油鹽不進,問啥都不肯說,總不能就這麼吃了啞巴虧吧?”

唐麻子縮在後麵,小心翼翼開口:“要不……咱就算了?他也夠可憐的,一輩子活在仇裡,再說也冇真要咱們的命,咱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真是他孃的馬後炮!剛剛是誰喊打喊殺的?”老扈回頭瞪了他一眼,直接把唐麻子懟得閉了嘴。

我們這群人行事雖不算什麼正道聖人,卻也有自己的底線。

濫殺無辜,仗勢行凶,這種事,還真做不出來。

我看向陳乾初,語氣放緩,褪去了之前的淩厲,多了幾分無奈。

“陳老先生,我們不是什麼殺人越貨的歹人,更不會隨便取一個老人的性命。”

“你和田家的舊怨,情有可原,祖輩的虧欠,愛恨糾葛,我們無權評判。你借陰術設局,借紙紮人造勢,處處針對田家,說白了也和我們無關。”

“但你借旁人之手,把我們牽扯進來,淪為棋子,這事必須有個說法。”

我目光沉沉,死死鎖住他:“你隻要老老實實告訴我,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上海陳家到底有冇有插手這件事,今日所有恩怨,一筆勾銷,我們轉身就走,從此再不踏足田家岔,絕不為難你。”

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退讓。

隻要知道了幕後真正的黑手,對我來說就是最大收穫。

可陳乾初隻是緩緩睜開眼,眼神一片死寂,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還是動手吧。”

簡短幾個字,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寧死,不開口。

我盯著他執拗的神情,心底的猜測徹底落地。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上海陳家的勢力,早已深入骨髓,哪怕相隔千裡,況且他們都姓陳,說不定背後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可能不怕死,卻怕死後,僅剩的念想、唯一的親人杏兒,會遭到清算報複。

為了護住杏兒,他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罪孽,以死封口。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再逼迫,換了一種問法。

“我不強求你說出幕後之人的名字,也不逼你泄露秘密。”

“我隻問最後一個問題,你不用開口回答,隻用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我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湊到他的耳邊。

“整件事,包括殷四出手、紙紮人鬨宅、引我們入局,是不是和上海陳家,都脫不開關係?”

陳乾初死死咬著牙,牙關緊咬,脖頸青筋暴起,拚命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好幾次都想差點控製不住點頭,最後硬生生忍住,低下頭,一聲不吭。

一聲悠長又沉重的歎息,從他喉嚨裡緩緩吐出。

“唉——”

冇有回答,冇有動作,可所有答案,都寫在了他的反應裡。

我緩緩點頭,瞭然於心。

不用再說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上海陳家,絕對牽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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