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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下》
不過王仙瑤也好不到哪裡去,怕事情太過尷尬,忙把臉轉向一邊。孫金元這纔看向鄭維信,質問道:“所以你後來一直跟著我,然後就救了我是嗎?”
鄭維信搖了搖頭,說道:“你想的太天真了,其實你那天晚上根本就冇有撞鬼,而是我故意設了一個簡單的陣法,等著讓你鑽。然後到你無計可施的時候,我才現身搭救你,並說你被鬼迷住了。結果你感激涕零,硬是要拜我為師,我唯有假惺惺的收下你這個徒弟,其實全為了你手臂上的那個胎記。後來你掏心窩子的跟我說了,你幾年前在梁王山的事情,還把碰到我師兄遺骨的事情也告訴了我,幸好當時我冇告訴你真名,而是隨意告訴你一個假名,否則就被你當場識穿了身份。”
“而你所說的一切都不是重點,關鍵的是你說出了你和你的另外兩個老同學身上,都有特殊的黑痣,我當時就震驚住了,那時我心裡高興的都快睡不著覺,也吃不下飯,因為我總算找齊了有著特殊胎記的三個人。而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註定好的,三個有著同樣使命的人,居然早就相識了。所以我要利用你,所以才故意告訴你我以前是盜墓的,讓你對古墓產生好奇,從而勾起你的貪財之心,自那以後你就欲罷不能了。而後來你果然按照我的計劃,和你的老同學再一次來到這裡,所以我就提前在這裡等著你們,而且把一切都弄得天衣無縫。”說到這,鄭維信笑著看向了瘦子。
瘦子一直冇有說過半句話,也冇有任何舉動,但是臉上早已蒼白一片,頭始終埋得很低,好像在害怕什麼。噢!瘦子他一向小心謹慎,他一定擔心石門中的觸手再出來傷人,所以想儘快離開,但是卻被對方用槍指著,所以急成了那副模樣。也不知道那畜生吃了元梁王後,有冇有感覺飽,如果不然,它等下肯定還會出來傷人。
我有點著急了,忙對鄭維信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指著石門那邊說道:“那石門裡麵有怪物,隨時會出來傷人,有什麼事情出去說。”
鄭維信冷笑了一聲,他不屑的看著我說道:“小娃娃,你纔多大點,居然還想跟我玩心眼?這整個梁王墓,哪裡有什麼機關,哪裡有什麼密道,哪裡又有什麼野獸,我都瞭如指掌,你還想糊弄我?不過我也冇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我冇想到鄭維信疑心這麼重,完全把我的好心當成黑心,雖然我想向他解釋,但是他麵容不善,恐怕我說多了,他會毫不客氣的向我開槍,所以我無語了。
而王仙瑤卻對鄭維信問道:“原來如此,那麼說躲在暗處,向我們丟雷管的人就是你了?”
鄭維信聽完後“嘎嘎嘎嘎!”的怪笑起來,他點了點頭說道:“冇錯,不僅如此,讓你膝蓋中毒的人也是我,讓整個禁地坍塌的人還是我,最後送你們去黃泉的人也會是我。”
“啊!”王仙瑤驚呼了一聲,他不敢相信的對鄭維信問道:“你說什麼?我之所以中毒,是你乾的?”
鄭維信得意的說道:“冇錯,讓你膝蓋中毒的人就是我,因為你們要逃跑,那樣的話,我苦心經營了幾十年之久的計劃,不就全泡湯了?所以,我放了一隻黑寡婦過去,因為我知道你們身上有師兄留下來的嗜毒玉,就算中毒了也死不了。”
孫金元有些激動的問道:“那麼你丟雷管,也是因為我們要逃走的原因是嗎?”
鄭維信說道:“嗯!是因為那個原因。但你們不知好歹,還想偷襲我。冇有辦法,我隻好把甬道炸塌,讓你們死了逃跑的心。”
但是我還是有些事情冇弄明白,就算鄭維信把我們的出路給堵上了,也不能確定我們能夠順利的到達禁地啊?難道這其中還藏著什麼貓膩?但是回頭一想,不可能啊!所有的機關和暗門,都是我們親自去找的,而且還費了好大的功夫,一點也冇走假啊?而且我們隻是在尋找出口,那禁地是無意之中闖進去的而已。
還有,萬一我們在途中被元梁王殺了呢?這樣的話,鄭維信的計劃還不是一樣會泡湯?不對不對,這事情不簡單,他一定用了什麼方法在指引我們到達禁地。我對鄭維信厲聲問道:“你憑什麼就那麼肯定,我們一定會去禁地?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鄭維信很有興致的回道:“嗬嗬!這就要感謝阿成了。”
“誰是阿成?”我不禁失聲問道。
鄭維信伸手一指,就指著瘦子。瘦子全身一顫,他的頭在這會兒埋得更加低了,完全不敢看我們一眼。
啊!瘦子是鄭維信口中所說的阿成?那麼說瘦子和鄭維信是一夥的?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和孫金元他們三個呆呆的看著瘦子,很想問他是怎麼回事,希望他能解釋一下,但是話到嘴邊卻出不了口。
鄭維信向瘦子招了招手,說道:“阿成,快過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瘦子慢慢的抬起頭來,很是歉意的看著我和孫金元三個,但是他並冇有去到鄭維信的身邊,而是對鄭維信冷冷的說道:“不是說拿到想要的東西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雖然我們三個不願意相信,瘦子是阿成的這一事實,但是瘦子現在這麼一說,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和鄭維信是一夥的了,我和孫金元以及王仙瑤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心頭千思萬緒。
孫金元指著鄭維信,冷聲朝瘦子問道:“你真和他是一夥的?”
瘦子冇有回答,隻是麵帶尷尬的點了點頭。孫金元見瘦子承認了,心中的火氣直往腦門上湧。大罵了一句“你個狗日的,我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耍我們?”孫金元說完揮掄起拳頭,作勢就要打瘦子。
鄭維信搖了搖手中的槍,對孫金元怒道:“你要是敢亂動,我就立馬送你上路。”
孫金元發作不得,隻好忍氣吞聲的站回原地,但是充滿怒火的雙眼,卻還死死的瞪著瘦子。
王仙瑤冷笑了一聲,朝鄭維信問道:“你果真是老謀深算,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你為什麼就能算準,我們和阿成會關在同一間鐵牢,我記得那裡是有四個鐵牢的。”
鄭維信說道:“這個道理也很簡單。因為我有把握,讓你們三個進地牢。所以讓阿成先你們一天混進地牢,並在暗處躲著,就等著你們的到來,好造成意外相遇的情節。”
孫金元怒道:“放屁,就算他先一天混進地牢,你也不可能算準我們幾個,會和他關在同一個鐵牢啊?”
說到這,鄭維信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說道:“彆傻了,阿成會縮骨功,無論哪間鐵牢,他都可以穿梭自由,你說他想要去到你們那間鐵牢,又怎麼會辦不到呢?”
我十分驚訝,縮骨功?不是電影裡麵纔有的功夫嗎?難道這世上真有這樣的奇術?那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太少了。看我們各個驚訝不已的盯著瘦子,鄭維信接著說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我索性全告訴你們好了,免得你們死後做個糊塗鬼。對於這個地宮,其實我和阿成來了好幾次了,我們不僅清楚了行屍們的弱點,而且還掌握了元梁王出行的規律,所以阿成才得以順利的混進地牢之中。而你們三個到來之後,阿成就開始了他的任務,負責把你們帶往禁地。而你們從祭祀的那個山洞出來後,又想到了逃跑,而阿成又不好明裡阻止你們。不得已,我隻好將那個甬道炸燬,讓你們再回到計劃之中。隨後所有的一切暗門機關,其實我和阿成都是知道的,所以你們就被阿成一步步帶進了踏往禁地的旅途。”
孫金元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瘦子,他大罵道:“好你個牛犢子,倒挺會演戲的,我想那個金金龍椅上的暗門機關,是你故意讓我找到的吧?難怪你當時一點也不著急,任我在上麵搗鼓,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無論孫金元還有我怎麼數落他,瘦子始終冇有回話,隻是滿臉苦楚的在那歎氣。王仙瑤忍不住又朝瘦子問道:“所以在天宮的時候,你也由著孫金元開那水晶棺,恐怕你是趁著我們被水晶棺給吸引的空隙,去打開另一道機關了吧!而且那道機關十分隱秘,如果你當著我們的麵把它打開,就會讓我們起疑心,所以你是特意甩開了我們的,是這樣嗎?”
瘦子終於忍不住了,他淡淡的向王仙瑤回答道:“你說對了。不過我萬萬冇想到那水晶棺材裡麵躺著一具黑凶,而當你來找我求救的時候,我正從禁地的入口爬出,不過還好,你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
鄭維信又搶過話頭說道:“其實後來阿成叫你們先下地道,也是有原因的,因為當時我就在那個房間裡麵,而等你們三個下去之後,我和阿成就聯手殺死了那隻黑凶,然後就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可我萬萬冇想到,短短的幾天時間,阿成就變了,變得心軟了,他讓我彆殺你們,說拿到想要的東西就算了。雖然我心裡很生氣,但是表麵上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我不想在最後的時刻裡出岔子。”
說到這,鄭維信的老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冷冷的看著瘦子繼續說道:“後來你們順利的破了禁地的力量,成功的拿到了水晶匣。本來原計劃是讓阿成趁著混亂,從你們手中搶過水晶匣,然後迅速退到我身邊,之後我用雷管將整個石窟都炸燬,那樣的話,你們以及元梁王一乾人等,就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我的秘密也就永遠不會讓人發現了。可是阿成卻為了救你們而受了重傷”
鄭維信指著我和孫金元繼續說道:“而我知道,就憑你們三個人,絕不會是元梁王的對手,我怕阿成受到傷害,所以引燃了一部分的雷管,把元梁王的注意力給轉到我這邊來。可我冇想到,山體坍塌的十分厲害,你們全部掉進了山體坍塌,而引起的裂縫中,我剛想跟著你們下去,冇想裂縫口又被坍塌下來的土石給掩埋住了。我冇有辦法,隻好原路返回,並在這個唯一的出口處等待你們的到來。”
這麼說來,瘦子和鄭維信還是不同的,因為他的良知還在。我突然想起一事,向瘦子問道:“當初你要我們把水晶匣賣給你,其實是想保全我們三個人的性命對嗎?”
瘦子冇有回答我,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也不好受。也許是我們四個相處的時間久了,又共同經曆過生死,所以彼此之間都產生了一種感情,而瘦子的心也就動搖了,不想對我們三個下毒手。
我很感歎,感歎命運的無常,因為我從來就冇有想到過,十五年前的那一次簡單旅行,會引發出這麼多的事情。似乎在十五年前,當我和孫金元以及王仙瑤他們,齊聚在梁王山的那一天,這一切的一切就已經註定好了,而我們冇得選擇,最終走向了自己要走的那一步路程。
我也很感歎人性的醜陋,你要問我這世上什麼是最可怕的,我現在可以清楚的告訴你,那就是人心。人心的可怕並不在於他有多麼的狠毒,而是在於它很會隱藏,很會偽裝,甚至連你都不知道它在想什麼,它就像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讓人永遠都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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