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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聽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終於從剛纔那份恐懼中回過神來,我睜開著雙眼,儘量控製著那份恐懼的心,使自己不去多想,就當是躺在床上,而周圍的屍體,不過是一些玩具人而已,所以不用去害怕。可我越是這樣想,就越覺著心慌,因為腐屍發出的惡臭味,無時無刻不鑽入我的鼻翼,雖然我已經在這屍山裡泡了一個多小時,可是那股味道還是那樣的濃烈,而且還不時有屍蟲爬上我的身體,我害怕極了,使我冇有辦法不去想它。
我幾乎要崩潰掉,想要瘋狂的大吼幾聲,卻又唯恐驚動下麵的那些龐然大物,因為我不知道,在下一次麵臨危險的時候,手臂上的那兩件神器,還能不能救我,所以我必須要保持冷靜,不能讓自己陷入瘋狂的狀態之中。
休息了一會兒,雖然肚子裡麵還是空空的,但是我的體力比剛纔那會兒,要好了許多。我支起身子,努力的把自己的目光抬高一點,儘量不要看到那些死屍,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這屍山中走著,直到走到斜坡的地方,我才停了下來。
我知道,如果現在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剛纔那隻巨獸還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盯著我,隻要我一落入它的攻擊範圍之類,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我隻能前行。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屍山下麵,冇想到那十幾隻巨獸還在那裡進食,我真懷疑這些屍體,是元梁王刻意丟在這裡,來餵養這些巨獸的,也不知道這裡有多少具屍體,恐怕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吧!也不知道這六百年來,有多少人死在這古墓中,那元梁王的手段實在太過毒辣。
我向著最左邊的方向,輕輕的移動中腳步,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因為那些巨獸的眼睛是看不見的,我可以利用它們的這一弱點,從而矇混過關,隻要我繞開一些,應該可以從它們旁邊過去,條件是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否則必定會落到群起而攻之的下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而我離那些巨獸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不過它們並冇有發現我的舉動,使我的心裡又平靜了不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我離它們越來越近,我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繃得緊緊的,生怕它們突然發現了我的存在。
十米,已經是接近它們的極限距離了,再若上前,就算它們看不見,也就算我冇發出任何聲音,但就憑它們的感官係統,也能發現我的存在,所以我停止了前行。我在考慮,憑我手上最後的十來枚螺釘,能不能將它們全數引開,如果成功,固然是最好的結局,如果隻引開一部分,或者說有一頭巨獸冇被引開,那麼我都算失敗了,而我也不會有多餘的螺釘,再讓我引開它們一次,所以,機會隻有一次。
我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那些螺釘,顯得有些緊張,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我輕輕的抬起右手,因為巨獸的數量太多,而一點小動靜不會引起它們的注意,所以我打算把剩下的螺釘,分三次投擲。而第一次投擲不能太遠,主要能引起它們的注意就好,而第二次還是不能丟的太遠,但是方向一定要改變一下,讓它們認為是獵物在逃跑,那麼第三次投擲,肯定是有多遠便丟多遠,因為在第三次投擲的那一刹那,我要準備逃跑。
我想好了整個計劃後,就準備實行,看好距離後,三枚螺釘被我穩穩的丟在了它們的身後,因為螺釘的數量增加了,所以響動很大,馬上就引起了那些巨獸的注意。它們紛紛朝身後的地方爬去,但是這一次的計劃不是很成功,因為還有一隻巨獸仍然趴在原地,它並冇有被那些螺釘發出的聲音吸引過去,甚至連身體也冇移動絲毫。
我想我投擲第二次的時候,它應該就會有所反應了,所以又是三枚螺釘被我丟出,而這次投擲的位置是在它們的右邊,那些巨獸果然中計,以為獵物改變了逃跑的方向,轉身就追了過去,但是奇怪的是,先前那隻趴著冇動的巨獸,仍然冇有被螺釘弄出的響動而吸引過去。
這下我心裡著急了,我的手裡隻剩下最後五枚螺釘,如果這一次還不能把它吸引過去,我就真正的失敗了。但是我已經走了兩步棋,不可能剩下最後一步不走。我心想死就死了,反正現在的處境跟死去冇有多大的區彆,我已經受夠了各式各樣的恐懼,再是這樣的處境,就算我不死,也會變成瘋子。
想好後,最後的五枚螺釘也被我投擲了出去,螺釘落下的地方還是那個方向,不過距離比之前的要遠上十幾米,而且這次扔出的是五枚螺釘,聲音比起之前又要大了許多,冇理由那最後一隻巨獸還會無動於衷。
可惜現實往往是很殘酷的,那隻一直冇動過的巨獸,和先前一樣,硬是一動不動的趴在那,它就像一隻老狐狸一樣,獵人的陷阱根本就對它起不了作用。怎麼辦?我已經冇有螺釘了,我要不要趁現在下去?不下去死定了,可是下去,那隻老狐狸還在那守著,我該怎麼辦?
我正在猶豫著的時候,不知哪裡來了一道勁風,直直的刮在了我的後背上,我一點思想準備也冇有,隻感覺腳下一動,身體就順著屍山的斜坡滾了下去。剛好滾到那隻一直冇有動過的巨獸旁邊,才停了下來,而我的腦袋和它的腦袋相差幾乎不到五厘米,它此刻隻要把大嘴一張,我的腦袋就絕對的搬家了,我幾乎自然反應的驚呼了一聲,大罵著跳了起來,連想都不想,直接撒腿就跑。
我順著暗河的下遊,也不知道一口氣奔了多遠,總之跑到我的雙腿再也不能站起來為止,我才停了下來,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回頭一看,還好,後麵什麼動靜也冇有,剛纔那隻巨獸也冇有追過來,我真懷疑,剛纔那隻一動也不動的巨獸,或許是死了的,否則它冇理由放過我,而以它的速度要追上我,根本就不費多少腳力。
最可惡的還是那陣莫名其妙的怪風,如果那隻巨獸不是死的,我很有可能就死在當場了,但是我轉念一想,也多虧了那陣怪風,否則我還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下去,很有可能就錯過了最好的逃跑機會,這回我也說不好那陣怪風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白雲山,白雲山,快來,快來。”我正躺在地上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而且那聲音空蕩蕩的,好像離我不是很遠。我很奇怪,以為是孫金元他們在叫我,因為那聲音聽著好像是王仙瑤的,但我左右張望了一下,發下四下連半個人影都冇有,那會是誰在叫我?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是屍山裡的某個鬼魂攆上我了吧!
可還是不對,這個聲音明明就是王仙瑤的聲音啊,和叫我保護夜明珠的那個聲音是一模一樣,我一下子恍然大悟,一定是王仙瑤他們找不到我,然後用對講機在呼我,我記得我們出發前是帶了對講機的。
我立馬打開登山包,往裡麵一蒐羅,怪了,竟然找不到對講機了,難道被我弄丟了?那剛纔是誰在叫我呢?而且聽那聲音,分明就離我不遠,想到這,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全冒了出來。
“是誰在叫我?”我壯著膽子大呼了一聲,可惜冇有得到迴應,這使我不得不更加敢到害怕,我打了一個激靈,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恐慌的看著四周。
“不要怕,是我呀,快來,我在你的前麵。”那個酷似王仙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要再這麼下去,直接會蹦出嘴巴。
但我的理智在告訴我,不應該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如果有那種東西的存在,這世上還會有人嗎?而且對方明顯在叫我的名字,如果她是鬼怪的話,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啊?而且聲音怎麼聽都感覺像王仙瑤的。我一下子想到,那聲音不是說她在前麵嗎?搞不好是王仙瑤在那邊喊我呢?這洞裡十分空蕩,就算她在我前麵一公裡處喊我的名字,聲音傳到這裡,那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這裡,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孃的總算又遇上他們了,我再也不想一個人走在這裡了,一個人的無助,一個人的害怕,我受夠了。我大聲吼著“仙瑤,金元,瘦子前輩,你們等會,我馬上就到。”我一邊回答著他們,一邊繼續朝暗河的下遊奔去。
我興高采烈的向前麵奔跑著,就像離開了家的孩子,一下子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般,既激動又委屈,就差眼淚冇有落下來了。
我順著暗河的下遊,一路飛奔下去,這時河道突然拐了個彎,但還是冇有看到孫金元他們幾個,我發現事情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我跑了至少也有十來分鐘了,按照我這速度,最起碼跑了一公裡的腳程,但還是冇有見到王仙瑤他們,而且這裡有一個彎道,聲音如果從裡麵傳出來的,不至於傳的那麼遠啊!因為彎道就能夠卸去大半的聲源啊?
可是王仙瑤還在繼續呼喊著我的名字,且聽的越來越清楚,難道他們就在彎道的後麵?那他們也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走過彎道再來呼喊,那樣聲音就傳的更遠些了。我冇有多想,繼續往前麵奔去,希望他們就在彎道的後麵。
我一口氣跑完最後的距離,過了彎道,我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雙手支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趁著這份空閒,我抬頭一看,就那麼一看,我幾乎暈倒過去,前麵哪有人的影子啊?隻有一道石門立在那裡,而且還是打開著的,就好像專門為了迎接我的到來似地。
也就在這時,王仙瑤的聲音冇了,我使勁揉了揉雙耳,冇錯,王仙瑤的聲音是冇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掉下裂縫的時候,把耳朵摔壞了,造成幻聽了?
看著那道打開的巨門,我也不管耳朵是幻聽了還是聾了,反正那道門是進定了,因為暗河是通向石門那邊的,石門在上麵,而暗河從下麵穿過,所以我想要出去,必須就得經過那個石門,否則我就要學鴨子,從水裡麵遊出去,顯然這不太可能。
再次揉了揉耳朵,大吼了幾聲,發現聽覺正常之後,我就向那道石門走去。石門雕刻的很精緻,上麵有兩個衣帶飄飄的少女,她們的左手腕那裡提了個竹籃,裡麵裝了許多花瓣,而她們的右手上也抓了好大一把花瓣,正在那拋撒著。我不由感歎,好一副仙女撒花圖,刻畫的竟這般栩栩如生,那逼真的神態和優美的線條,讓人多看幾眼就不由得遐想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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