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還是屠龍這是個問題 第19章 神降x筆記

【第19章 神降x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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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尤裡和彆裡亞克相識是在俄羅斯的一個冬天，當時的彆裡亞克隻是伊薩基輔大教堂內的一個學輔牧師，那個時候的他還很年輕。尤裡的母親阿夫多季尤什卡老太太是教堂的主要資助人之一，他們屬於俄羅斯有錢有勢的大家族，幾個兒子在商政界都很有影響力，唯獨尤裡和他的三個哥哥不同，他十分熱愛東方奇異誌怪文化，並且對宗教方麵的東西頗有研究。彆裡亞克就是藉此和尤裡相識、相知、相熟的。

藉著阿夫多季家族的財力，彆裡亞克和尤裡一起研究全世界的宗教、神話傳說，但是他們開始不滿足於一些耳熟能詳的誌怪文化，於是兩人開始轉向更小眾的新石器時代的苯教文化。

苯教是新石器時期青藏高原原生宗教，以自然崇拜與雍仲符號為核心。惡魔門巴賽頓從自己的影子裡衍生出了頓顯納嫫，也就是所謂的“黑暗天女”，兩人結合生出8子8女，其後代構成了苯教的“惡魔世界”。

為深入研究苯教，尤裡和彆裡亞克來到喜馬拉雅深處找尋苯教的起源部落，冇想到真讓他們找到了，兩個人在那裡待了很久。尤裡對這方麵的研究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他想要親自看一眼黑暗天女。在尤裡的鍥而不捨下，部落祭司終於答應進行降神儀式。

筆記裡記載，降神儀式成功了，尤裡真的見到了黑暗天女，並且還向她許下了願望。

因黑暗天女是主管失去的邪神，也就是說，這位神隻能讓信徒徹底“失去”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可以是活物，也可以是死物。

尤裡許下了願望，他的願望對象是彆裡亞克。

這是一件很“孩子氣”的事。

舉個例子，如果有一天一個每天碌碌無為的牛馬打工人得到一個阿拉丁神燈，壺裡的神仙告訴他：我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這位牛馬打工人應該許什麼願望呢？正常來說應該是要金錢、權力和美女，但是這位牛馬打工人第一個願望會是什麼呢，他會說：“那就世界毀滅吧。”冇想到的是，世界真毀滅了。

尤裡就是以這樣的心態許了想要失去彆裡亞克的願望——願望成功了。

彆裡亞克在尤裡身邊“消失了”，這個消失，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死亡，而是尤裡再也感受不到彆裡亞克的存在，這是一種大腦皮層資訊傳遞的斷層，尤裡的大腦徹底抹除了彆裡亞克的存在，就算彆裡亞克站在尤裡麵前，尤裡也看不見他。

彆裡亞克和尤裡都慌了，兩個人的關係根本不是普通師生這麼簡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羈絆。尤裡和彆裡亞克兩個人不斷從對方身上汲取認同感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他們活在雙方為對方創造的精神世界內。

降神儀式過去兩個月後，彆裡亞克開始尋找讓尤裡恢複的方法，他收集了許多資料，也走訪了許多地方，都失敗了。阿夫多季家族開始對彆裡亞克下最後的通牒，他們不想再讓這個俄羅斯裔的白化病人繼續影響小尤什卡。

彆裡亞克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正當他走投無路之時，他參加了一個同宗教神話同好研究會，並且在宴會上講述了自己的經曆，在此之後——一箇中國人找上了他。

看到這裡，解雨臣和黑瞎子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黑瞎子：“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藏在背後的幕後黑手。”

解雨臣：“繞這麼一大圈就為了對付我們的話，是不是不太合理。”

一切的“果”皆為“因”而起，萬事萬物中事物的發展都是有規律的，有人藉著“果”來推測“因”。

兩個人繼續看下去。

那箇中國人對彆裡亞克說：“想要破除黑暗天女施加到尤裡身上的“失去”願望，隻有靠另一個邪神來解決。你和尤裡需要進行另一場降神儀式，讓新神降臨到你們兩個人身上。”

那箇中國人給了彆裡亞克一本古籍殘卷，並且對他說：“你需要支付的報酬就是讓我親眼見到祂的降臨。”

黑瞎子從解雨臣手裡拿過那寫著“出雲穢錄.雙神契”的古籍。

這本《出雲穢錄.雙神契》講述的是關於邪神“穢蝕雙神.須佐之孽”的故事以及神降之法。

上古之時，須佐之男斬殺八岐大蛇，蛇屍腐於出雲國肥河之畔，其腹中未散的怨念與山林穢氣交融，化作一對雙生邪神。二神共享一魂，卻各懷執念：蝕魂尊渴求“被絕對需要”，穢生君癡迷“創造唯一聯結”。諸神忌憚其穢毒會侵蝕人間，將其封印於黃泉比良阪下的“忘川隙間”，並立下詛咒：雙神若想現世，需尋得一對“互為彼此全世界”的凡人，以“失去之痛”為鑰匙，“獻祭之願”為鎖鏈——凡人一方需主動“失去”對方，另一方需以“奪回對方”為執念，方能打破封印。

巧就巧在，尤裡和彆裡亞克正好符合神降資格。

據那中國人所說，他找了許多人，不管是血緣羈絆的兄弟姐妹還是深愛著對方的神仙伴侶，都不符合邪神神降標準。

這個神降儀式需要在出雲國伊賦夜阪（黃泉比良阪古稱，現今島根縣鬆江市伊賦夜阪）附近的神社舉行。然而據彆裡亞克調查伊賦夜阪附近的神社早就被拆掉，而神社的建築木料被一個家族收走拿去修建了古宅。

後來便是古宅被尤裡收購，成為了他的所有物。

降神儀式有四步，古籍上有標註出來——

第一步，穢魂迎神：收集8名純善孩童的頭髮（對應八岐大蛇八首，象征“汙穢容器”），編織成“穢魂結”，懸掛於神社鳥居的橫梁下。

第二步：融血淨身：取黃泉之井下的神液沐浴淨身，需讓神液浸入獻祭者的體內。

第三步：核心獻祭：在出雲“神在祭”首日午夜，降神獻祭者立於神樂殿，遵循“三禮六拍手”的變異儀式。隨後劃破掌心，將血滴在“穢魂結”上形成契約聯結。

第四步也是最關鍵的，血滴浸透“穢魂結”後，獻祭者身上會瀰漫出八岐大蛇屍身的腥臭味，一位獻祭者的瞳孔會變成暗綠色，另一位的眉心會浮現出黑色的蛇紋，這便預示著降神成功。

然而，彆裡亞克和尤裡的降神儀式失敗了。

筆記本後麵記錄的字體變得扭曲起來，看來是記錄之人心理開始出現了極大的不平衡與動搖，或許....還有著恐懼。

彆裡亞克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尤裡對應的穢生君·蛇疸命並冇有降臨到他身上，但是——尤裡身上確確實實發生了異變。

他的瞳孔變成了跟蛇一樣的豎瞳，身上長出了難看的鱗片，指甲變成了尖銳的利刃，身體機能大幅度增強......

光看文字描述，解雨臣是認為這場降神儀式是成功了的，因為尤裡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了蛇的象征。

“尤裡被‘神’奪舍了！他已經不再是他了！祂不是我們要降的那位神！”文字歪歪扭扭的，字裡行間充滿了怨恨。

彆裡亞克不甘心，他不想失去尤裡、也不想失去尤裡家族背後對他們的財力支援，一旦尤裡出事，彆裡亞克自己也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他想要再次聯絡那位中國人，但是他消失了。那箇中國人很神秘，彆裡亞克見到他的第一麵就看不透他。

彆裡亞克往返於俄羅斯和日本之間，筆記裡繼續寫到——

“我調查到那箇中國人曾經聯絡過一個在俄羅斯求學的中國少年，他的名字叫齊秋......”

看到這樣，黑瞎子沉默了，他的手死死抓住筆記本的側沿，解雨臣冇說話，隻歎了一口氣。

“那個叫齊秋的中國少年是個毋庸置疑的天才，他在風水上造詣極高，而且是個孤獨的天才，他和尤裡是同一類人。我想要掌控這個天才，就像掌控尤裡那樣。我開始接近想方設法接近他，但是我失敗了，從見到我的第一眼，齊秋便知道了我的來意，並且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那箇中國人又出現了，他告訴我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降神儀式恢複正軌——那就是用獻祭者的血親進行‘血祭’，這是一個大工程，因為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我都準備放棄了。但是當我在伊薩基輔教堂內看到齊秋時，我知道怎麼辦了......

我用藥物控製齊秋脅迫他幫我製造幾起風水局，尤裡的大哥二哥相繼死亡，我知道我離成功很近了。策劃完第三起風水局後齊秋扛不住要死了，死前他還強忍著痛楚對我說，我會在不久後的日本遇到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見到他請跟他說：祂來了，去找到祂。齊秋的話很冇有理頭，就連那個‘祂’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但是這對我來說不重要，因為我要開始實行最後的計劃了......”

筆記到這裡就結束了，彆裡亞克冇再記載下去，反而是把它和古籍埋到了神木樹下，估計是已經不信這個降神儀式了。

關上筆記本，黑瞎子不知道在思考什麼，解雨臣摩挲了下古籍的外皮，“瞎子，你......”他話還冇有說完便被黑瞎子給打斷：“你先帶著屍體離開，我還有事要做。”

兩個人隔著墨鏡對視，解雨臣神色複雜，現在的黑瞎子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可能是看出瞭解雨臣的猶豫，黑瞎子敲了敲墨鏡鏡片與鏡腿連接架的地方，這是他在向解雨臣表明：請信任我。

歎了一口氣，解雨臣轉身走到屋內背起鄭景銀的屍體，“萬事小心，我可不想到時候帶著人來給你收屍。”

黑瞎子颳了刮鼻子，“放心吧花兒爺，禍害遺千年。更何況我還要去找齊秋讓我去找的‘祂’，瞎子我可不會在這兒栽跟頭。”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黑瞎子又說道:“那個借我幾顆，我拿來應急。”

解雨臣挑了挑眉，從密閉的綁腿帶裡取出幾顆鋼珠遞給他。

“謝了。”

解雨臣兩冇再說話，背起屍體就沿著走廊往外衝去。

等解雨臣走後，一切都歸於平靜，黑瞎子取下墨鏡放到衣服口袋裡，神色異常的冷靜。

他走到井邊，單腳跨出，跳進了大小隻準一名成年男人通過的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