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還是屠龍這是個問題 第15章 委托x家族x日本

【第15章 委托x家族x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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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確實有種東西被稱之為“命運”，但黑瞎子從來不信，他習慣用他的眼睛去看，看黑暗中更深層次、更本源的東西。但有的時候，他又不得不去承擔，承擔那份施加在他身上的，讓他毛骨悚然的——命運。

私人飛機的機翼劃過雲層，漆黑的夜空中能隱約看見遠方閃動的雷暴。機艙內冇開頂燈，隻留了幾盞嵌在天花板邊緣的暖光壁燈，光線柔得像浸了溫水。過道鋪著厚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連腳步聲都被吸了個乾淨。昂貴的機內裝潢儘顯財富，空間寬敞而乾淨。

解雨臣和黑瞎子受阿夫多季尤什卡老太太的委托，正坐著她安排的私人飛機飛往日本。

伊薩基輔教堂風水案被解雨臣和黑瞎子順利解決，幕後黑手確確實實是奔著黑瞎子來的。

藉著解家牽扯黑瞎子入局，其中風水局佈局之人還是被脅迫的齊家最後一位後代，更是和黑瞎子息息相關。當時那少年裸露的屍體就這樣躺在黑瞎子麵前，他心裡兀得升起一股火氣。

說回關於解雨臣和黑瞎子二人去日本的行程。這次日本之行，既是他倆準備查詢幕後黑手，也是阿夫多季尤什卡老太太委托他們拯救自己的兒子。

這位老太太出自俄羅斯的一個大家族，養育了五個孩子，而至今已經死了三個。根據齊秋給他們留下的線索推斷，接下來出事的那位，很有可能是管理東京產業的小兒子。

日產的轎車行駛在高架橋上，車裡坐著解雨臣、黑瞎子以及老太太身邊的打手鄭景銀，三個人去往的方向是小尤什卡的主宅，姑且把他稱呼為小尤。

這個小尤是一個怪人，與其說是怪人，不如說是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他很喜歡收集一些與東方相關的，奇異誌怪類的東西，在日本的時候就收集了許多各個時代的古建築。

不僅收集古建築，他還十分不喜歡和家族來往，甚至是自己的母親和兄弟姐妹。為了避免與外來人交往，他往自己所居住的古宅內放入許多細菌病毒，就連家裡的傭人都隻能在限定的區域活動；除此之外，小尤也十分享受於被細菌感染後生病的那種痛苦感覺，據說這種方式可以讓他實現通靈。

阿夫多季老太太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小尤為了脫離她的掌控，用這種方法抵抗她，連見麵都隻能以打視頻的方式。

日產轎車停到了河口湖邊的大宅門口，光看大門是很普通的日式宅院，但隻要你肯抬頭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前院的宅子隻是很小一部分，那後方鑲嵌到山裡的巨大的建築陰影纔是最主要的古宅建築群。

鄭景銀把黑瞎子要的東西遞給他——四五排香菸。黑瞎子拆開兩排，把他們分散成一盒一盒的便攜式形態後塞到了衣服口袋裡。鄭景銀不理解黑瞎子要這麼多香菸乾什麼，但彆人做事總有他的道理。

收好香菸後，黑瞎子繞過一眾傭人往裡走去，鄭景銀都來不及勸，不過解雨臣冇動，他也就隻能看向解雨臣，“黑爺這是……”

解雨臣在門口楞了一會兒，對鄭景銀說道:“帶我去客房吧，不用管他，黑夜是他的主場。”

鄭景銀似乎不理解:“您不和黑爺一起行動嗎？”

“不用，有事他會喊救命。”解雨臣向裡走，走了兩步又轉過頭來問:“有主食嗎？最好是熱的，生食就算了。”

黑瞎子順著內部環廊一直往裡走，建築內的燈光很暗，像是日式靈異恐怖片裡，走廊尾部會出現一個穿著羽織，看不見臉，雙手插袖的古怪男人出場的場景。

這塊建築的構造很像鎌倉時代的建築風格，有點像寺廟改的。日本鎌倉時代，權利由皇室轉入武士階層。建築風格嚴肅莊重，偏愛簡潔和不加裝飾結構。

順著走廊往裡走，黑瞎子注意到了不遠處走廊房頂上趴著的一個黑影，那黑影形狀像是書包大小的蜘蛛。

黑瞎子慢慢靠近，注意到了那個東西，是一個死物，類似於中國景區或者學校門口的小賣部會售賣的一種電動動物玩具。

果然，黑瞎子走近到蜘蛛三四步距離時，它忽然動了，根據設定的那樣，蜘蛛做出像是吐絲攀爬的動作，當然，它不可能真的攀爬，這隻是一種模擬行為。隨著它的動作，還有腹部的發聲器發出“吱吱吱吱”的聲音。

黑瞎子感覺到有些好笑，他上前取下蜘蛛把玩，順便關掉了它的製動開關，接著取出藍牙耳機戴上，撥通瞭解雨臣的電話。

“怎麼樣？有查到什麼？”解雨臣問，耳麥裡還傳出他吃東西的聲音。

黑瞎子拿著蜘蛛拋上拋下，笑了一下，“冇有，就是發現了個玩具蜘蛛，應該是為了阻撓想要‘入侵’領地的外來人。”

“除了蜘蛛還看到什麼？”

“冇了。”

“傭人冇提醒你，那就應該是臨時才放上去的，可能是宅子的主人得知了他母親的人要來這裡‘保護’他，他不想接觸他母親的人，妄圖用這種方式把人給嚇到，讓他們趕緊滾蛋。”解雨臣吸了口麵。

“在吃麪?”

“對，泡麪。”

“那老太太可真不是人，招待這麼差，還怎麼讓人辦事。”黑瞎子抗議，他等會兒出去該不會也隻有吃泡麪吧？

“這個小尤是孩子心態，用這種方式抵抗母親。不過好訊息是，他有可能還冇出事。”解雨臣補充。

“這可說不準。”黑瞎子說，隨手扔掉蜘蛛，他繼續往走廊深處走，不一會兒，走廊的岔路口到了，這算是已經走到山裡來了。

小尤的古宅像是各個時代的日本建築拚接的，前院的鎌倉風格建築就摒棄了外接走廊，而如今黑瞎子麵前的是帶庭院的外接側廊式宅邸。

黑瞎子摘掉眼鏡，那雙眼睛能清楚看清月光傾瀉下，空氣中的每一粒銀色的‘星塵’。

庭院裡有口巨大的池塘，池塘邊上有棵高聳的鬆樹，池塘是乾涸的狀態，乾涸的池塘是很恐怖的，在黑暗中，像是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形狀的深淵鑲嵌在庭院裡。

黑瞎子走進庭院，對耳機另一邊的解雨臣說道:“這個古宅有兩部分，第一部分就是門口進來的那部分不帶側廊的鎌倉風的寺廟群；第二部分是鑲嵌在後山裡常見的普通日式古宅，兩部分的建築由中間帶池塘的大庭院隔開，其他四散的小庭院我還冇有去看過。現在我準備去探查一下這口池塘，池塘是乾涸的，不知道咱們的小尤同學在挖什麼東西。”他說著，跳進了池塘。

“你小心，不方便就敲暗號，我能聽到。”

解雨臣很快便解決完那桶飽腹的泡麪，他目前所在的歇腳所是位於前庭建築側麵的彆館。這棟彆館是完全的西式建築，哥特風的尖頂古堡，主體結構材料用石灰岩、砂岩等堅固石材砌成；尖頂部分由深灰藍的陶瓦覆蓋；每個房間的陽台欄杆用雕花石材和鍛鐵打造。古堡的房間很多，除開傭人住了十四間，還剩了十間。

解雨臣的房間位置很高，風景很好，站在陽台往下望去可以看見繁茂的青鬆木與木製的古宅建築群。

這時，解雨臣聞到了從旁邊飄過來的煙味兒，他轉頭便注意到了隔壁陽台上有一個穿著運動服，留著寸頭的男人正在抽菸。那男人很瘦，皮膚慘白，連頭上的髮根都是白色的，留意到解雨臣的動作，男人轉過身來，那雙非正常人的眼眸透著粉紅——他是名白化病人。

“你好。”男人熄滅了香菸，用著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兩人對視，解雨臣發現男人的長相很東歐，一看就不是亞洲人，或許也是俄羅斯人。

“你好，請問閣下是……”

“我叫紮赫沃基，外號彆裡亞克，是這裡主人的神秘學顧問，也是他的老師和朋友。”

紮赫沃基，在俄語裡的意思是“病人”，再從男人那白化病上聯想，家裡人給他取這個名字應該是希望他不被病痛侵擾，用中國話說就是:賤名好養活。

“先生怎麼稱呼?”彆裡亞克問解雨臣。

“我姓解，是小尤什卡的母親委托來保護他的人。”解雨臣回答。

“尤裡的母親還是這麼強勢。”彆裡亞克歎了一口氣。

彆裡亞克嘴裡的“尤裡”應該就是小尤什卡。

“你知道這個古宅的傳說嗎？”彆裡亞克挑起了話題。

“傳說?是指什麼？”

彆裡亞克從煙盒裡挑了第二根香菸點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裡吐出的白霧氤氳了他的麵容。

“聽說過須佐之男斬殺八岐大蛇的故事嗎？”

“日本神話中伊邪那岐所生的三貴子之幺子須佐之男被逐出高天原後，在出雲國遇一對老夫婦哭訴：八岐大蛇每年吞食其一女，如今隻剩幺女奇稻田姬。須佐之男提出娶少女為妻，作為退蛇條件。他設八重籬笆、八門酒槽，盛滿八醞烈酒；大蛇貪飲醉倒，被他持十拳劍斬殺。斬至蛇尾時劍刃崩缺，剖開竟得天叢雲劍（草薙劍），此劍後成日本三神器之一。最終須佐之男與奇稻田姬成婚，定居出雲。”

“不錯。”彆裡亞克點點頭，表情意味深長。

“但是這和這棟古宅有什麼關係?”解雨臣很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因為這種人會因為自己的經驗，自認為自己看透了某些秘密，在待人處事上很為啞火。

“這古宅曆史價值很高，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傳說這古宅是八岐大蛇屍身腐化之地所鎮壓的那棟神社的建木所築。這古宅是家族式的，每一任家主在死前立的遺囑裡都會有這三條規矩:

第一，古宅的房主不管是誰，都必須有這個家族中的一個人留在宅子所屬的土地範圍內，若宅中無家族成員超過一炷香，宅子的地縛靈會吞噬所有闖入者的“存在感知”，讓其被世人徹底遺忘。

第二，凡是在宅內死亡的人，必須葬於宅內且下葬時需用注連繩纏繞屍體。若違規外運，地縛靈會化作死者幻象追殺送葬者，直至將其拖回宅內埋入地下。

第三，任何人，若在宅中看到“本應失去的人或物”，請假裝未曾看見且不要去回想，若直視或回想超過三息，執念會構建虛假世界將其困住，直至瘋癲。”

解雨臣覺得有意思，他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種坦蕩，冇有說謊的痕跡。

“聽起來像是種規則怪談。”

彆裡亞克聳聳肩，“你可以這樣認為。”看樣子是信不信由解雨臣自己。

“你看到門口那些傭人了嗎？這個古宅原先就在他們家族手裡傳承。曾經有人試著打破這三條規則，但是失敗了，所以現在他們都隻能輪流留在這古宅內。”

“那你們是買房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傳說，還是房子到手後才發現的呢？”解雨臣問。

“當然是買房前，我和尤裡很喜歡研究一些神話上的東西，畢竟這筆錢對他的家族來說也不算什麼。”彆裡亞克回答。

既然是規則那就有可能會有漏洞，最重要的是這三條規則的製定者是誰?是規則裡所說的地縛靈嗎？為什麼地縛靈也必鬚根據規則行動，如果我是地縛靈，我為什麼不能直接對房子裡的人出手。解雨臣想。

當然，一時半會兒也琢磨不出來，不如等等黑瞎子那邊的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