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幾人跟著羅西,穿過掛著“與湖居”三個字木牌的小門。
進了前院,才發現此處彆有洞天。
這是個二層樓的民宿小院,徽式仿古建築。
不同於標準的四水歸堂,圍繞著中央明堂,隻圍了三麵,呈一個‘凹’字。
獨獨留出正對著湖的那麵,並沿著山崖,向外搭出一個平台。
平台上擺放一溜排的木製茶座。
因為飄著細雨,每個座位都撐有大大的油布傘,旁置取暖的炭火爐。
幾人剛一坐定,還未看菜單,便有人端來熱菜。
說是,羅總之前交代好的。
吳邪一看,有清蒸白絲魚,炒河蝦,燉黑豬肉和紅燒毛豆腐,都是當地的時令菜。
尤其是那清蒸白絲魚,從湖裡剛撈上來,不帶一絲泥腥氣。
入口即化,鮮嫩欲滴,直吃的胖子這個老饕嗷嗷叫好。
“所以,這羅保羅羅總是?”
“我爸。”羅西不好意思道。
原來,這人原名叫羅保國,以做工程為主。
因為好客,又愛結交文化人,在當地頗有些人脈,好賴算個地頭蛇。
“保羅是我給他取的英文名,洋氣。”羅西嘿嘿笑道。
又說,冇想到你們來這麼快,他有事,過兩天才能到。
“我跟他說你們是我浙大的老師和同學,我爸最崇拜文化人,肯定幫忙。”
怪不得她剛纔以老師相稱,吳邪和胖子點了點頭。
飽食過後,細雨漸停,天色未晚。
湖麵微風,令人神清氣爽。
吳邪江南人,也見識過太湖的廣闊,西湖的婉約,但這太平湖則自帶一股仙氣。
這湖麵雖廣,卻有綿延島山錯落。
雨後水煙氤氳,飄蕩於島山湖心之間,遮遮掩掩,欲露還羞。
身處其間,仿若置身雲端,宛如仙境。
再看另一側,山巒攏翠。
秀湖村十幾棟粉雕玉砌的馬頭牆,層層排開。
在山霧中若隱若現,仿若天宮。
這院內小樓的二層憑欄處,亦擺有幾張小椅,兩三客人倚坐而談。
其它,除院內雜掃,便再無他人。
於他們,真的是一出安靜別緻的世外桃源。
但於開門迎客的民宿而言,實在門可羅雀。
羅西似看出他所想,便說,這裡交通不便,平日裡,大多招待親友,外客很少。
“因為你這風水,不行。”劉喪接道,還特意伸出修長的食指,搖了搖。
吳邪瞪他,心道,都說吃人嘴短,你吃著人家的,還這麼嘴欠呢!
倒是羅西並不介意,笑嘻嘻問:“偶像,你懂風水呢,說說看?”
這一句,聽得另外三人俱是一身雞皮疙瘩。
劉喪得意的往後一仰,指著太平湖開闊的水麵道:
“這風水裡,山為人丁水為財。”
羅西問,咱這山清水秀的,哪不好啊?
劉喪便將他臨時抱佛腳從書中讀的那些,一一搬出來說道。
這水是好水,可是這院落離水太近,你看,這腳下就是亂石懸崖。
在風水裡,這叫“割腳煞”,不利留財。
又轉過身,一指後山,說這山本是好山。
可惜不大,卻有十幾棟小院錯落交疊。
放眼望去,處處是馬頭牆的飛簷直壁。
這風水裡的山,講究圓潤蔥鬱,你這建築修的尖角林立的,又破了這山的完整性。
所以,你們這人丁也不旺吧。
羅西笑著點頭,還未等接話,便聽另一側有人應道:
“年輕人,你懂的挺多啊。”
吳邪一看,原來是之前坐在小二樓迴廊的那三人。
現下,在平台看湖景,正散著步過來。
這三人,兩老一少。
其一人戴著眼鏡,學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