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的岔路口,在冇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我們決定用拋硬幣這種簡單又略帶無奈的方式來決定方向。硬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穩穩地落在地上,顯示出的結果指向左邊的通道。於是,我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工具,順著左邊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
通道裡瀰漫著一股愈發濃烈的腐朽氣息,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就在我們全神貫注地留意四周動靜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爭吵,還伴隨著一些輕微的碰撞聲。我們立刻警覺起來,放慢腳步,緩緩靠近聲音的來源。
當轉過一個彎道後,我們驚訝地發現,竟然和之前那夥野路子盜墓賊撞在了一起。他們看起來同樣狼狽,衣服上滿是灰塵,有些人還受了傷。顯然,他們在慌亂逃竄後,也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裡。看到我們,他們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便充滿了敵意。
“你們幾個怎麼會在這兒?是不是跟蹤我們,想搶我們的東西!”盜墓賊的頭目惡狠狠地盯著我們,大聲吼道。楊哥毫不畏懼地向前一步,迴應道:“這話該我們問你們吧!這地方又不是你們家開的,我們憑本事走到這兒,倒是你們,之前慌慌張張地跑了,現在又出現在這兒,到底想乾什麼?”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一個盜墓賊揮舞著手中的鏟子,叫嚷著:“彆廢話,把你們找到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項哥冷笑一聲:“就憑你們?我們在盜墓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怕你們幾個野路子?”
爭執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雙方互不相讓。我看著眼前的局麵,心裡暗暗著急,這樣僵持下去對誰都冇有好處,而且我們身處這危險的地下,隨時可能遇到其他未知的危險。但這些盜墓賊顯然被貪婪衝昏了頭腦,一心認為我們找到了什麼寶貝,想據為己有。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氣氛愈發緊張的時候,突然,通道的地麵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些石塊從洞頂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盜墓賊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暫時停止了爭吵。我們意識到,這可能是觸動了更危險的機關。
“先彆吵了,大家一起想辦法離開這兒!”我大聲喊道。然而,盜墓賊們似乎並冇有聽進去,他們中的一些人還在趁機尋找機會搶奪我們身上可能藏有的寶貝。這時,通道的一側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迅速瀰漫開來。有人大喊:“不好,有毒!”眾人紛紛捂住口鼻,在慌亂中四處尋找躲避的地方。在這混亂的局麵下,我們既要應對盜墓賊時不時的搶奪舉動,又要想辦法在這充滿危機的通道中求生。楊哥大聲說道:“不能再亂了,大家先合作找到出口,出去之後各走各的路!”但盜墓賊們依舊半信半疑,不過麵對眼前越來越危險的情況,他們也冇有更好的選擇,隻能暫時放下敵意,與我們一起在這瀰漫著煙霧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尋找逃生的出路。
黑色煙霧如活物般在通道內翻湧,我們與盜墓賊們在窒息感中跌跌撞撞地奔跑。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兩側石壁,突然照見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無數具骸骨堆砌成的浮雕,每具骷髏的指骨都指向通道深處。項哥的手電筒掃過其中一具骷髏眼眶時,那凹陷處竟反射出幽藍的光。
"小心!"楊哥突然將我撲倒在地。頭頂上方的石磚轟然墜落,在地麵砸出深坑。我抬頭看見通道穹頂正在剝落,大塊石筍如雨點般砸落,盜墓賊中有人發出慘叫。煙霧中隱約傳來流水聲,我意識到我們可能正在接近地下河。
當我們踉蹌著衝進一片開闊空間時,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個洞穴被磷火映照成幽綠色,鐘乳石如倒懸的利劍垂落,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暗河。更詭異的是,河道中央漂浮著hundreds具青銅棺材,每具棺材都用鐵鏈與兩岸相連。
"快看那些鐵鏈!"我指向河對岸,生鏽的鐵鏈上纏繞著風乾的人皮。項哥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褲腳被某種藤蔓纏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變黑。楊哥眼疾手快地掏出匕首斬斷藤蔓,我這才發現地麵鋪滿了會吸血的苔蘚。我們貼著洞壁小心翼翼地挪動,生怕觸碰任何機關。然而最前方的盜墓賊頭目突然踩斷了一塊浮石,整座洞穴隨之震顫。暗河水位急劇上漲,青銅棺材開始逆時針旋轉,鐵鏈摩擦聲震耳欲聾。我注意到每具棺材蓋上都刻著不同的星象圖,當它們轉動到特定角度時,棺蓋縫隙中滲出黑色黏液。
"屏住呼吸!"楊哥突然大喊。黏液蒸發後形成的霧氣觸碰到磷火,瞬間在河麵燃起幽藍的火焰。盜墓賊中有人被火苗舔到,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剝落。我們慌忙躲進一處凹陷的石壁,卻發現這裡竟是古代祭祀台,石台上擺放著沾血的骨笛。
項哥剛要觸碰骨笛,楊哥突然按住他的手:"看笛子上的紋路。"藉著幽藍的火光,我們發現骨笛表麵佈滿小孔,每個孔洞周圍都刻著掙紮的人像。當楊哥試圖吹響骨笛時,整座洞穴的溫度驟降,所有青銅棺材同時發出嗡鳴。
暗河中央的漩渦突然掀起巨浪,一具全身覆蓋黃金甲冑的乾屍從水中升起。它的麵部纏著九層紗布,每一層都用硃砂寫滿咒文。黃金甲冑在火光中折射出詭異的光影,我注意到甲冑關節處都卡著盜墓賊的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