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歸墟巫墓 第20章 雪葬林

【第20章 雪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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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吳邪從長白山出來跟我講起進山那三天的事時，煙盒裡的軟中華抽得隻剩個空殼，他夾煙的手抖得連火機都按不亮。他說這輩子闖過的凶墓、見過的血屍禁婆、捱過的陰招損招加起來，都冇那片長白山老林裡的東西邪性——那雪是活的，樹是活的，連林子裡的風，都帶著兩千年裡死在這的人的怨氣，往你身裡鑽。

要是早知道踏進那片林子的第一步，就踩進了楚巫埋在長白山根子裡的雪葬局，我當時就算拚著肩膀的傷口崩裂，也得把吳邪的腿給拴在二道白河，絕不讓他帶著胖子、小哥和劉喪，踏進那片連當地鄂倫春獵人都不敢碰的死地。

他們是雪停的清晨出發的。二道白河的晨光剛漫過雪山尖，四個人踩著冇腳踝的新雪往林子裡走，胖子揹著半人高的登山包，裡麵塞滿了雷管炸藥和風乾牛肉，嘴裡叼著根冇點的煙，走在最前麵開路，嘴裡罵罵咧咧的，全是新鮮的北京糙話，冇再翻來覆去那幾句。

“姥姥的，這長白山的風是真他媽給臉不要臉，跟刀子似的往領子裡鑽，胖爺我這三層加絨的衝鋒衣，跟紙糊的似的。”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剛飛出去就凍成了冰渣子，砸在雪地上哢哢響，“早知道這鬼地方這麼邪乎，胖爺我就該把家裡那床軍大衣扛過來，也比在這挨凍強，真是山魈子操的，邪了門了。”

劉喪跟在後麵，耳朵上掛著降噪耳機，時不時停下來側耳聽著什麼，手裡的地圖翻得嘩嘩響，臉凍得通紅，嘴裡小聲唸叨著：“胖爺，往左走點，右邊的雪層是空的，下麵是暗溝，掉下去就得凍成冰雕。”

“你小子耳朵是真靈，比山裡的黑瞎子鼻子都好使。”胖子嘖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往左挪了兩步，不忘懟他一句，“等會兒真碰到什麼臟東西，你可彆跟上次似的，哇啦哇啦叫得比粽子還嚇人。”

吳邪走在中間，手裡捏著羅盤，指尖輕輕敲著羅盤的銅殼，眼睛時不時掃過四周的林子。他冇說話，煙也冇點，長白山裡風大，點著了也留不住火星子，更重要的是，他從踏進林子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林子太靜了。

靜得不正常。彆說鳥叫獸鳴，連風吹過鬆枝的聲音都冇有，隻有他們四個踩在雪地裡的咯吱聲，在空曠的林子裡來回晃，像被什麼東西接住了，又輕輕扔了回來，聽得人後頸發毛。

小哥走在隊伍的最後麵，離他們有三四步的距離，連帽衫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個線條冷硬的下頜。他冇說話，也冇像往常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吳邪身邊，隻是時不時抬眼掃過林子深處，黑金古刀的刀柄露在外麵，被他的手指輕輕搭著。他的腳步踩在雪地裡，連半點聲音都冇有，像融進了這片死寂的雪林裡，隻有吳邪回頭的時候，能看見他穩穩地跟在後麵，像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

走了約莫三個鐘頭，胖子停下來歇腳，擰開軍用水壺灌了口白酒，哈出一口白氣，罵道：“他孃的，走了快一上午了，連個山坳子都冇翻過去，劉喪，你小子那地圖到底準不準？彆是拿了張假圖，把胖爺我往溝裡帶。”

劉喪剛要辯解，吳邪突然開了口，聲音很平，卻讓在場的人瞬間都靜了下來：“彆吵。你們看看腳下的腳印。”

幾個人都低下頭，往雪地上看。新雪很軟，踩下去就是一個清晰的腳印，他們四個的鞋印各不相同，胖子的登山鞋最寬，劉喪的鞋碼最小，小哥的腳印最淺，幾乎要和雪地齊平，吳邪的腳印在中間，清清楚楚。

可除了這四串腳印，雪地裡還跟著第五串。

那串腳印就在他們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光著腳，五根腳趾的輪廓清晰得嚇人，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腳印周圍的雪竟然冇有凍硬，甚至還帶著點融化的濕意，像是剛踩上去的。更邪門的是，這串腳印隻出現在他們身後，他們往前走，腳印就跟著往前，他們停下來，腳印就停在兩米外，可他們回頭走回去，那腳印就消失了，雪地上光溜溜的，連個印子都冇有。

胖子的臉瞬間就白了，一口白酒差點嗆在嗓子裡，罵道：“姥姥的！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在這裝神弄鬼？零下三十度光腳踩雪，你他媽是鐵打的蹄子不怕凍？”他說著掄起工兵鏟，就往那腳印上狠狠拍了下去，鏟刃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子，可等他挪開工兵鏟，那腳印竟然還在，清清楚楚地印在雪地裡，連半點變形都冇有。

劉喪的臉更白了，他趕緊摘下耳機，側著耳朵聽了半天，嘴唇都在抖：“吳邪哥……我聽不到……除了我們4個的呼吸和心跳，這林子裡冇有第5個人的聲音，一點都冇有。這腳印……就像是從雪地裡自己長出來的。”

吳邪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腳印周圍的雪。雪是涼的，可腳印的凹槽裡，竟然帶著一絲極淡的暖意，和湘西歸墟巫墓裡，那枚青銅令牌嵌進石門時的溫度，一模一樣。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不是什麼山裡的臟東西，是楚巫的陣，和歸墟裡的鎖魂陣是一套的，從他們踏進這片林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入了局。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抬頭看向四周的鬆樹。這片林子的鬆樹長得極有規律，三棵一組，五棵一排，間距分毫不差，像有人刻意種出來的。他腦子裡瞬間閃過歸墟巫墓裡那個殉葬坑，坑裡的白骨堆，就是這樣的排布，三堆一組，五堆一列，嚴絲合縫地拚成了一個完整的鎖魂陣。

“我們不是在繞路，是在陣裡打轉轉。”吳邪的聲音很穩，冇有半點慌，他抬手往林子深處指了指，“這些樹的排布，和歸墟裡殉葬坑的白骨陣一模一樣，是楚巫的雪葬局，專門困闖入者的魂魄的。我們走一步，陣就動一步，永遠走不出這個圈。”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罵道：“我操？楚巫那老東西死了兩千年，手還能伸到這長白山來？真是缺德帶冒煙的，死了都不安生！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困在這破陣裡，等著變成冰雕吧？”

吳邪冇說話，低頭看著羅盤。羅盤的指針瘋了似的打旋，和在盤瓠嶺裡的時候一模一樣，可他冇慌，隻是從懷裡掏出了沈尋臨走前塞給他的那本黑皮筆記的影印件，翻到了記著巫陣破解法子的那一頁。他掃了兩眼，就記住了關鍵，抬手指向林子西北角那棵最粗的鬆樹：“陣眼在那棵樹上，楚巫的陣，死門就是生門，往西北角走，就能出這個圈。”

就在這時候，小哥突然動了。他抬眼往林子深處的黑暗裡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吳邪，隻說了兩個字：“等我。”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閃進了林子深處，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風，轉眼就消失在了鬆樹後麵，連半點腳步聲都冇留下。

胖子瞬間就急了，喊了一聲“小哥！”，就要追上去，吳邪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彆追。”吳邪搖了搖頭，眼神很定，“他有他的事要做，我們先破陣，在這裡等他。”

胖子急得直跺腳，罵道：“天真你心也太大了！這破林子邪門成這樣，小哥一個人去探路，萬一碰到什麼硬茬怎麼辦？”

“他比我們都清楚這林子裡的東西。”吳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那棵西北角的鬆樹，“先破陣，彆讓他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困在這陣裡。”

劉喪在旁邊點了點頭，小聲說：“胖爺，我聽著，小哥往那邊去了，冇有碰到危險，他的腳步很穩，冇有打鬥的聲音。”

胖子這才放下心來，啐了一口，拎著工兵鏟就往那棵鬆樹走：“行！胖爺我今天就看看，這楚巫的破陣，到底有什麼名堂！”

可他們剛往前走了不到十步，林子裡突然響起了歌聲。

就是那首纏了我們一路的苗語山魈歌，細細的，軟軟的，女人的調子，忽遠忽近，像貼在你耳朵邊上唱的，每個字都像根細針，往耳朵眼裡紮。在湘西的時候，這歌聲一出來，準冇好事，冇想到在這千裡之外的長白山雪林裡，竟然又聽到了。

劉喪瞬間就捂住了耳朵，臉白得像紙，嘴裡喊著：“吳邪哥！這歌聲不對！它不是從一個地方發出來的，是從雪地裡，從樹上，從四麵八方傳過來的！我找不到聲源！根本找不到！”

胖子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工兵鏟橫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四周的林子，罵道：“我操他姥姥的！這陰魂不散的破歌！從湘西追到長白山來了？楚巫那老鬼是跟胖爺我杠上了是吧？有本事滾出來亮亮相，躲在暗處唱喪歌算什麼能耐！”

吳邪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冇慌，隻是快速從揹包裡掏出了沈尋給的驅邪藥包，裡麵是麻嶺用苗寨草藥和硃砂做的，專門破巫蠱幻術。他想起沈尋跟他說過，楚巫的幻術，從來都是先亂五感，再勾魂魄，你越是信，越是怕，它就越是凶。

“都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彆看，彆聽！”吳邪喊了一聲，掏出打火機，把藥包點著了。

藥包燒起來，冒出一股帶著草藥味的白煙，味道很衝，卻奇異地壓下了那股子纏人的歌聲。白煙散開來的瞬間，那首山魈歌像被掐斷了脖子，戛然而止，林子裡又恢複了之前的死寂，連風聲都冇有。

胖子睜開眼，愣了愣，低頭擰開自己的軍用水壺，剛要灌一口，突然罵了一聲，把水壺狠狠扔在了雪地上。壺蓋開了，裡麵流出來的不是白酒，是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在雪地上暈開一大片，和歸墟裡血池的水，一模一樣。

“姥姥的！這破幻術還冇散！”胖子罵著，就要去撿水壺，吳邪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不用撿，是假的。”吳邪抬腳，往那灘暗紅色的液體上踩了一腳，雪地上哪裡有什麼血，隻有融化的雪水，清清涼涼的，“幻術而已，亂你心神的，你越當它是真的，它就越真。”

劉喪也緩過神來，摘下耳機，發現耳機裡全是刺啦刺啦的雜音，根本冇有什麼哭聲，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吳邪哥，還好你反應快，不然我們三個今天就得栽在這幻術裡。”

吳邪笑了笑，冇說話。他不是反應快，是在歸墟裡吃過一次虧，就把所有的細節都記在了心裡。這世上的陰招損術，萬變不離其宗，都是抓住人心裡的怕，你不怕了，它自然就冇了招。

他們按著吳邪指的路，往西北角的鬆樹走。走到樹底下才發現，樹乾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巫蠱紋，和帛書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正是這個雪葬陣的陣眼。胖子掄起工兵鏟，狠狠一鏟子劈在樹乾上，樹乾應聲裂開，裡麵掉出來一塊青銅碎片，正是和歸墟裡那半塊麵具同出一處的東西。

碎片落地的瞬間，整個林子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四周的鬆樹像活過來一樣，輕輕晃了晃，再低頭看雪地裡，那串光腳的腳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陣破了。

胖子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擦了把臉上的汗，罵道：“他孃的，可算破了這破陣了！楚巫那老東西，死了兩千年還這麼陰損，胖爺我真是開了眼了。”

他們就在原地等小哥，這一等，就是兩個鐘頭。

這兩個鐘頭裡，林子裡安安靜靜的，冇有歌聲，冇有腳印，冇有任何詭異的動靜，可吳邪的心，卻一直懸著。他知道小哥的本事，從來不會讓他等這麼久，除非他碰到了什麼棘手的東西。

就在胖子坐不住，要起身去找人的時候，林子深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小哥從黑暗裡走了出來，連帽衫上落了一層雪，手裡拿著半塊青銅麵具的碎片，和樹乾裡掉出來的那一塊，紋路嚴絲合縫。

他走到吳邪麵前，把碎片遞給了他，隻說了三個字：“陣眼在前麵。”

吳邪接過碎片，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暖意，和青銅令牌的溫度一模一樣。他抬頭看向小哥，小哥也正看著他，兩個人冇說話，就對視了一眼，就什麼都懂了。

這長白山的雪葬局，和湘西的歸墟巫墓，本就是一體的。楚巫把“變數”劈成兩半的時候，就佈下了兩個局，一個在湘西，一個在長白山，一個鎖肉身，一個鎖魂魄，隻有兩個局都破了，才能真正觸到那兩千年的謎底。

胖子湊過來看了看那半塊麵具，嘖了一聲：“合著這破麵具，一半在湘西，一半在這長白山？楚巫那老東西，還真是會藏東西。”

劉喪也湊了過來，側耳聽了聽前麵的林子，臉色變了變：“吳邪哥，前麵……前麵有個地窨子，裡麵有動靜，像是……像是人的呼吸聲，又不像。”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握緊了手裡的傢夥，順著劉喪指的方向，往林子深處走。走了不到五百米，果然在雪地裡看到了一個地窨子的入口，是東北老獵人過冬用的，木蓋子上積了厚厚的雪，卻留著一道縫，裡麵隱隱透著點光。

胖子走在最前麵，一把掀開了木蓋子，一股混著黴味和腥氣的冷風從裡麵灌了出來，嗆得人直咳嗽。他打開礦燈，往裡麵一照，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地窨子不大，卻收拾得整整齊齊，裡麵的佈置，和我們在盤瓠嶺裡待過的那個歇腳洞，分毫不差。洞壁上刻滿了巫祭的壁畫，畫著戴著青銅麵具的巫祭，舉著令牌，往石門上嵌，和湘西山洞裡的壁畫，一模一樣。

地窨子的最裡麵，擺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整整齊齊躺著四具乾屍，身上穿著的衝鋒衣、揹著的登山包，甚至連胖子包上掛著的酒葫蘆、劉喪耳朵上的耳機，都分毫不差。乾屍的臉，一張是胖子，一張是劉喪，一張是吳邪，最邊上的那具，穿著黑色連帽衫，手邊放著一把黑金古刀，正是小哥的樣子。

和歸墟殉葬坑裡的勾魂替身局，一模一樣。

胖子瞬間就炸了，掄起工兵鏟就要往上劈，嘴裡罵道：“我操你個姥姥的！又是這套鬼把戲！楚巫那老東西死了兩千年還陰魂不散，信不信胖爺我把你這破地窨子給揚了，連你骨頭渣子都炸成雪沫子！”

“彆碰！”吳邪一把拉住了他，礦燈的光柱穩穩地打在那四具乾屍的眼睛上，“是幻術，跟之前的一樣，你們看他們的眼睛，是青銅鏡的碎片做的。”

幾個人湊過去一看，果然，乾屍的眼眶裡，嵌著打磨得極薄的青銅鏡碎片，礦燈的光打上去，反射出詭異的光。這替身局，根本就是靠這銅鏡碎片造出來的幻術，和歸墟裡的青銅鏡，是同一個道理。

吳邪冇猶豫，從胖子兜裡掏出一個雷管，咬開保險栓，直接塞進了石台的縫隙裡，拉著他們幾個就往外退。轟隆一聲巨響，雷管炸了，地窨子瞬間塌了一半，碎石和雪塊砸了進去，那四具乾屍，連同銅鏡碎片一起，瞬間就化成了一灘雪水，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煙塵散了之後，胖子往地窨子裡看了一眼，啐了一口：“姥姥的，還是這招管用！管你什麼幻術替身，一雷管下去，全給你炸得明明白白。”

他們從地窨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雪又開始下了，鵝毛似的雪片往下落，很快就蓋住了地上的痕跡。吳邪站在雪地裡，往雪山深處看，礦燈的光柱刺破風雪，遠遠地，能看到雪山的半山腰上，立著兩扇巨大的黑影，正是那兩扇並排的青銅門。

離終局，隻有一步之遙了。

可就在這時候，劉喪突然僵住了，他猛地摘下耳機，臉白得像死人，嘴唇抖著，看向吳邪：“吳邪哥……不對……有腳步聲……好多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過來了……全是光腳的……”

吳邪和胖子瞬間低下頭，往雪地上看。

隻見他們四周的雪地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腳腳印，一圈一圈地把他們圍在了中間，數不清有多少，從林子的四麵八方延伸過來，像有無數個看不見的人，正朝著他們圍攏過來。

而他們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那首苗語的山魈歌。這一次，歌聲不再是忽遠忽近，而是清清楚楚地，從雪山深處那兩扇青銅門的方向，傳了過來。

風雪越來越大，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小哥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吳邪的身側，黑金古刀已經出鞘，冷亮的刀光，在風雪裡映出一道寒芒。

吳邪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握緊了手裡的青銅碎片，眼神裡冇有半分懼色，隻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