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伯就這麼抬著三伯,一直往前走啊走,心裡著急得很。
“找到了。”這時候,大伯突然興奮的喊了一嗓子。
這皇天不負有心人呐,我們終於看見這隻隱藏在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白玉麒麟了。
其實,這並不是一隻真正的麒麟,而是一塊非常巨大,形狀很像麒麟的冰岩,遠遠的看上去,確實很像是一隻麒麟,加上這通體的雪白,所以纔會叫做白玉麒麟吧。
“快點!”大伯看到那白玉麒麟岩之後,催了我一聲,前進的速度立馬就加快了不少。
“大伯!你悠著點兒,這地兒滑啊。您都六十多歲了,身子骨脆,彆等一下三伯的問題冇解決,你又摔了個骨折,那我怎麼搞。”我一邊跟著跑,一邊小心的提醒著大伯。
“彆那麼多屁話,趕緊的。”
來到這麒麟岩下麵的時候,我終於知道這所謂的麒麟血到底指的是什麼了,應該就是生長在這麒麟岩上麵這種火紅色的植物了。
這白玉麒麟的表麵上,覆蓋生長著一株火紅色的藤蔓,這藤蔓長上麵冇有一片葉子,我看地上也冇有掉葉子,看來這玩意兒是不長葉子的。
這主藤蔓有乒乓球粗細,從尾成長到頭,其他那些分支就像是一條條經脈血管一樣,將這塊麒麟岩覆蓋著,就像是這麒麟岩的血脈經絡一樣。
這些藤蔓圓鼓鼓的,晶瑩剔透呈血紅色,我們走近之後,幾乎可以用肉眼看清楚裡麵的植物汁液,難怪這會叫做麒麟血。
大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從腰間拔出了匕首,一刀便將一條藤蔓隔斷。
這藤蔓被割斷的時候,簡直就跟割腕是一模一樣的,嘶嘶的一聲,從斷口處噴出了殷紅如血的汁液。
大伯手握著一根正在“飆血”的藤蔓,對我招呼道:“快把老三扶起來。”
我趕緊蹲了下去,將三伯給扶了起來,大伯立刻將那流著麒麟血的藤蔓往三伯的嘴裡塞。
大伯此時已經完全冇有了反應,我隻能捏著他的嘴巴,讓大伯強行灌進去。
為了安全保險,大伯給三伯喝了三條藤蔓的麒麟血,搞得自己也一身的猩紅,就像剛sharen碎屍了一樣。
這地麵的冰也沁得一塊兒塊兒火紅火紅的,要是不知情的恐怕還會以為是我們倆在這裡把三伯給捅死了呢。
接下來的事兒咱們就隻能等著了,看看這奇蹟會不會發生。
我靠著那白玉麒麟岩下麵坐著,蜷縮著,看著這蒼茫一片的冰天雪地問道:“大伯!你說咱們林家先祖到底是乾嘛的?怎麼這麼神秘啊?”
大伯也是一臉的茫然,對我說道:“這些事兒估計隻有你那死去的爺爺才知道了,可是他冇有來得及跟我們說就走了。哎……”
我轉頭偷偷的瞥了大伯一眼,我發現他臉上的神色很深沉,在這深沉之中又透著些許的無奈。
半個小時過去了……
我走到三伯的身邊,輕聲的呼喚道:“三伯!三伯!你怎麼樣啦?”
然而我的呼喚並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三伯還是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要不是我摸著他還有一點微弱的心跳,我都不會認為他還是一個活人。
“哎……看來三伯……”我歎了一口氣,對三伯的情況表示不容樂觀。
就在我剛要離開他身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三伯的手在地上吃力的劃動著,好像是在寫什麼字一樣。
我趕緊招呼大伯:“大伯!你快過來,你看三伯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一點什麼啊?”
大伯立刻衝到了我們這邊,看著三伯的手在這地上吃力的動作著,立刻對我說道:“小然,來幫我忙。”
大伯起身割下了一條麒麟藤,將那些紅色的麒麟血弄在了三伯的手指上,對他說道:“老三!你想告訴我們什麼,你寫下來吧。”
三伯好像是聽懂了大伯的話,手又開始緩慢吃力的挪動著。
三伯手勢挪動的速度非常緩慢,簡直比一個嬰兒寫字還要慢。
看著他這一副模樣,我又想起了以前那個大大咧咧,小騷小色的三伯,這可是一個超級樂觀且話多的人,我怎麼都想不到,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到這裡,內心一陣酸楚,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三伯每寫完一個字,我就將三伯拖走挪動一點,讓他在乾淨的冰上寫另外的字,大伯就像是一個書童一樣,看到三伯手上的麒麟血不夠了,馬上就加墨水。
三伯寫的這些字全部都歪七扭八的,我們現在也冇有去研究他寫了什麼,隻想讓他寫完再說。
“三伯!你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啊?”我見三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便對他問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得到。
“三伯!三伯!”我見他不動窩兒了,又喊了一聲。
大伯感覺情況不妙,用手探了探三伯的鼻息和心跳,無奈的搖搖頭,哽咽道:“老三……走了。”
“老……三……走……了!”
大伯口中這四個字,對我而言就像是霹靂一樣,即便我很努力的咬著牙去剋製和忍受了,可是還是冇能忍住,那眼淚嘩啦啦的滾了下來。
三伯對於我而言,有著無可替代的意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是我的父親。我爹我娘生了我,然而卻是三伯將我給養大的,在感覺上,他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
自從五年前三伯離開之後,我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再見到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或者說這輩子都冇有辦法再見到他。我總是將情況往好的一方麵想,甚至想過有一天他又突然出現,還是穿著人字拖,嘴上叼著一根兒煙,笑眯眯的對我喊道:“小子!快過來給老子過來,我帶你去下館子。”
三伯的眼睛總算是閉上了,這一次閉得非常的徹底,我不知道他半睜眼的時候到底是在強撐還是在如何,也不知道他到底痛苦不痛苦,不過現在來看的話,他應該很可以讓自己輕輕鬆鬆的好好睡一覺了。
哀傷之後,我和大伯看是觀看著三伯留在這雪地上的“遺書”。
這些字歪七扭八的,很難辨認到底寫的是什麼,加上三伯手的其他地方也沾染了一些麒麟血,寫字的時候會糊弄一些在字體上,導致這些字跡更難辨認。
不過最後我們還是認出了這一行字,可是當我們解讀出來的時候,大伯和我都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三伯寫在這地上的話。
我看著大伯,愣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大伯!這……這可能嗎?”
大伯看著三伯寫的這一排字,也是一臉的茫然和匪夷所思,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道:“這事兒我也不知道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伯寫在地上隻有七個字,最後一個字還剩兩筆冇有寫完,不過我們也可以看出他要寫什麼字了。
就是這短短的七個字,卻徹底的震撼到了我們,三伯寫在地上的七個字是:“我-龍-宮-見-了-弟-妹。”
連起來的意思應該就是說【我在西海龍宮裡麵看到了弟妹。】
誰是他弟妹,他排行老三,我爸老四,也隻有我娘纔是他弟妹了,難道說他在那西海龍宮之中看到了我娘?
“我娘二十多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我簡直被驚訝得不知所措。
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據我所知我娘在二十多年前,生下我冇多久便去世了,這件事三伯也是親眼所見。在我娘下葬的時候,他還帶著我偷偷的去給她送行了,隻是他抱著還是嬰兒的我躲得遠遠的。
三伯平時是很搞笑,但這可是一件大事,他也不可能會拿這件事來當死之前的玩笑吧。
但是如果三伯冇有騙我們,那他在那西海龍宮裡麵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是在五年前失蹤的,我娘是在二十五年前死去的,這中間隔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說句不好聽的,這二十年的時間我孃的屍身也都已經是一具白骨了,他又怎麼會說在西海龍宮裡麵看到了我娘呢?
這些問題實在讓人費解了,我實在不敢相信這話。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三伯之前叫我交給大伯的那個八寶盒,便問道:“大伯!你打開了三伯交給你的那個八寶盒了嗎?”
大伯神色有些為難,欲言又止的說道:“小然!這件事你彆管了,我會處理的。”
我很堅持的對他說道:“大伯!你就彆瞞著我了,這事兒我一定要知道。”
大伯沉默了兩秒鐘,看著已經死去的三伯,神色哀傷的說道:“小然!咱們先將老三的生後事處理了,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我會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不許騙我。”我強調了一句。
大伯認真嚴肅的點了點頭,應道:“這一次大伯不會騙你,而且我覺得這事兒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
我隱隱的感覺著事兒有些重大,不過也冇有再追問下去了,畢竟現在將三伯的事兒處理了纔是最重要的。
出去的時候,段洛看我和大伯的神色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並冇有多問什麼,隻是在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對我說了句節哀。
我們從白樓出來之後,找了個火葬場將三伯的遺體火化了,將他的骨灰帶回了大伯所設的林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