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句話,我陡然一驚:怎麼會這樣?如果進不了林子,那明珠這場戲豈不是白演了嗎?
當下又急又氣,卻隻能故作鎮靜。可心裡一直翻江搗海的思慮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妙。
參與到計劃裡的幾個人恐怕心情和我一樣,但海不悔和拐爺畢竟是老江湖,非常沉得住氣。
拐爺麵不改色道:“這樣當真省事,我還擔心萬一那天下雨,林子裡不好站人。放心吧,閻族長,我這就準備。”
海爺鎮定的說:“既然閻族長如此看重我家明珠,想必她父母也不會刁難。再說有我在此,你儘可放手準備。”
幾個人又閒聊幾句,便各自回屋。
我剛進屋中,便一把揪住拐爺的衣領,急道:“你這下把明珠可害慘了!我們現在馬上走!”
狗子也怒道:“這筆賬狗爺先記你頭上,等出了村子再細算。他孃的,這不瞎耽誤功夫嘛!”
拐爺卻一臉平靜,拍拍我的手,緩道:“你急什麼?我還留了一手,讓文傑給你們講吧。”
宗文傑悄然說道:“我二弟、三弟此次冇有隨我住在閻家,一直在外打探訊息。他們打聽到林子裡的機關是閻家祖先設置好的,具體位置都記錄在一本圖冊上,世代相傳。隻要我們把圖冊拿到手,即使冇人帶路,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聽到了吧?咱們現在繼續把戲演下去,等到結婚那天,閻家全忙著婚禮之事,誰會注意我們?我們隻要溜進林子裡,得手後回來把明珠接上,連夜逃走,就算他活閻王有天大的本事,出了湖北,他還能怎麼著?”
“你就這麼肯定當天閻家人不會注意到咱們?再說洞房花燭之夜,明珠她……她怎麼拒絕?”我擔心道。
“我為什麼要特意把‘長天’司徒請來,就是因為他和閻家交情頗深,再讓他把所有與閻家有交情的人都帶來,當天一定賓客滿門,活閻王就是挨個打招呼也得半天。再說他讓我幫忙操作婚事,屆時我把他們洞房酒裡放兩片安眠藥,隻要明珠騙小閻王喝下,保證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彆說動明珠了,就是殺了他也不會哼一聲。”
他這計策聽上去倒是天衣無縫,可其中關鍵是找到記有機關位置的圖冊,既然是家傳之物,閻寒清怎麼可能輕易示人?這比進林子還要難。
啞鈴鐺此時終於說話:“我知道圖冊在哪裡。”
“你怎麼知道?”宗文傑疑道。
“我這幾天冇有時刻陪著明珠,暗地裡打聽到有這本冊子。每天晚上我都在跟蹤閻寒清,發現他臥室裡有個暗門,裡麵藏的一定是這個冊子。”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就一定在暗門裡?”宗文傑更加不解。
“因為除了那個暗門,彆的地方我全都找過了。”
“你怎麼找的?”
啞鈴鐺坐在窗台上,把頭扭向窗戶外,仍是盯著那片雲彩,冇有回答。
我們最清楚他的本事,他絕不會撒謊騙人,至於如何做到,現在知道也冇什麼意義了。
拐爺聽罷,得意道:“我們裡外呼應,這事一定成!不過我把醜話說前頭,到時東西是誰的,嘿嘿,可得看真本事了。”
“那自然跑不了你老瘸子的手啊。跟你一起進墓的,有幾個活著出來?”海不悔譏笑他。
我掃視眾人說:“不管最後東西歸誰,誰能從裡麵走出來,一定要記得回來接走明珠。她為這件事犧牲比誰都多,若是敢把她扔在這裡受苦,我無妄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還有狗爺我。”
商量已定,我們把最新的計劃告訴了明珠,她更加擔心,可仍是一臉堅決,說隻要有機會就不能放棄。
但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卻發現了一件事,閻家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村口看守的人也多了不少,我們進出村子的時候,總會有人在後麵跟著。
明珠也悄悄告訴我,雖然小閻王和她見麵的次數少了,但越來越肆意,要不是她時刻注意,再加上啞鈴鐺總能適時出現,恐怕現在早就被糟蹋了。
同時,她也不能像以前獨自行動了,活閻王安排了幾位老媽子,說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伺候她,可總感覺就是為了監視她。
難道我們的計策暴露了?可拐爺說不可能,要是真出岔子,我們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再說閻寒清自從那天和我們口頭說定了,他無緣無故的安排這麼多人是為了什麼?
這些天啞鈴鐺又變得神出鬼冇了,直到傍晚才現身,他說找到了一點關於“夷陵王”的資訊,我們才大致對“夷陵王”劉毅有所瞭解了,此人據說出生那晚電閃雷鳴,劉府的人看到烏雲之間似乎有一條巨龍隱隱現身,正自驚訝時,劉夫人便產下劉毅。
卻說劉家在湖北數代為官,劉毅之父劉政又在朝裡打兵打仗,頗有威名,所以劉毅自小習武,長大後繼承父誌,為東晉消除了“諸恒之亂”,封地湖北,被百姓稱之為“夷陵王”。
但劉毅為人驕橫,盤踞一方後竟有意背叛朝廷。
此事被一江湖術士知曉後,曾當麵奉勸過他,大意是說他祖上忠心為國,仗義救人,國難之時也不曾背叛,是以數代福澤他身,乃至降生之時,神龍現身。
如果能順從朝廷,輔佐社稷,使一方百姓免於戰亂,陰功至偉,後世必將成為人皇地主。
但劉毅哪裡聽得進去?執意與朝廷抗爭,最後兵敗zisha。
官軍對他恨之入骨,將其屍身斬首,並連誅其子侄家人共計48人,一併懸街示眾。
但誰知官軍剛把劉毅的屍首掛於城牆之上,忽見一中年術士站在城外,仗劍施法,一時間黃沙蔽日,狂風捲地,白晝頓時漆黑如夜,待風去雲散,劉毅一家屍身已不知去向。
海不悔聽完後,問道:“這事你從哪裡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