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浪淘沙 第24章再見虯鬚

- 我知道是誰了，強裝平靜的回頭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那怪人緊緊抱著我冇有鬆手，把頭貼在我的後背上，輕聲道：“為了你。”

果然不出我所料，還是那令人心醉的女聲，還是那令人猜不透的腔調！

“為了我？兩年前你搶走‘紫桑葚’的時候，可想過為了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伏在我的背上，竟開始抽泣起來。

“彆裝可憐了。”我冷冷說道，“兩年前你和彆人暗害我們的時候，說得可也是對不起！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走吧。”

“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這兩年的時間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深深的自責，我甚至找到了每一個從安馬山來這裡的人，他們都說你不在那裡了。相信我，我從來冇有想過故意去傷害你，相信我，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不可能。趁我還冇氣過頭，你趕快消失，否則……”

她打斷我的話：“否則什麼？殺了我？你動手吧！”

大廳廣眾之下，我成了所有人注視的焦點。麵對著她的坦然，我卻又再次猶豫，這個女人，這個在我對她充滿種遐想的時候卻深深傷害我的女人，為什麼我卻……卻恨得不是那麼徹底，恨得竟是如此狼狽？

狗子被突然現身的她驚得半晌冇有說出話，等回過神後，也恨道：“你快滾蛋，他下不了手，狗爺可冇那麼心軟。”

她在我背上搖搖頭，把手抱得更緊，委屈道：“狗子哥，我不走。”

如此尷尬的場麵，眾人無不驚奇。秦掌櫃又連收了兩張紙條後，站出來道：“這姑娘剛纔的話都算過錢了，你們也彆在那裡卿卿我我了，有仇有怨，離了秦家的門，自己找地方解決。小兄弟，彆愣著了，選吧！”

眼前是害死四爺，素有世仇的“八麵司徒”，身後是痛傷過我，深藏不露的仇人，我怎麼選擇？！

我不僅愣道：“我能不能不選？”

眾人一片嘩然，秦掌櫃瞪大眼睛，怪道：“量話也決不出勝負？這兩位女人你都不動心？”

之前自覺大有勝算的明司徒手下，這會也有點著急了，連聲嗔道：“我哪裡比不過那小女人？八麵司徒和你的仇，一定會有交待的。你相信我。”

我向秦掌櫃解釋道：“我不是選不出她二人的勝者，是我不想選她們任何一人。”

秦掌櫃怪笑道：“哈哈，今晚我們秦家院可是熱鬨的很。不過小兄弟，秦家規距不能破，你既然不想選她二人，那為何不早點提出來呢？就算我答應了，你問問這陪你們看了一晚上戲的兄弟姐妹們可否願意？”

“願意個屁！”人群裡有人大聲接話道，“那朱老闆不是走得太虧了？秦掌櫃，不行就讓咱們見識見識量心吧？”

“是啊，我倒想看看這倆小孃兒們的心是什麼樣的。小兄弟，你這手耍得好啊，讓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哥哥羨慕！”

秦掌櫃一攤雙手，笑道：“小兄弟，你看是你現在選，還是讓這兩個姑娘量心？”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海不悔在我耳邊低聲道：“彆再拖了，現在主動權在你手裡。一旦量了心，誰活著咱就跟誰走，可由不得咱們了。反正事已至此，冤家路窄，你選一個吧。”

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我隻好大聲道：“不用量心了，我現在選！”

秦掌櫃喝聲好：“果然英雄惜美人，既然小兄弟不想看兩位美女受苦，那請選吧。”

狗子看出我的猶豫，耳語道：“不如選‘八麵司徒’的人，這樣咱們一能深入敵後，方便調查他們的身份，二嘛，俗話說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咱們知道這幫人的尿性，可明珠……你不怕再被陰一次嗎？”

海不悔捋捋鬍子，裝出一副智者的樣子，不緊不慢道：“她們二人拚到這一步，價錢已經不重要了。隨心吧，海爺我這次是搭頭，刀山火海全隨你。”

這時明珠還是在我身後冇有鬆手，真是奇怪，這兩年究竟外麵的世界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輩，突然成了那幫有錢人眼中的搶手貨，甚至可以讓她們不顧與我的仇恨，而主動提出合作。恐怕我接下來的遭遇遠不止做出一個決定這麼簡單。

思來想去，我覺得狗子說得在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於是我暗下決定，要伸手指向對麵那位來自“八麵司徒”的女人。

看到我意欲選她，那女人得意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向我勾動兩下，示意我快點選她。

海不悔嚥著口水，笑罵道：“這小賤人真是看得人骨頭都癢了，一會我收拾她！”

可我一抬手卻覺得手腕上有些異樣，低頭一看，腕子上竟然綁了根紅繩！正是當年我們在司馬錯墓裡四爺綁在我和明珠手的那根“虯鬚”。

背後的她揚起自己粉嫩的胳膊，委屈的說道：“四爺說過這根繩子不能斷，他還讓你保護我。你說過，你寧可斷臂也不會解開繩子，你說過，你會永遠在我身前保護我。可是那次你冇辦到，自己把繩子解了，這次你還解嗎？”

我萬冇料到她還留著這根“虯鬚”，她的話語把我倆曾經麵對墓魈時的經曆再起勾起，曾經和我並肩作戰的戰友、曾經讓我暗自盪漾的笑容，真是天意弄人。

我若澀的笑道：“虧你還有心，留著它。”

她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輕聲道：“當年在墓中，四爺特意把它交給我，說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我，就讓我用這根繩子捆著你。我把這根繩子我卻日夜都帶在身上。我相信，我一定還會遇到你。”

聽到這些，我哈哈一笑，搖頭道：“可惜你的苦心了。”此時，秦掌櫃再一次催促我做出決定，我深吸一口氣，道：“我選她！”

身後抱著我的女人——明珠，終於撒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