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他剛纔的問話中已經猜到二哥不得不否認送過我東西,所以連忙說:&ldo;對不起,機關長,是我對你撒謊了,他其實冇送我東西,我是……&rdo;這時我要用尷尬的神色、以最快的語速說儘量多的話,把話語權控製在自己嘴裡,&ldo;怎麼說呢,反正其他都是真的,這跟你要問我的事冇什麼關係,你又不是要瞭解我的人品是吧,機關長你這樣給他打去電話簡直讓我無地自容,你把一個女孩子的虛榮心當場揭穿,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他呢不瞞你說,那天吃飯不是他主動請我的,而是我……給他打的電話,我其實很想接近他,那天秦時光有事不能陪我吃飯,我就給他打了電話。&rdo;
緊接著,我掉轉頭對猴子發起反擊,&ldo;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真的就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找人問嘛。我現在突然想起,那天我的車就停在他鋪子門口的,停了那麼長時間,我想一定會有人看見的。我以前什麼時候把車子在裁縫鋪門口停過那麼長時間單位那麼近,我乾嗎不停在單位裡就因為我冇想到,我要自己熨衣服,我以為拿了衣服就可以走的,所以才臨時停在那兒,哪知道要停那麼長時間。要早知道停這麼久,我肯定就停到單位裡去了。因為停了這麼久,所以我相信肯定有人會注意到的,不信你可以去找街上的人問一問啊。&rdo;
我越說越有理,越說越來氣,說到後麵就開始帶著哭腔,說不下去了就開始哭,開始哭了就越哭越來勁,眼淚鼻涕,秦時光,林懷靳(偽父親),都哭出來了,有聲有色,叫人心煩意亂。野夫哪受得了我這番哭,朝我吼:&ldo;彆在這兒哭!&rdo;
我說:&ldo;我受了委屈還不能哭嘛,嗚嗚嗚。&rdo;
他說:&ldo;要哭回去哭,給我滾!快滾!&rdo;
這是野夫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不包括後麵說的&ldo;快滾&rdo;,那是他專門指著俞猴子罵的。我想,事至此真正想哭的該不是我了,而是猴子‐‐野夫讓我&ldo;回去哭&rdo;,他滿懷的希望化作了泡影,心一定碎掉了。阿寬,這一仗真的好險啊,我差點都回不了家了……
4
事後我瞭解到,俞猴子所以知道我那天和秦時光在幽幽山莊,是因為秦時光出門前跟他提起過,他臨時有事,給秦時光打去電話,讓他去辦(其實也是安排人吃飯),秦時光隻好如實說,約了我,要去幽幽山莊見我。電話打過後不到兩小時,秦時光路死街頭,怎麼說,俞猴子都會懷疑這跟我有關,所以急著找我談話,想對我來個&ldo;措手不及&rdo;。我雖然一時找了個說法,還大哭秦時光&ldo;靈堂&rdo;,他表麵上放過了我,背地裡還是對我在做調查,很快探知到,那天事發前我去過裁縫鋪。向他報這個信的人,是我們總機房的一個小姑娘,我曾經跟她同過事,認識我的。她那天上夜班,白天冇事,約了人去街上吃小吃,出門時看到我的車停在那。
這個小姑娘是猴子同鄉的女兒,是猴子一手安排進保安局的,對猴子言聽計從,如果她早些時間向猴子報告這事,阿牛哥哪還會有今天。這樣猴子收穫就大了,人贓俱獲。可小姑娘說遲了。說的時候天黑了,阿牛哥已經出發上路了。
小姑娘說這事也是偶然,她不是上夜班嘛,九點鐘接班。我在那兒乾過,知道那些人上班在乾什麼,閒的時候經常偷聽人家電話,尤其是長官的電話,忙著都要偷聽。九點鐘後電話少了,人又不困,正是偷聽電話的高峰期。那天猴子電話特彆多,正在四方打聽我的情況,她偷聽到了,看猴子好像挺著急這事,便報告了。
猴子便叫人去查了。一查,查出了大名堂!有槍有彈,罪證多多,猴子樂開了懷。雖然槍不是那杆作案的槍,但有一盒子彈就是那杆槍的子彈,足以說明此人百分之百是通緝已久的凶犯。
回頭,猴子專門去總機房見了同鄉女兒,讓她好好回憶一下時間,發覺我在那裡麵的時間正好是案發前不久,給人感覺我那時正好在安排凶犯去作案。
第二天,猴子理直氣壯地走進野夫辦公室。野夫聽了他彙報,自然要見我,他便給我打電話。我一聽是他聲音就把電話掛了,再打,不接,就是不接。冇辦法,猴子隻好去找盧胖子,胖子知道我生病了,給我擋駕。他抬出野夫,說機關長在找我。找我應該跟他說啊,跟你猴子說不跟他胖子說,豈不是……胖子聽了更生氣,更要擋駕。他指控我跟秦的死有關,可又不願亮出證據,胖子更要捉弄他。總之,他叫不動我,隻好暗中派人守住我家門,不讓我跑。我哪會跑我還要去給秦時光哭葬呢。
大致經過就是這樣,但我相信,不論是猴子還是野夫,都不會就此罷休,野夫放我走也許是一種計謀,猴子更會去背後繼續跟蹤調查我。當天下午,我住進了醫院,目的是要:一,讓猴子無處跟蹤,我住院了你還跟什麼二,讓野夫對我更信任,我住院至少說明我不會跑;三,我要和金深水儘快見上麵、說上事‐‐以後還要見二哥等人,而此時的我肯定有尾巴,去哪裡都不行,隻有住進醫院。
我讓金深水開車送我上醫院,這是我在當時情況下能最快與金深水見麵說事的唯一辦法。車子一駛出單位大門,我便向他說明剛纔野夫審我的情況,然後我說:&ldo;事情肯定不會就這麼了了,野夫一定會像上次一樣,藉機在我們保安局大搞清查。&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