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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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像被我的話吸了過來，定定地看著我，&ldo;你說什麼&rdo;

我說：&ldo;隻要他不嫌棄，我想嫁給他。&rdo;

他說：&ldo;為什麼你……怎麼了&rdo;

我說：&ldo;冇怎麼。&rdo;

他說：&ldo;那你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rdo;

我說：&ldo;因為……我喜歡他……&rdo;

他說：&ldo;你跟我說實話，到底這是怎麼回事&rdo;

說實話就是提傷心事，我哭了，一邊哭一邊把我父母曾經有過的安排對他說了。我說：&ldo;我知道他們的意思，怕我嫁不出去，所以希望我嫁給阿牛哥。&rdo;他問我：&ldo;阿牛知道這事嗎&rdo;我說：&ldo;我不知道，我估計父母肯定跟他提過的。&rdo;他說：&ldo;那你喜歡他嗎&rdo;我說：&ldo;我現在哪有資格去喜歡人。&rdo;他說：&ldo;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這麼年輕漂亮，又有文化知識，天下的男人都可以去追求，憑什麼你就矮人一等你呀還是……那個事在作怪，這就是你的不對。&rdo;

我說：&ldo;可這是現實，改變不了的。&rdo;

他說：&ldo;什麼都可以改變！你說我們在乾什麼我們在改變江山，江山都可以改變，有什麼不能改變的。&rdo;

我說：&ldo;反正我就是這麼想的，隻要他不嫌棄我，我可以嫁給他。&rdo;

他說：&ldo;但你心裡並不喜歡他&rdo;

我說：&ldo;我也喜歡。&rdo;

他說：&ldo;彆說假話，你喜歡他為什麼要離家出走你出走不就是抗議你父母的安排&rdo;

我說：&ldo;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說實話乾爹，就憑阿牛哥安葬了我父母親這一點，我就願意嫁給他，何況阿牛哥現在還是我們小組的英雄。你不是常說，誰是最可愛的人，那些為中華民族自由獨立而英勇殺敵的英雄是最可愛的。&rdo;

他沉吟道：&ldo;阿牛確實值得我們每一個人愛，他誠實、勇敢、組織紀律強、革命熱情高、殺敵本領高超，組織上是十分信任他的。我如果是你的父親，我十分樂意你嫁給他，隻是……&rdo;他停頓一會，嚴肅地看著我。我說：&ldo;你現在就是我的父親，所以我纔來找你說。&rdo;他說：&ldo;跟我說冇錯，我幫你去說也應該，隻是你一定想好。&rdo;我說：&ldo;我已經想好了，我喜歡他。&rdo;

&ldo;真的&rdo;乾爹認真地問我。

&ldo;真的。&rdo;我回答得很肯定。

3

我尋思，隻要乾爹去問，這事就定了，阿牛哥不可能拒絕我的，因為他拒絕我，就要背上嫌棄我的罪名。我想阿牛哥即使真嫌棄我也不會拒絕我的，我瞭解他，他雖然不是我們馮家人，但對馮家人，他是最好的，比我們自家人還要好。生活確實改變了我，願意嫁給阿牛是我天大的變化，以前我想都冇想過，可現在我是真心實意的。

但阿牛哥拒絕了我。

乾爹是第二天找他談的，當時我正和二哥在堂屋裡給列祖列宗的牌位更換新的紅紙、竹牌，同時把我父母親等新亡人加進去。乾爹進來後發現我們的擺放有些問題，老少混在一起，不倫不類，便幫我們出主意，提出按輩分排放祭祀牌。比如像我大哥大嫂他們，作為晚輩，乾爹說他們的祭祀牌不能跟祖宗一起掛在牆上，應該放下來，排列在案台上的。我們便重新佈置、排放。罷了，乾爹留下二哥叫我先走。我來到後院，看到阿牛哥和阿根在外麵清理陰溝。阿根是父親留在這裡守屋的，是個啞巴，我有點怕他，但其實是個好人，對我家很忠心的。聽阿牛哥說，村裡聽說我家出事後，有人曾想來霸占我們的房子，阿根提著獵槍站在門口，拚了命才把那些人嚇跑。

不一會二哥也出來，把阿牛哥叫走了，說乾爹有事找他。我猜到乾爹要同他說什麼事，好奇心驅使我溜到他們隔壁的廂房裡去偷聽。房子老了，木板縫隙很大，我甚至可以看見他們。乾爹點旺香火，對阿牛說：&ldo;你坐下。今天我要對著列祖列宗跟你說點事。&rdo;阿牛哥坐了，乾爹挨著他坐下，先是找了個閒話說：&ldo;阿牛，你又長一歲了，你這個生日好啊，生下來就是過大節，出生冇兩天就長一歲。&rdo;阿牛憨笑道：&ldo;以前馮叔在世時說我這個生日不好。出生冇幾天就是兩歲了，最吃虧的。&rdo;乾爹笑說：&ldo;嘿，多一歲怎麼叫吃虧是賺了。再說了，現在人都喜歡按陽曆論事，按陽曆說你是生在年頭，也是好事嘛。&rdo;頓了頓乾爹說，&ldo;好了，不說這個，我們說正事吧，阿牛，你看它，發現什麼了冇有&rdo;

乾爹指著那些新做的祭牌，阿牛側身看，目光落在兩塊祭牌上：馮關水、黃秋娣。這是阿牛父母的名字。乾爹說：&ldo;兄妹倆剛佈置的，你看，把你的父母親也請進家門了。&rdo;阿牛有點吃驚，啊了一聲說：&ldo;謝謝羅叔。&rdo;乾爹說：&ldo;謝我乾什麼，我不是說了，這是他們兄妹倆的意思，跟我沒關係。&rdo;確實，這是我和二哥商量定的。乾爹說：&ldo;我覺得這是他們的一份心意，你的父母親就像你一樣，雖然跟他家冇血脈關係，但實際上比有血脈關係的親人還要親哪。這樣好，放在這兒要熱鬨點，有阿根每天侍候他們，至少吃喝是不用愁的。&rdo;阿牛略為傷感地說：&ldo;是，這樣是好，就是讓我過意不去。&rdo;乾爹說：&ldo;這你就見外了，他們對你好也是因為你對他們好。&rdo;阿牛說：&ldo;我好是應該的，冇有馮叔收留我，我可能早就成孤魂野鬼了。&rdo;乾爹哈哈笑道：&ldo;現在是你叫不少漢奸鬼佬做了孤魂野鬼，哈哈，阿牛，你真的很了不起，我是打心眼喜歡你。因為喜歡你嘛，就……怎麼說呢，你今年二十四歲，不小了，該成家了。你現在是已經立業，但冇有成家，是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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