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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濟瘋癲 第256章 十字街的相麵道士

作者:一戶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9 09:05:20

玉山縣的十字街,像一塊被無數雙腳踩得發亮的青石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街邊擺滿了各種攤子——賣糖葫蘆的、捏泥人的、算命打卦的,像一群爭奇鬥豔的孔雀,各自展示著自己的絕活。

柳瑞分開眾人,像一條遊魚,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一個道士正在那裡相麵。

那道人頭戴九梁道巾,身披藍緞子道袍,腰繫杏黃絲帶,足下白襪雲履。麵如古月,眉清目秀,頦下三綹鬍鬚,背插寶劍,綠鯊魚皮鞘,黃絨穗頭,在日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他的目光深邃,像兩口古井,藏著千年的智慧,又像兩顆星辰,在夜空中閃爍。

這位客官,道士的聲音像古鐘悠揚,像磐石沉穩,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本是富貴之相。但眉間有一道黑氣,近日必有血光之災,須得小心為上。

那被相麵的漢子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從腰間摸出幾文錢,恭敬地放在道士麵前的布攤上。

柳瑞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見過太多江湖騙子,這道士雖然仙風道骨,但未必不是裝神弄鬼。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改變了看法。

隻見兩個壯士裝束的人,從人群中擠進來。他們年約二十以外,皆是穿藍掛翠,像兩隻開屏的孔雀,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囂張和蠻橫。

我二人請你相麵呢!他們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挑釁和傲慢。

那道士睜眼一看,目光像兩把利劍,直直刺進兩人的心裡。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你二人好大膽!還敢在這裡叫山人相麵?你們所做之事,可瞞著彆人,卻瞞不得我的!我當著眾人一說,你二人還站得住嗎?山人是要留點口德的。

那二壯士沖沖大怒,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我們二人有什麼不可說之事?你隻要說對了,我二人拜你為師!

道人的聲音壓低下來,像一陣風,輕輕拂過兩人的耳畔:你們在這東門外,餘果瑤兒亮青字渾天月攢潰孫山瓢兒肘餘果兒流兒拉活了

柳瑞在旁邊聽著,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是江湖黑話,是綠林中人特有的暗語。餘果瑤兒亮青字,說的是在落鳳池殺人;渾天月,說的是夜裡行事;攢潰孫山瓢兒肘,說的是搶了女人;餘果兒流兒,說的是把人頭帶走;拉活了,說的是事情辦成了。

那兩個壯士一聽,顏色改變,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他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像兩張被漂白的紙,雙腿發軟,像兩根麪條,幾乎站立不住。

道人又說:赤字瑤兒所做之事,我也知道,把這場官事送給彆人打了。

那兩個壯士對視一眼,像兩隻被識破偽裝的老鼠。他們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張麵具,遮住了內心的恐懼:仙長再會,吾二人告辭了!

說罷,他們轉身離去,像兩條被驚散的蛇,消失在人群的儘頭。

柳瑞心中暗想:這道人好能為,定是俠義之流。他正要上前搭話,卻見那二人已經走遠。他心中一急,像一頭追蹤獵物的狼,暗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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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

那兩人出了西門,步履如飛,像兩道黑色的閃電,在官道上飛速移動。柳瑞緊跟其後,像一條被磁鐵吸引的鐵釘,怎麼也甩不脫。

他身穿銀紅色的衣衫,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但為了追蹤賊人,他顧不得許多,像一頭被任務驅使的機器,隻知道向前、向前。

跟了有二十多裡之遙,那兩人進了山口,像兩條被驚散的蛇,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柳瑞趕到山口,隻見麵前是雙岔路口,像一張巨大的嘴,吞吐著兩條未知的路。

該走哪條?他心中焦急,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他選擇了西北方向,又走了三裡之遙。隻見麵前一座村莊,樹木森森,在深山曠野之間,四外平川之路,周圍約有二十餘裡。那村莊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藏在群山環抱之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和詭異。

村東頭路北,是一座酒樓,座北向南,五間樓房,像一座小型的宮殿。樓前是天棚,東西北三麵皆是荷花池,栽種著荷花,雖已深秋,荷葉凋零,但殘莖還在水中挺立,像一群不屈的戰士。池邊栽種柳樹,枝葉茂盛,像一團團綠色的雲霞,在風中輕輕搖曳。

那酒樓字號是酒泉居,掛著酒簾飄飄,像一麵招展的旗幟。往西是一條大街,南北有數十家鋪戶,是一座集鎮,街上人煙不多,像一座被遺棄的古城。

柳瑞心中煩悶,像一頭被困的野獸。他跟丟了人,像一條被切斷線的風箏,不知飄向何方。他走進酒樓,像一位落魄的公子,要借酒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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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居

酒樓內,四麵樓窗支開,像一張巨大的嘴,吞吐著山間的清風。外麵擺著時樣鮮花,雖已深秋,但菊花正盛,金黃、雪白、紫紅,像一團團燃燒的雲霞,映得滿樓生輝。

北邊排五個座兒,南邊也是五個座兒,東西有兩個座兒,像一幅巨大的棋盤,等待著棋子的落座。有三五個吃酒之人,或高談闊論,或低頭獨酌,像一群被生活遺忘的過客。

柳瑞坐在東北頭一個桌上,像一位孤獨的俠客,在角落裡默默觀察。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兩口深井,藏著無數的陰謀和算計。

那小二笑嘻嘻過來,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見柳瑞頭戴銀紅色武生公子巾,迎麵嵌的美玉明珠,雙垂銀紅緞子箭袖袍,周身透的是穗子花,瓜瓞綿綿,五彩絲鸞帶,大紅緞子中衣,青緞快靴,外罩銀紅色團花大氅。麵如美玉,眉清目秀,齒白唇紅,五官俊秀,一位英雄美少年,頗似一位大家的公子模樣。

公子大爺來了!小二的聲音像抹了蜜的刀子,甜膩而鋒利,喝什麼酒?

柳瑞說:給我擺上幾樣果子,做兩味魚,取一壺陳紹興酒來。

酒保兒答應,轉身下去,像一陣風,消失在樓梯的儘頭。不多時,先擺上小菜,四碟精緻的點心,一碟醬牛肉,一碟涼拌黃瓜,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糖醋藕片。又送上一壺陳紹興酒,那酒液琥珀色,像一汪凝固的月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柳瑞自己淺斟淺飲,像一位沉思的詩人。他的心中,隻有楊大爺的官事,像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非把素秋找來,不能洗出清白;或者訪出正凶賊人,這兩件事皆不容易。

正在思想之際,忽聽樓梯響處,從下邊上來兩個人。

頭一個身長八尺以外,頭戴紫緞色繡花壯士巾,紫緞圍花箭袖袍,腰束絳帶,月白綢子襯衫,外罩寶藍緞英雄大氅,肋佩單刀,大紅綢中衣,薄底快靴。麵似薑黃,粗眉大眼,壓耳黑毫毛,直有二寸餘長,頦下半部鋼髯,像一頭雄獅的鬃毛,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猛和彪悍。

後跟一人,是壯士裝束,穿白愛素,白淨麪皮,俊俏人物,像一位翩翩公子,但目光閃爍,像兩口深井,藏著無數的秘密。

二人方一上樓,先往各座兒上看看,像兩頭警覺的狼,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他們的目光落在柳瑞身上,像兩顆黏在他身上的磁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審視和戒備。

柳瑞低了頭,故作未見,像一位落魄的公子,在借酒澆愁。但他的餘光,卻緊緊盯著那二人,像兩口深井,藏著無數的陰謀和算計。看那二人眼光神色,知道是綠林英雄。心想:要是俠義豪傑,我定要交這兩個朋友;要不是正人,我設法捉住二人,再追問落鳳池之案。

那二人坐在前麵靠樓窗的當中那桌兒上,酒保連忙過去,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二位爺少見呢!有幾日不來了,喝什麼酒?

那黃臉的說:先拿陳紹興酒五斤,菜不必分付,隻管擺上來。今日暢飲一醉,以解愁悶!

他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和鬱悶,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尋找發泄的出口。

酒保兒下去取酒菜,像一陣風,消失在樓梯的儘頭。那黃臉的在東邊座吃了幾杯酒,那穿白的壯士說:金大哥,我決不與這些人在一處,黑虎山我是不回去了。

他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無奈,像一位被傷透了心的戀人,在訴說最後的決絕。

那黃臉的說:王賢弟,我今日勸你出來,我有兩句話勸你,怕你與他等打起來。他們都不是正直人,又倚仗人多,那件事也不必爭論了。我與你喝完了酒,還是回去看他們自亂,咱們瞧個熱鬨。

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懣和無奈,像一位被背叛的兄弟,在訴說最後的忠告。

說罷,連飲了數杯,吃的頗有醉意。柳瑞靜聽那二人說些什麼話,先說的有聽得有聽不真的,後來帶了酒意,越說聲音越大。

柳瑞聽了,心中明白了**。隻聽那黃臉的說:我告訴賢弟呢,我早晚也不在這黑虎山了。我去到小西天,把他們的行為都說出。

那白臉說:千萬你彆往小西天去,要往那裡去,你人單勢孤,更不易行了!

那黃臉說:我金讓在江湖闖蕩多年,朋友也交結不少,就是吳桂、李通這兩個忘八的狗才,人麵獸心。他二人那日由玉山縣回來,被勾欄院人家打了一個鼻青臉腫。我與雙尾蠍柳誠給他等出的主意,報仇栽禍於人。把素秋搶來,他二人就應該讓給我,不但不讓,還與我為仇。就是王洞兄弟,你也不容易,幫他們做這事,把命都付之流水。如今又出了大胳膊啦,他一人要獨占,咱們誰也不要。

柳瑞聽了這一席話,心中像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原來如此!這金讓、王洞,就是落鳳池殺人搶人的同謀!吳桂、李通,就是真凶!他們把素秋搶來,藏在黑虎山玄壇觀,還要內訌爭女人!

那穿白的說:金大哥少說罷,這是什麼地方,提防順口之言。

金讓也不說啦,就吃了飯,給了飯錢,二人下樓去了。

柳瑞叫走堂的過來,也給了酒飯錢,就問酒保道:那二位吃酒的壯士是那裡的?我看著也似麵熟,不敢冒認。

酒保說:大爺,那黃臉的叫狠毒蟲金讓,那白臉的叫逍遙鬼王洞,他們是黑虎山玄壇觀廟中保鏢的鏢客。他們有好幾十位呢!

柳瑞說:他等保那路鏢,你可知道嗎?

酒保說:我不知道,不過他們來這裡吃酒,聽他說的,也冇有什麼客商往他等那裡寫鏢。

柳瑞說:這黑虎山玄壇觀在那裡,你可知道?

酒保說:出了這柳家營,一直往西,過白石山黑鬆嶺,往北一拐,就是黑虎山玄壇觀。

柳瑞聽得明白,像一位得到了藏寶圖的探險家。他下了酒樓,一直往西,出了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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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山

隻見山峰疊翠,瑞草生輝,滿山坡樹木成林。野鳥聲喧,猿鶴相親,蝴蝶亂舞;樵夫伐木,荷擔而歌;牧童騎牛,短笛信口而吹。那景色像一幅巨大的畫卷,在天地間徐徐展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和祥和。

但柳瑞無心欣賞這美景,他的心中隻有任務,像一頭被任務驅使的機器。他登山走了有數裡之遙,過了黑鬆嶺,隻見山下南邊一帶大山,兩旁有小山,如抄手式相環,像一座巨大的懷抱,將一片密鬆林攏在其中。

靠鬆林之中,是一座大廟,方圓足有三四裡之遙。那廟宇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像一座小型的宮殿,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神秘。山門上一塊泥金匾,寫的玄壇觀,三個大字龍飛鳳舞,像一位醉漢的塗鴉。

此時一輪紅日看看西沉,像一塊巨大的鹹蛋黃,正緩緩沉入西山的懷抱。天邊泛起一抹晚霞,像一匹巨大的錦緞,在天地間徐徐展開,將一切都染成一片金紅。

柳瑞信步下山,到了廟前,天色已晚。隻見山門關鎖,東西兩個角門亦關,像一張緊閉的嘴,拒絕著一切外來的訪客。

他繞至東邊無人之處,把衣服掖好,像一頭敏捷的豹子,躥上房去。他的腳步輕盈而迅速,像一片落葉,在瓦片上無聲無息地移動。

他往各處偷聽,像一位潛伏的間諜,在黑暗中默默觀察。到了一所院落,是北房三間,前邊廊簷下掛著罩紗燈,像一顆顆昏黃的星辰,在風中輕輕搖曳。東西各有配房三間,像兩位忠誠的衛士,守護著正房的尊嚴。

北房屋中有兩個家人的模樣,在屋中打掃桌椅條凳,像兩位勤快的仆人,在準備一場盛大的宴會。柳瑞在東房後坡偷看多時,並不見有人來,隻見那打掃屋中之人,轉身到西院中去了。

柳瑞又躥至後院中各處探聽,那各院中屋內有點著燈的,也有說話的,像一群被驚散的螞蟻,在黑暗中各自忙碌。隻見東一個小院,是北房三間,裡麵燈光隱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在黑暗中閃爍。

他聽有婦女說話的聲音,像黃鶯啼鳴,像泉水叮咚。方要過去看看,隻見從後邊院內出來兩個人,一個是穿白,武生公子裝束;一個是藍色壯士巾,箭袖袍,藍緞大氅。

二人往前走說著話,那穿白的武生說:我二人當初邀請眾位報仇,把人搶來,就應該給你我纔是,怎麼逍遙鬼王洞也要爭這美人?賽純陽呂良也要爭這美人?他等各懷不忿之心,就是廟中主人不在,這少主人就目中無人了。還有**太歲田章,他本是慈雲觀漏網之人,也在這裡作威。大家要齊心把他剁了,也就冇了事啦!

二人說著話,到了前邊院中北上房,進房落坐,叫人預備酒來。

柳瑞聽了二人所說之話有因,像一位得到了關鍵線索的偵探。他的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緊張,像一頭被任務驅使的機器,隨時準備行動。

他想要跳下房來,捉拿二人,細問情由。但轉念一想,這廟中賊人眾多,自己一人,雙拳難敵四手。不如先探明虛實,再作打算。

他伏在房脊上,像一頭潛伏的豹子,屏住呼吸,目光穿透黑暗,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那兩人進了北上房,不多時,酒菜擺上,像一場小型的盛宴。他們舉杯暢飲,談笑風生,像兩位慶祝勝利的將軍。

吳兄,穿白的說,那素秋娘子,如今可好?

那藍衣人哈哈一笑,像一頭被滿足的野獸:好得很!我把她藏在後院的密室中,日夜有人看守,插翅也難飛!

那楊明的人頭、印信,可都安置好了?

放心!藍衣人把胸脯一挺,像隻鬥架的公雞,都藏在楊明家的木箱和花缸底下,神不知鬼不覺!那知縣葉開甲,還以為是神仙指路,殊不知是我等使的移花接木之計!

柳瑞在房上聽得真切,像一位得到了關鍵證據的偵探。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指甲嵌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像一條條紅色的小溪。

好賊人!他在心中怒吼,原來如此!

他正想跳下房去,捉拿二人,忽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像一塊冰冷的鐵。

這位朋友,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像兩塊石頭在摩擦,聽了這麼久,也該下來聊聊了。

柳瑞心中一凜,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他緩緩轉身,隻見身後站著一個老道,麵如古月,眉清目秀,頦下三綹鬍鬚——正是十字街那位相麵的道士!

仙長……柳瑞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震驚和疑惑。

老道微微一笑,像一位看透棋局的棋手:貧道等你多時了。這玄壇觀中,賊人眾多,你一人難以應付。不如隨我來,咱們從長計議。

他說著,身形一縱,像一片落葉,飄向遠處的黑暗。柳瑞猶豫片刻,像一頭被困的野獸,最終跟了上去。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玄壇觀的夜色之中,像兩顆流星,劃過漆黑的夜空。

而廟中,吳桂、李通還在舉杯暢飲,像兩位慶祝勝利的將軍,全然不知,一張巨大的網,正在向他們緩緩收攏。

素秋,那位被搶來的女子,此刻正被關在後院的密室中,像一隻被關在金絲籠裡的鳥。她望著窗外那一輪殘月,像望著一線渺茫的希望。

公子……她在心中默唸,像一位被遺棄的宮女,在深宮中默默垂淚。

但她的聲音,被厚厚的牆壁隔絕,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一絲漣漪。

唯有那老道和柳瑞,像兩位從天而降的救星,正在黑暗中默默籌劃,準備給這些賊人,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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