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道濟瘋癲 > 第244章 西院的溫柔

道濟瘋癲 第244章 西院的溫柔

作者:一戶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9 09:05:20

落鳳池勾欄院的西院,像一座與世隔絕的桃源。北房三間,雕梁畫棟,飛簷翹角,像一座小型的宮殿。院內種著幾株海棠,春天花開時,像一團團燃燒的雲霞,映得滿院通紅。此刻是深秋,海棠葉落儘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像幾根枯瘦的手指,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素秋坐在窗前,望著那凋零的海棠,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來這勾欄院已經一年多了,從當初的驚恐絕望,到如今的習以為常,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漸漸失去了奔騰的力量。

周魁是她的依靠,也是她的牢籠。這位尚書公子,為她揮金如土,給她錦衣玉食,把她打扮得像一位真正的貴婦。但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他的玩物,像一隻被關在金絲籠裡的鳥,看似光鮮,實則失去了自由。

公子,她回頭望向屋內,聲音像黃鶯,像清泉,今日早些回去罷,老太爺昨日已經問下來了。

周魁正坐在桌旁,手持一卷書,卻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素秋身上,像兩顆黏在她身上的磁石,怎麼也挪不開。這位尚書公子,二十來歲,麵如冠玉,唇若塗脂,像一位從畫中走出的神仙。但此刻,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癡迷和眷戀,像一位中了情蠱的少年。

我知道,他放下書卷,像放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明日必來。

素秋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像一朵飄動的雲。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麵頰,像一陣微風,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和眷戀。

今日晚間不來嗎?她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期待和失落。

周魁握住她的手,像握著一顆失而複得的珍寶:我也未定。

他的聲音像歎息,像夢囈,像一位身不由己的囚徒。他的父親周尚書,雖然告老在家,但威嚴猶在,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不能夜夜不歸,不能日日流連,不能像一位真正的丈夫,陪伴在心愛的人身邊。

素秋低下頭,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她知道,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悲哀。她不過是他的外室,一隻被關在金絲籠裡的鳥,看似光鮮,實則失去了自由。

周魁站起身來,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像一片落葉,飄向遠方。他走出院門,素秋送至門外,二人分彆,像一對被迫分離的戀人。

明日見。他的聲音像風中的落葉,飄向遠方。

素秋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的儘頭,像一片落葉融入大地。她的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甜蜜、苦澀、期待、失落,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

---

#尚書府的囚籠

周尚書府,位於玉山縣城的正中央,像一座小型的宮殿。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張著大嘴,麵目猙獰,像兩位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座府邸的尊嚴。

周魁回到家中,先去見父親。周尚書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麵如滿月,三綹長鬚,像一位儒雅的學者。但他的目光炯炯,像兩顆星辰,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壓迫。

兒呀,他的聲音像古鐘悠揚,像磐石沉穩,你此時正當用功,交結幾個同類朋友也是好的,在一處談談,多長見識。總要與正人來往,勿好遊戲,荒廢了正業。

周魁低下頭,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是,父親。

他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和敷衍。他的心中,隻有素秋,隻有那西院的溫柔,隻有那勾欄院的自由。什麼正業,什麼功名,都像浮雲,飄過即逝。

周尚書揮揮手,像趕一隻蒼蠅:你往書房用功會罷。

周魁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像一片落葉融入大地。他來到書房,坐在桌前,手持一卷書,卻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灰濛濛的天空上,像兩顆黏在遠方的磁石。

素秋……他在心中默唸,像一位中了情蠱的少年。

這一日,他在書房中走來踱去,坐立不安,像一頭被困的野獸。到晚間,他父親又同他一處吃飯,他更不能分身走了。天晚安歇,他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像望著一片虛無的天空。

次日早起,他對家人說知:如老大爺問我,說我訪友去了。

說罷,他帶書僮青雲,像一位越獄的囚徒,匆匆出了府門,直奔東門外落鳳池勾欄院。

花鴇兒鄭氏早已在門外等候,像一位殷勤的老闆娘。她看見周魁,滿臉堆笑,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公子爺來了!昨日晚間,我素秋姑娘白等了一夜,叫我在門外看望你。

周魁一笑,像一位偷了腥的貓:我知道了!

他進了院門,來到西院中北房內。素秋正自梳洗已畢,像一朵初綻的蓮花。她的頭髮還濕著,像一團黑色的雲,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她的麵頰紅潤,像一顆熟透的桃子,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嬌豔和動人。

這房中,花鴇兒又派來一個使女,小名叫櫻桃,十四歲,很機靈,像一隻活潑的小鳥,在房中蹦蹦跳跳,伺候茶水。

周公子與素秋見了,二人蜜語甜言,兩情相洽,像一對久彆重逢的戀人。他們又宴樂了一天,這日住在院內,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共度良宵。

自此之後,周魁時常來往,像一位上癮的賭徒,欲罷不能。他為素秋揮金如土,給鴇兒等賞衣服、製首飾,把素秋打扮得滿頭珠翠,像一位真正的貴婦。光陰似箭,不知不覺過了一年之久,那玉山縣城內外,都知道開水鍋落鳳池有一個名妓廣寒仙子鄧素秋,是周尚書的公子大包家,也無人敢惹他。

---

#鬨事

這日,周公子正同鄧素秋在那西院之中吃酒。

窗外,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像無數隻黃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遠處傳來幾聲雁鳴,淒厲而悠長,像離人的歎息,在秋風中迴盪。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菜肴,一壺溫熱的黃酒,像一場小型的盛宴。素秋彈著琵琶,唱著曲子,像一位專業的歌女,為周魁助興。

忽聽外邊一片聲喧,像炸雷滾過天際,震得窗紙簌簌作響。

怎麼回事?周魁眉頭一皺,像兩座小山擠在了一起。

櫻桃從外邊跑進來,像隻被嚇傻的母雞:公子爺,不好了!來了兩個人,要尋花折柳,定要素秋姑娘陪酒!

周魁一聽,臉色微變,像一張被揉皺的紙。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像一位被激怒的將軍:我去看看!

素秋拉住他的袖子,像一片飄動的雲:公子,小心些,莫要惹事。

周魁拍拍她的手,像拍著一隻受驚的小鳥:放心,我去去就來。

他走出西院,來到前院。隻見院中站著兩個人,都帶著醉態,像兩隻搖搖晃晃的鴨子。

頭一個年約二十**歲,頭戴粉色武生巾,雙垂飄帶,身穿白緞箭袖袍,腰繫絲鸞帶,套玉環配玉環,外罩粉色團花氅,繡的百幅鬨蝶,藍綢中衣,足登青緞快靴。麵如傅粉,白中透紅,眉清目爽,唇如塗脂,牙排碎玉,像一位英雄美少年,但眼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橫和囂張。

後跟那人,年在二十以外,頭戴藍緞六瓣壯士巾,迎門茨菇葉上嵌六個明鏡,高巍巍一朵藍絨球,朵朵亂花,藍綢箭袖袍,藍大氅,青緞快靴。黃白臉麵,細眉大眼,鼻直口闊,像一位普通的壯士,但目光閃爍,像兩口深井,藏著無數的陰謀和算計。

花鴇兒鄭氏正在一旁賠笑,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二位老爺,素秋實是不能叫來的,她是周公子的人,並不見客,亦不陪酒。二位老爺,四人不好,請到彆院中看看就知道了。

那穿白的武生——姓吳名桂——把臉一變,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沸水:胡說!那有周公子的人在這院中度日之理?快把他給我叫來,要銀錢爺爺有的。如不叫來時,我是連人帶物都要打的!

他的聲音像炸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橫和囂張,像一位被慣壞了的孩子,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

花鴇兒還在解釋,那壯士——姓李名泰——已經不耐煩了。他拿起茶碗,照定花鴇兒鄭氏就打去,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

茶碗碎裂,碎片四濺,像一朵朵暗紅色的花。花鴇兒一聲,捂著額頭,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像一條條紅色的小溪。

眾妓女紛紛倒退,像一群被驚散的鴨子。花鴇兒先往外跑,那壯士二人就把屋中物件連摔帶砸,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將桌椅板凳、花瓶瓷器,扔得滿地都是。

周公子來了!有人喊了一聲,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周魁從西院中走出,臉色鐵青,像一張被揉皺的紙。他望著眼前的亂象,像望著一場噩夢。

青雲,他吩咐書僮,聲音像炸雷,你去把我家中鏢丁叫來,先給我打這二人,然後送衙門治罪!

書僮青雲答應一聲,像一陣風,消失在院門外。不多時,他領著鏢丁陳泰、秦斌,同著鏢局中四五個人,像一群被召喚的狼,湧入院中。

這陳泰、秦斌,都是振遠鏢局楊明的小夥計,方纔從酒鋪內吃酒出來,渾身還帶著酒氣,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獸。

什麼人在這裡吵鬨?陳泰的聲音像炸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橫和囂張。

花鴇兒同周公子自西院中出來,指著吳桂、李泰:陳泰,打這兩個忘八的狗才!

吳桂一見來了這麼多人,像一頭被圍困的野獸。但他並不害怕,反而冷笑一聲,像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他躥在院中,就同兩個鏢丁打在一處,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那五六個人與李泰也打上了,像一群被驚散的螞蟻,在院中混戰。這院中使喚的人也幫助動手,隻打了個落花流水,像一場小型的戰爭。

吳桂、李泰雖然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他們被打的鼻青臉腫,遍體傷痕,像兩條被擊敗的狗,狼狽不堪。

好打好打!吳桂一縱身上了屋,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你們這些東西是那裡來的,可有名姓?

陳泰、秦斌仰頭罵道:我們是周大人那裡護院的鏢丁!你二人是那裡來的賊徒?

那振遠鏢局幾個夥計也說:我等是振遠鏢局的夥計!

吳桂哈哈冷笑,那笑聲像夜梟的啼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毒和威脅:罷了!你等倚仗人多勢大,我吳桂自有報仇之日!

說罷,他像一片落葉,消失在屋頂的儘頭。李泰也緊隨其後,像一條被擊敗的狗,夾著尾巴逃走了。

周公子把鏢丁叫進來,每人賞了幾兩銀子,像一位慷慨的將軍:明天你們還來,怕兩個賊人來報仇。

陳泰等答應去了,像一群被收買的狼,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周公子又邀請振遠鏢局的七八個人,在院中守候。一連六七天,亦不見吳桂、李泰的蹤影,也就不防備了,像一群被麻痹的士兵,放鬆了警惕。

---

#月圓之夜

周公子自與素秋相交,二人情投意合,如同夫婦一般。他時常家中走走,見了他父親,就說是在外邊讀書呢。家人都知道公子迷亂勾欄院中的素秋,也無人敢說,像一群被收買的啞巴,沉默不語。

周公子在落鳳池有一年之久,花費了銀子足有三四千兩,像一位上癮的賭徒,欲罷不能。

這日,正是月半,皓月當空,像一輪巨大的銀盤,懸掛在夜空之中。月光灑滿庭院,像一層銀色的紗,將一切都籠罩得如夢如幻。

西院的樓窗被支開,像一張巨大的嘴,吞吐著月光。桌上擺了一桌酒菜,精緻而豐盛,像一場小型的盛宴。周魁與素秋淺斟慢飲,談心說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共度良宵。

酒至數巡,素秋彈著絲絃,唱了一曲。她的聲音像黃鶯,像清泉,像春風拂麵,像秋月照人。那曲子纏綿悱惻,像一位被遺棄的宮女,在深宮中默默垂淚。

唱罷,周公子滿斟了一杯,像一位慷慨的將軍:先飲這一杯酒,我罰你唱這個曲兒的。我那一樣待你是野花閒柳呢?家中要由我做主,我早把你接至家中,作為百年夫妻!

素秋微笑,秋波斜視,像一朵飄動的雲:你特地多心了。我早知道,就是一件:你竟在我這裡貪戀,也不讀書用功,豈不把一生之事業要耽誤了?依我之見,你把書籍拿些來,在這裡早晚可用功,你我也不寂寞,將來可望金榜題名了。

周公子心中深以為然,像一位被說服的學生:也好。

他的目光落在素秋身上,像兩顆黏在她身上的磁石,怎麼也挪不開。這位女子,不僅是他的玩物,更是他的知己,他的伴侶,他的靈魂寄托。

正在說話之時,天有三鼓了,夜已深沉,像一塊巨大的黑布,覆蓋了整個世界。

忽然,隻聽房上有人說話,像一陣風吹過瓦片,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到了,就是這裡。

一聲,跳下兩個人來,像兩片落葉,無聲無息。跟從著十五六個,都是追風馬尾巾、青緞子軟靠,背插單刀,像一群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領頭的一聲暴喝,像炸雷滾過天際,素秋不要害怕,我們刀揀有仇的殺呢!

他們進了房中,像一群被驚散的狼,直撲周魁。周魁還冇反應過來,隻見刀光一閃,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噗——

鮮血飛濺,像一朵朵暗紅色的花,在月光下綻放。周魁的人頭,像一顆被割下的西瓜,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像兩顆要從眼眶中跳出來的彈珠,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驚恐和不甘。

公子——!素秋髮出一聲嘶吼,像野獸被活剝了皮,淒厲而絕望。

但那些人並不理會她,像一群被任務驅使的機器。他們背起素秋,像背一隻麻袋,發了一聲喊,連素秋同周公子的人頭一併搶去了,像一群被驚散的烏鴉,消失在夜色之中。

素秋在昏迷中,隻感到身體被顛簸,像一片落葉在風中飄蕩。她的眼前,最後浮現的,是周魁那驚恐的眼神,那滾落的人頭,那飛濺的鮮血……

公子……她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絕望和悲哀,像一位被遺棄的宮女,在深宮中默默垂淚。

但她的聲音,被夜風吞冇,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一絲漣漪。

院中,隻剩下那滾落的人頭,那飛濺的鮮血,那破碎的酒席,像一幅被毀掉的畫卷,在月光下默默訴說著這場悲劇。

櫻桃從床底下爬出來,像隻被嚇傻的母雞,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她望著眼前的慘狀,像望著一場噩夢,半晌說不出話來。

救命……救命啊……她終於發出一聲嘶吼,像野獸被活剝了皮,淒厲而絕望。

但夜已深沉,像一塊巨大的黑布,覆蓋了整個世界。她的聲音,被夜風吞冇,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一絲漣漪。

而吳桂、李泰,揹著素秋,提著周魁的人頭,像一群被任務驅使的機器,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素秋的命運將如何?這一切,都像這漫天的夜色一樣,撲朔迷離,無人知曉。

唯有那輪皓月,還懸掛在夜空之中,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映照著這世間的一切悲歡離合。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