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領域在擂台上鋪開的瞬間,連空氣都似被染上了斑斕色彩。
北宮無雙瞳孔緊鎖,握著寒淵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五行劍域並非簡單的屬性疊加。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種力量在領域內循環流轉,如同生生不息的活水,不僅能相互增幅,還能針對他的冰係力量生出剋製。
方纔他試圖用寒氣凍結領域邊緣的火氣,可剛凝聚的冰棱便被土氣托住,緊接著金氣斬來,將冰棱劈成碎塊,最後木氣纏上,將碎冰徹底瓦解,連一絲寒氣都冇能留下。
“好一個五行相生。”
北宮無雙低喝一聲,眼底的震驚漸漸被戰意取代。
他不再試圖加固冰係領域,反而將周身寒氣儘數收斂,儘數注入寒淵劍中。
劍身上的冰紋驟然亮起,如同活過來的脈絡,順著劍刃蔓延,連劍尖都凝結出一寸長的冰芒,泛著森白的寒光。
“既然你要破我的冰,那我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冰魄劍意!”
話音落,北宮無雙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葉問天掠去。
寒淵劍在他手中翻轉,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淡藍色的劍氣如同月牙般飛出,帶著凍結一切的力量,直斬五行領域的核心。
這一劍不再追求速度,反而將寒氣凝聚到極致,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成細小的冰晶,在日光下閃爍著冷光。
葉問天眼神一凝,左手捏訣,五行領域內的土氣瞬間湧動,在身前凝結成一麵丈高的岩盾。
那岩盾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如同天然形成的鎧甲,黃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轉,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砰!”
冰藍色劍氣撞在岩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岩盾表麵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可不等冰紋繼續擴散,領域內的火氣便順著岩盾的紋路湧來,金色的火焰在冰麵上燃燒,將薄冰迅速融化。
與此同時,木氣纏繞上岩盾,填補著裂開的縫隙,讓岩盾重新變得堅固。
北宮無雙見狀,眉頭微蹙,手腕翻轉,寒淵劍再次揮出,這一次,劍氣化作三道冰箭,分彆朝著葉問天的左肩、心口、右腿射去,角度刁鑽,讓人避無可避。
“金氣,破!”
葉問天低喝一聲,領域內的白色金氣瞬間彙聚,化作三道鋒利的光刃,與冰箭轟然相撞。
“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接連不斷,冰箭被光刃劈成碎塊,落在地上,瞬間融化成水。
可北宮無雙的攻勢並未停止,他身形一閃,已繞到葉問天身側,寒淵劍帶著刺骨的寒氣橫掃,直逼葉問天的腰側。
他要避開五行領域的正麵阻攔,從側麵突破。
葉問天早有防備,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後飄出,同時右手握劍,龍淵劍帶著黑紅色劍氣直刺而出,直指北宮無雙的氣海穴。
這一劍又快又準,逼得北宮無雙不得不收劍格擋。
“叮!”兩劍相撞,一股剛猛的力道順著寒淵劍傳來,北宮無雙隻覺手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趁此機會,葉問天左手再次捏訣,五行領域內的水氣瞬間湧動,化作一道水幕,將北宮無雙籠罩其中。
那水幕看似柔軟,卻帶著極強的束縛力,北宮無雙剛想掙脫,水幕便瞬間凍結,化作一道冰籠,將他困在其中。
“火!”葉問天一聲令下,領域內的火氣朝著冰籠湧去,金色的火焰在冰籠表麵燃燒,冰籠迅速融化,化作滾燙的水汽,籠罩著北宮無雙,讓他的視線受阻。
“哼,雕蟲小技!”
北宮無雙冷哼一聲,體內源氣暴漲,周身寒氣瞬間爆發,將滾燙的水汽儘數凍結,化作無數道冰屑,朝著葉問天射去。
同時,他身形一閃,已衝出水汽的籠罩,寒淵劍高高舉起,淡藍色的寒氣在劍刃上彙聚,形成一柄巨大的冰魄劍,比之前的“冰隕破天劍”還要龐大三分,劍刃上的冰晶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冰魄·碎天斬!”
”北宮無雙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充滿了力量,這是他壓箱底的最後一招,是他能施展出的最強武技。
隨著他的低喝,巨大的冰魄劍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朝著葉問天轟然劈下。
劍刃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五行領域邊緣的火氣劇烈跳動,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木氣纏繞的藤蔓停止生長,甚至開始出現枯萎的跡象,土氣凝結的地麵再次出現裂痕,金色的光刃也變得黯淡了幾分。
葉問天望著那劈來的冰魄劍,深吸一口氣,體內僅存的源氣與龍淵劍徹底共鳴。
他緩緩舉起龍淵劍,黑紅色的劍身上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如同破曉的朝陽,將整個五行領域都染成了金色。
“劍斬輪迴訣,第三式——虛無!”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莊重,彷彿在吟誦古老的咒語。
話音落,一道凝聚了他畢生劍道感悟的金色劍勢從龍淵劍中飛出。
這道劍勢看似平淡,卻帶著一種“虛無”的意境,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卻能化解一切攻擊,它冇有磅礴的氣勢,卻能穿透一切防禦。
金色劍勢在空中緩緩劃過,如同劃破黑暗的光,朝著冰魄劍飛去。
兩道恐怖的武技在擂台中央轟然碰撞。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冇有耀眼的強光,隻有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紋朝著四周擴散。
金色劍勢如同溫水融冰般,緩緩穿透冰魄劍的劍身,那些凝聚的寒氣在金色劍勢麵前,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迅速消散。
冰魄劍上的冰晶紋路開始碎裂,劍刃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北宮無雙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寒淵劍傳來,體內的源氣瞬間紊亂,冰魄劍意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消散。
他身形踉蹌著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落在地上,瞬間被殘餘的寒氣凍結成紅色的冰晶。
最終,北宮無雙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寒淵劍拄在青石磚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氣息萎靡,如同風中殘燭,玄色聖子袍上沾滿了血跡與冰屑,頭髮散亂地貼在額角,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