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混沌訣 第455章 土

五行劍尊望著虛空中流轉的五彩源氣，指尖那抹淡金微光漸漸斂去，方纔因宗門分裂而起的悵然似被他悄悄壓入了魂體深處。

他緩緩轉過身，金色瞳孔落在葉問天身上，目光裡少了幾分追憶的沉重，多了幾分對後輩的期許，聲音也隨之溫和下來。

“小子，雖則三聖宗早已分崩離析，可你既入了萬兵聖宗，承的是當年三聖宗的劍道根基，說到底，也算我三聖宗一脈的弟子。”

他抬手虛指懸浮在半空的五行劍，那五柄劍似感應到他的意念，劍身上的流光微微閃爍，發出細碎的嗡鳴。

“這五行劍自老夫隕落之後，便在此地沉寂千年，如今既與你產生共鳴，便是冥冥中的緣分，你且上前將其收服吧。”

話音落時，他周身的五行源氣似有了指引，緩緩向葉問天周身聚攏，形成一層淡淡的五彩光暈，像是在為他鋪路，又像是在助他穩定心神。

那股曾經懾人的威壓徹底消散，隻剩下長輩對晚輩的提攜之意，讓葉問天緊繃的心神又鬆了幾分。

可葉問天卻冇有立刻上前，他望著那五柄散發著淩厲劍氣的五行劍，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片刻後，他才拱手向五行劍尊躬身，語氣誠懇又帶著一絲困惑。

“前輩，方纔晚輩試著觸碰五行劍時，劍身上的劍氣並未反噬，流轉的源氣也與晚輩體內的源氣相和，過程本應算是順暢。”

他頓了頓，仔細回想方纔的觸感。

指尖觸到劍鞘時的微涼，源氣湧入體內時的溫潤，還有那似有若無的共鳴……

可偏偏在最後一步，總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是差了點什麼，讓他無法真正與五行劍建立聯結。

“隻是晚輩總覺得，像是差了點關鍵的東西。”

他抬眼望向五行劍尊，眼中滿是不解。

“明明能感受到五行劍的呼應，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掌控，彷彿有一層薄紗擋在中間，看得見，卻摸不透。”

“晚輩愚鈍，實在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他話音剛落，虛空中的五行劍似也感應到他的困惑，劍鳴聲漸漸低了下去，流光也黯淡了幾分，像是在附和他的話，又像是在等待某種契機。

五行劍尊望著葉問天認真的模樣，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竟又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似早已知曉會有這般情況。

五行劍尊凝視著葉問天，金色瞳孔中似有流光轉動，方纔因宗門分裂而起的悵然已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本質的銳利。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又似在印證心中的猜想。

“小子，若老夫冇看錯，你這體質，應當是繼承了四象神宮的四象神體吧？”

此言一出，葉問天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遲疑了片刻，望著五行劍尊那雙似能洞穿一切的金瞳，知道隱瞞無益，便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體內的，的確是四象神體。”

見他坦誠承認，五行劍尊微微頷首，指尖輕輕一抬，身前的五行源氣隨之流轉，分出五道細微的光帶，分彆呈現出金、木、水、火、土五種色彩，懸浮在半空，如同五顆微型的星辰。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對天地大道的感悟，像是在向葉問天傳授千年來的心得。

“天地間的源氣並非單一，大多數武者吸納的，不過是最為尋常的普通源氣。”

“而在這普通源氣之外，還存在著更為精純的屬性源氣。”

“其中最為基礎，也最為重要的，便是五行源氣，分屬金、木、水、火、土五種，各自蘊含著不同的天地法則。”

他指尖輕動，五道光帶中的金、木、水、火四道驟然亮起，光芒愈發熾盛，而土屬性的光帶則依舊保持著柔和的光暈。

“你的四象神體，對應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這四象又分彆與木、金、火、水四種屬性相契合。

“青龍主木，生機盎然；白虎主金，銳利無匹；朱雀主火，熾熱燎原；玄武主水，包容萬物。”

說到這裡，五行劍尊的語氣多了幾分凝重，似在回憶當年的困境。

“可四象雖強，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四種屬性各自獨立，彼此間存在著強烈的牴觸。”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這是天地間的自然法則，而四象對應的木、金、火、水四屬性，少了土屬性的調和，便如同四方勁敵，在體內相互衝撞，難以達成平衡。”

“早年老夫研究四象之力時，便發現了這一癥結，也曾為此耗費了數百年光陰，卻始終無法找到破解之法。”

他頓了頓，指尖的土屬性光帶忽然亮起，與另外四道光帶漸漸靠近。

“直到有一次，老夫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意外感應到了天地間第五種屬性——土。”

“土屬性不似金之銳、木之盛、火之烈、水之柔，它包容萬物，能承上啟下，既是其他四種屬性的根基，也是調和它們的關鍵。”

說到此處，五行劍尊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興奮，似在重溫當年頓悟的喜悅：“後來，老夫嘗試著將土屬性引入體內，與木、金、火、水四屬性相融。”

“令我驚奇的是，當土屬性加入後，原本相互牴觸的四種屬性竟漸漸平息了衝撞，木靠土而生，金藏土而蘊，火憑土而燃，水賴土而蓄。”

“五種屬性相互製衡，彼此滋養，最終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他抬手一揮，五道光帶徹底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光團，流轉間散發著浩瀚而溫和的氣息。

“在這五種屬性的長期滋養下，老夫的體質漸漸蛻變，最終突破了桎梏，成就了五行聖體。”

“而後，老夫又以自身的五行聖體為引，采集天地間最為精純的五行源氣，耗時百年，纔打造出了這五柄五行劍。”

“它們既是老伕力量的延伸，也是五行大道的具象化。”

話音落時，懸浮在半空的五行劍忽然齊齊震顫，劍身上的紋路亮起，與五行劍尊身前的五彩光團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