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混沌訣 第432章 聖老

冰心雪蓮在蘇清月麵前懸了片刻，見葉問天未曾做決定。

花瓣上的霜華映著她眼底的猶豫，最終化作一抹堅定。

她輕輕抬手，指尖觸到雪蓮的刹那，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漫入四肢百骸，讓她周身的木係源氣都變得愈發柔和。

“多謝花長老厚愛，清月願入百花聖宗。”

她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清晰，紗裙隨動作輕晃，裙襬的白梅彷彿也跟著綻放了幾分。

花凝霜見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指尖的伴生花再次顫動，落下幾片花瓣。

“好姑娘，隨我回宗後，定讓你得償所願。”

另一邊，雷千鈞見蘇清月已定了去向，目光愈發灼熱地鎖在葉問天身上，紫玄神雷劍仍在半空懸浮，銀芒映得葉問天的臉愈發堅毅。

他握著赤霄劍的手緊了緊，感受著劍鞘裡傳來的共鳴，再想到雷千鈞許諾的劍塚與天階靈劍，終是頷首。

“雷長老，葉問天願入萬兵聖宗，往後定不負宗門所托。”

“好！好！好！”

雷千鈞連說三個“好”字，玄鐵鎧甲碰撞的聲響都輕快了幾分，他一把拍在葉問天肩上，力道大得讓葉問天微微晃了晃。

“跟老夫走，回去就讓你進劍塚，不出半年，保管你劍技大增！”

葉金站在一旁，看著葉問天答應加入萬兵聖宗，握著禦獸佩的手不自覺鬆了些。

青靈鳥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思，在他肩頭蹭了蹭，發出委屈的啾鳴。

他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一步，抬頭看向雷千鈞。

“雷長老，我……我也想進萬兵聖宗，我想跟我大哥一起！”

這話一出，墨玄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青靈鳥也停止了親昵的蹭動，歪著腦袋看他；雷千鈞愣了愣，上下打量了葉金一番，眉頭微蹙。

“小友，萬兵聖宗以劍為尊，你既無劍骨，也無對兵器的執念，入我宗怕是難有大成就啊。”

葉金抿著唇，眼神卻很執拗：“我可以學！隻要能跟大哥在一起，再難我都能堅持！”

葉問天見他這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卻帶著勸意。

“小金，你忘了之前青靈鳥對你的親近嗎？墨長老說你有‘萬物親和’的氣息，禦獸聖宗纔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他指了指葉金手中的禦獸佩，玉佩仍在散發著溫熱的源氣。

“萬兵聖宗的劍塚再適合我，也容不下一個不愛劍的人，可禦獸聖宗的獸園，能讓你跟靈寵相伴，能讓你的天賦真正發光。”

“我們雖不在一個宗門，但以後總有機會並肩作戰，不是嗎？這樣以後你才能更好的幫到大哥。”

葉金垂下頭，指尖摩挲著禦獸佩上的獸紋，想起剛纔青靈鳥的親昵，想起墨玄說的“號令萬獸”，心裡的執拗漸漸鬆動。

青靈鳥再次蹭了蹭他的臉頰，清脆的鳴叫似在勸慰，墨玄也走上前，聲音依舊溫和。

“小友，天賦難得，莫要因一時意氣，誤了自己的前程。禦獸聖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良久，葉金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散去，隻剩釋然。

他對著墨玄躬身：“墨長老，我願入禦獸聖宗。”

墨玄聞言，笑容重新綻放，長鬚也跟著晃了晃。

“好！老夫這就帶你去獸園，讓你挑一頭合心意的靈寵！”

正當雷千鈞要帶著葉問天離去，墨玄與花凝霜也各攜弟子轉身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在觀禮台舊址旁憑空浮現。

他身著灰佈道袍，衣料上不見半點紋飾，可週身卻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連廣場上空殘留的金色光氣都似被這股氣息牽引，緩緩向他聚攏。

老者聲音不高，卻如洪鐘般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按照三聖宗的規矩，他們三人還需參加接下來的考覈，三位長老可莫要壞了規矩。”

雷千鈞、墨玄與花凝霜聞聲，身形齊齊一滯，先前的熱切與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恭敬。

三人轉身麵向老者，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遵聖老法旨！”連雷千鈞那如驚雷般的嗓音，此刻都放低了幾分，不敢有半分僭越。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葉問天三人，眼神平靜卻似能洞穿人心，片刻後便再次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散去，廣場上的武者們纔敢大口喘氣，剛纔的一幕讓他們連議論都忘了，隻覺心頭震撼。

雷千鈞直起身，看向葉問天，臉上重新露出幾分笑意，卻多了幾分鄭重：“第二關是心性考驗，地點在兵聖山的**穀，明日清晨在山門前集合。”

他拍了拍葉問天的肩膀，語氣帶著篤定。

“**穀雖能擾人心智，卻困不住真正心有執唸的人，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葉問天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方纔那股威壓讓他清晰地感受到雙方實力的天壤之彆，他定了定神，對雷千鈞點頭。

“弟子明白，明日定準時赴約。”頓了頓，他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雷長老，方纔那位老者……是何身份？”

雷千鈞捋了捋鎧甲邊緣的劍紋，聲音低沉了些，似在回憶過往。

“你有所不知，三大聖宗並非一開始就是分開的。”

“千年前，我們本是同屬一宗，名為‘三聖宗’，後來因功法傳承與發展方向的分歧，才分成瞭如今的百花、萬兵、禦獸三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的墨玄與花凝霜，兩人也默契地冇有打斷。

“可分開後，宗門實力分散。為了避免被逐個擊破，也為了協調三宗間的矛盾，我們定下規矩：每十年從三宗的頂尖強者中，選舉出三位‘聖老’。”

“聖老不屬任何一宗，隻掌三聖宗的共同規矩，負責裁決三宗間的紛爭以及生死存亡，也掌管著入門考覈的最終流程。”

“方纔他出現，便是為了提醒我們，入門考覈尚未結束，不可私自將你們帶回宗門。”

雷千鈞解釋完，又補充道，“聖老實力深不可測，尋常武者連他的麵都見不到，你們今日能得他關注，也是一種機緣。”

葉問天、葉金與蘇清月聞言，心中皆是一凜，冇想到三宗背後還有這樣的淵源，對明日的**穀試煉，也多了幾分重視。

能讓聖老親自出麵提醒的考覈，絕不像雷千鈞說的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