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混沌訣 第239章 涅盤本源果

待探子的腳步聲徹底消散在迴廊儘頭，王恬負手立於青玉欄杆旁，望著西方天際那抹即將被夜幕吞噬的殘陽。

晚霞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斜斜投在雕滿五行圖騰的地磚上，宛如一幅漸漸褪色的古畫。

山風掠過他肩頭，帶起幾縷銀絲，卻拂不散他眉間凝結的霜雪。

“當真小覷了這後起之秀。”

他幽幽歎息，聲音混著簷角銅鈴的碎響，在空蕩的大殿裡迴響。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欄杆上凸起的朱雀紋，眼中泛起複雜的神色，“蒼梧聖地一家獨大的格局維繫了近百年，如今竟被一座新興聖殿轟然打破。\"

說到此處，他微微眯起眼，彷彿能穿透重重山巒，看到那座正在崛起的聖殿。

“葉問天”他默唸這個名字，語氣裡既有讚賞，又藏著幾分警惕。

“能讓寧道遠這樣的天才甘願追隨，還助他在短短數月內突破武皇，這份手段，當真不容小覷。”

想起寧道遠以武皇一重天境界擊敗武皇二重天的水無雙，王恬的神色愈發凝重。

他轉身望向殿內懸掛的五行八卦圖，燭火搖曳間，卦象似乎都變得模糊不清。

“水無雙苦修多年，積累深厚，竟敗在新晉武皇之手”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看來這蒼梧山脈，要變天了。”

暮色如墨，葉問天踏著滿地碎金般的落葉踏入葉府。

月桂樹的香氣混著血腥味纏繞在衣袍褶皺裡，聖殿之戰殘留的暗傷在經脈中隱隱作痛。

他尚未將沾滿塵土的披風解下，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炸開：“小子來我房間一趟。”

青磚鋪就的長廊蜿蜒如蛇，葉問天每走一步，靴底與地麵相觸的輕響都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清晰。

屋簷下的燈籠被夜風搖晃，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恍若聖殿中倒下的武者亡魂。

轉過九曲迴廊，老祖居住的東廂房已在眼前，雕花窗欞透出昏沉的燭火，將窗紙上的竹葉剪影燒得發焦。

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銅門環，還未及叩響，門內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吧”。

那聲音裹挾著若有若無的藥香，葉問天敏銳地捕捉到其中混著幾味療傷聖藥的氣息，心頭不禁一緊。

屋內，老祖半倚在紫檀木榻上，葉問天抱拳行禮，玄鐵護腕碰撞發出清響：“不知老祖所為何事？”

葉蕭骨節嶙峋的手指虛點向檀木椅，指尖的老繭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坐下說。”

聲音像是浸在陳年苦酒裡，沙啞中帶著某種難以察覺的震顫。

葉問天垂眸斂去眼底的驚訝，衣襬掠過椅麵時，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聖殿之戰滲入肌理的印記。

葉蕭枯瘦的脊背抵著雕花椅背，身後牆上懸掛的青銅劍突然發出清鳴。

他抬手撫過劍柄處纏繞的紅綢，指腹摩挲著褪色的絲線，恍若觸碰一段塵封的往事。“小子，”

蒼老的嗓音裹著歎息在屋內迴盪，“如今我的實力已經恢複到武聖巔峰。”

銅爐裡的沉香爆開一朵火星，映得他眼角的皺紋如同刀刻，“但若是想恢複到當初的實力”

話音戛然而止，滿室寂靜中，唯有窗外秋風捲著枯葉撲打窗欞，發出細碎的嗚咽。

葉問天的目光落在葉蕭左手腕的陳舊疤痕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即便隔著寬大的衣袖，依然能窺見幾分慘烈。

葉問天的脊背瞬間繃直。

他望著榻上老人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眸開口道：“那不知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到老祖嗎？”

窗外驟起的夜風捲著落葉拍打窗欞，他的聲音卻沉穩如磐，“若是老祖能夠恢複巔峰實力，對於我葉家實力來說將會是天大的提升。”

葉蕭佈滿老年斑的手掌緩緩撫過榻邊青玉鎮紙，冰涼的觸感似乎讓他回神。

燭火突然明滅不定，將牆上懸掛的古老戰旗照得獵獵作響。

“辦法自然有，”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如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鎮紙，指節泛白。

“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涅盤本源果？”葉蕭詢問道。

“老祖，這涅盤本源果是？”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掠過夜梟淒厲的啼叫，驚得銅爐裡的香灰簌簌而落。

葉蕭佈滿老年斑的手掌猛地按住桌案，震得青瓷茶盞嗡嗡作響。

他枯槁的麵容泛起病態的潮紅，渾濁的瞳孔卻驟然發亮，彷彿兩簇即將熄滅卻又被狂風燃起的火苗。

“涅盤本源果乃是朱雀聖地的一奇物！”

沙啞的聲音裡裹挾著難以抑製的亢奮，“傳聞此果誕生於焚天朱雀涅盤的灰燼之中，每三百年才凝結出一枚！”

老人踉蹌著抓起案上的青銅酒壺，卻因手抖潑出半盞冷酒，“它能助人涅盤重生！破而後立！”

酒液順著桌沿蜿蜒成血色溪流，“有了這本源果，我不但可以恢複巔峰時期的實力，甚至更進一步”

“踏入武尊境界！”隻見其手指在檀木上留下五道青白指痕。

葉問天盯著葉蕭泛著血絲的雙眼。

“老祖，既然那是朱雀聖地的寶物，他們一定不可能讓外人獲得。”

窗外驟起的夜風捲著枯葉拍打窗欞，他的聲音卻愈發冷靜，“我如果獲得……總不可能去搶吧？”

話音未落，青銅劍突然發出清鳴，與遠處傳來的晨鐘撞出刺耳的迴響，“朱雀聖地的實力，可是比東荒那幾個聖地還要恐怖的多。”

葉蕭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鎮紙下的泛黃密卷簌簌抖動。

燭火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恍惚間竟像是聖殿祭壇上搖曳的血火。

“自然不是去搶！”

葉蕭枯瘦的手指叩擊著檀木桌案，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敲打時間的鼓點。

他抬眼望向窗外被夜色籠罩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不久後，朱雀聖地，青龍聖地，白虎聖地，玄武聖地將會舉行四象盛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將皺紋映得更深。

“此盛會乃是北原一等一的盛事，四大聖地的天驕、強者皆會彙聚於此。這便是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