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一種會被其他RNA蛋白質感染的RNA蛋白質。我們是RNA蛋白質中的RNA蛋白質,是套娃RNA蛋白質。”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研究所的前同事,老吳。
“杜古,你還好嗎?所長說你請了病假。”
“我冇病。”杜古說,“我發現了宇宙的真相。”
“又來了。”老吳歎氣,“你是不是看了太多科幻片?”
“我認真的。老吳,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宇宙像什麼?”
“……像一個大球?”
“不對。宇宙像一個青春期的巨人,他穿著彩色工裝褲,一邊做律動操一邊長個子,他的背景音樂是‘姬霓太美’。”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然後老吳說:“我把你家地址發給心理醫生的微信了。你等著。”
“我冇瘋!你聽我說——”
“嘟嘟嘟——”
杜古盯著掛斷的電話,低聲說:“你們會後悔的。等道古親自跟你們說話的那一天,你們就信了。”
第三章 | 李菌教授的郵件與跨學科瘋癲
杜古冇有等來心理醫生,等來了一封電子郵件。
發件人:李菌,xx大學生物學係教授。標題:關於您的預印本《道古假說》的一些不成熟想法。
杜古的心跳瞬間飆到120。他顫抖著點開了郵件。
“杜古博士您好,
我是一個做細胞生物學的老教授,平時也看點天體物理的科普。今天學生轉給我您在arXiv上發的文章(編號: 0001001),我一開始以為是惡搞,但讀完之後,我發現您的‘細胞-地球’類比在結構上有驚人的自洽性。
我不是說您對,我是說,您提供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對映框架。我按照您的思路,補充了幾點:
1. 地球的磁場倒轉,是否對應細胞分裂時的紡錘體定向重排?
2. 雪球地球事件(全冰川期)是否對應細胞進入休眠狀態?
3. 寒武紀生命大爆發是否對應細胞核內基因的突然大量表達?
4. 人類文明的出現,是否類似一種‘細胞內的自私基因’獲得了自我意識?
另外,關於您提出的‘人類是RNA蛋白質’,我建議修改為‘人類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種試圖理解宿主結構的RNA蛋白質’。這一點非常獨特,值得深挖。
我希望和您視頻通話深入討論。如果您有時間,請回郵件告知。
祝好,
李菌”
杜古讀了三遍,眼眶濕潤了。不是悲傷,是終於有人認真對待的狂喜。
他立刻回覆,約定當晚視頻通話。
晚上八點,兩箇中年男人的臉分彆出現在螢幕兩側。李菌比杜古想象的老一些,花白頭髮,戴著一副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鏡,身後書架上擺滿了《細胞生物學》和一本《時間簡史》(看起來冇翻過)。
寒暄了五分鐘後,李菌直奔主題。
“杜博士,我先說我的立場:您的假說99.99%是錯的。但那0.01%的可能性如果成立,就徹底改寫了生物學和宇宙學。我想幫您把這0.01%的可能性講清楚。”
杜古點頭:“請講。”
李菌清了清嗓子:“第一個問題。您說地球是細胞,那細胞外是什麼?如果我們能鑽透地殼、地幔、地核,會鑽到哪裡?”
杜古愣了一下,然後說:“會鑽出道古的細胞壁?不對……細胞外麵是細胞間質,也就是——太空。我們已經在太空裡了。地表以上的大氣層和太空,就是細胞間質。而月球——”
“月球是什麼?”李菌追問。
“月球……是另一個細胞脫落的囊泡。它可能本來是地球細胞的胞吐小泡,後來漂走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