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斷修羅 第十三章 神廟裡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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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神廟？」

華天被深深地震住了，在他的記憶中，陰山是一個恐怖的地方，連耶律爺爺這樣的高手，也不會來此。

冇想到，猴王師弟卻告訴他，山上有一座神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要去看看。」

猴王二話不說，拉著華天的手，跟懸崖上的猴群嗚嗚吼了幾聲。

跟著恍若山間颳起一陣清風，往山間飛掠而去。

直到華天站在一片峭壁之下，猴王才指著石壁上的山藤嘿嘿笑道：「從這裡上去。」

華天拉了一下山藤，笑道：「師弟先上。」

誰知猴王搖搖頭，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師弟不去，師兄上。」

華天嚇了一跳：「你不會坑我吧？」

說完放出神識往石壁之上望去......果然，自己上方不到二十丈，便是長長的石階。

石階上爬滿了青藤，還有厚厚的落葉，不知有多少年，無人來過。

再往上，一直往上，是一道黑石所修的山門。

山門後是一處並不十分寬敞的石坪，石坪後方，是緊閉的大門。

再往裡看，被一團霧氣擋住了神識。

隻是那飛簷，跟那山門處的石雕，卻表明這是一座隱藏在山間的廟宇。

無論如何，華天想去看看。

看了一眼身邊猴王，華天搖搖頭：「師弟你真是一個膽小鬼，我去看看......要是回不來，你就去叫師父。」

猴王拍了拍胸口：「師兄放心。」

華天再不多言，拉著山藤試了試，跟著身若猿猴，往石壁上竄去。

直上二十丈處，鬆開手裡的山藤落在石階上。

探出一個腦袋笑道：「師弟你個笨猴！」

猴王一見，當下拍著胸口喊叫：「師弟小心有......」後麵半句話猴王冇有喊出，不知怎的，話到嘴邊，又生生憋了回去。

或許他想試試，當年這個差一些就要了自己性命的神廟。

今日的師兄，能不能征服。

遠處山間。

老人靜靜地注視著師兄弟在石壁下的一幕，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的神情。

沉默許久，才喃喃自語道：「這究竟是天意，還是宿命？」

師弟已不在天山，天山之巔的神廟早就隱於雪霧之中，誰也找不到。

而在南疆陰山之上的這座神廟，卻在不經意之間，出現在華天的眼前。

難道，今日的華天，要再創造出一番奇蹟？

猴王眼見師兄消失在石壁之上，當下也不著急，乾脆去找了一棵大樹，躺在下麵。

心裡卻想著，萬一師弟回不來，會不會被師父一頓臭罵？

畢竟，過二天，又是師父講經的日子。

想到這裡，猴王嚇了一跳。

仰天嗚嗚吼叫道：「師兄，回來吧，上麵有鬼！」

「師兄，不要去了，我們回家吧！」

「師兄，我錯了！」

坐在小溪煮茶的老人聞言，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心道你又想嚇他一跳，又怕這山間的惡魔傷了他，這又是何苦？

在老人看來，當下的華天缺少的就是這種在生死之間的磨礪。

正好，今日可以再來一回。

當下的華天已經一路來到山門之外，聽到猴王師弟的一番吼叫，當下也嚇了一跳。

臥槽！原來這裡是師弟挖的坑啊？

虧我是你的師兄，你去想挖坑埋我？

就在他忐忑不安，想扭頭走去的瞬間，卻看到山門後，大殿前的一對妖獸的石像。

心裡忍不住暗道：「我身懷龍珠，怕誰啊？」

當下從石階上探出頭，跟猴王惡狠狠地吼道：「師弟你坑我，回頭再揍你！」

說完一步踏進山門，站在了眼前這方圓不過十丈的石坪之上。

猴王一愣，他冇想到華天竟然膽大包天，連鬼都不怕。

躺在樹下，望著藍天。

嗚嗚吼叫道：「師父，這可不關我的事......師弟要是回不來，我再去跟你請罪。」

老人淡淡一笑：「看他命大，還是你命大了。」

猴王自然聽不到老人的聲音。

連著華天也是一樣，在老人看來，倘若這會讓兩個傢夥知道師父在左右，那又何須拚命？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華天將長劍取了出來。

踏上神廟的石階，如老爹華生當年那般一樣，伸出手試著去推開這道沉重的大門。

一道將塵世隔絕在外的大門。

「嗡......轟隆......」

在一陣沉悶的聲音中，不知關閉了多久的大門被華天緩緩推開。

一道天光在山風的吹拂之下，剎那照進了塵封多年的神廟。

天空中的漫天金光，也剎那間落在神廟裡的諸佛身上。

一時間，一道耀眼的金光自那佛像上湧現，直往華天而來，讓他止不住輕囈一聲。

在他心裡，這應該是一處跟那山洞裡一樣黑暗之地。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師父給他的夜明珠，打算拿來探路。

卻不料，一縷天光照進佛殿，這裡的佛像並冇有染上多少塵埃，就在他驚訝之下。

山風嗚嗚著響，就像是神廟後還有一處山洞一樣。

一道山風如穿堂風一樣，往華天迎麵而來。

隻是眨眼之間，便在佛殿地上的塵埃，諸佛身上的一抹灰塵，拂得乾乾淨淨，就跟剛剛有人擦拭過一樣。

隻是眨眼之間，眼前一切便換了一副模樣。

華天望著眼前的一幕，跟石壁下的猴王傳音道：「師弟上來，這裡冇有惡鬼，別怕，有我在呢。」

「不去！」

躺在樹下的猴王不知從哪裡摘來幾個野果，放在嘴裡啃，一邊嚷嚷：「師兄回來，我帶你去摘果子。」

華天怒了，當即回道：「滾，別耽誤我在這裡看佛。」

猴王一愣，乾脆閉上眼睛不吭聲了。

嗚嗚，山風再起時。

就在華天將神識從猴王身上收回的一轉眼，眼前的景色突變。

或者說，在這一道山風拂來之時，神廟裡突然有一道金光，不，一團黑霧瀰漫開來。

在金光深處，一聲怒吼響起。

眼前的黑霧驟然蔓延開來，嗚嗚的風中彷彿黑霧在將神廟化為黑夜一般。

轉眼就將佛台上的諸佛遮住，消失在華天的眼前。

一張老人的麵容，漸漸在金光中現出，在黑霧的襯托之下出現華天的眼前。

隻見老人白髮飛舞，兩眼閃耀紅光，陰氣沉沉。

哪裡是諸佛慈祥的模樣，如華天曾經遇到過的妖魔鬼怪一樣，一道恐怖的威壓，往華天襲來。

手握長劍，華天更無絲毫懼色，反而冷冷地喝道：「哪來的魑魅魍魎！」

「哈哈！」

「轉眼間過去了多少年？想不到這深山之中，終於來了一個活人......」

「小子我嗅到你身上的氣息，你跟我是同一類的人，快來，讓我吞噬你！」

「臥槽，你竟然跟我一樣......」

金光閃耀中的老人，眼珠轉個不停，身上有詭異銘文閃爍不停，金光閃耀之中，老人大手伸出，如天魔出世，往華天抓來。

華生驚恐之下，周身也有一道淡淡的光芒閃耀。

顯然，這一刻的他不知不覺中將無相法身使了出來，將自身的佛門之力儘數凝聚。

便要一決死戰，也得先護住自己。

如世間兩大高手瞬間對峙，黑霧中的老人殺氣騰騰而來！

華生往後退了一步，老人白髮飛舞逼了上來，離華生越來越近，而華生眼中一抹殺氣，也越發濃烈。

「轟隆！」

一聲巨響，將神廟裡的金光連著黑霧剎那攪亂。

老人看著華天，看到了對方眼角在微微抽搐，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狂笑之下的老人，再次一掌往華天拍來。

「來得好！」

華天帶著幾分憤怒，跟幾分驚惶，手裡的長劍於電光石火之際，斬出了顯得有些倉促一劍。

一劍斬雪！

看不見老人當下的神色，華天隻是揮劍斬出一道噴薄而出的劍氣。

這一劍他修煉得並不精深，斬出的氣勢也略顯青澀。

老人根本不屑一顧，掌心勁力一吐，便有一個恐怖的大嘴乍現，如惡鬼一般往華天吞噬而來。

這樣強勢的出手，並冇有留給華天多少時間反應。

或者說他根本冇有時間去思考，隻能下意識地反應，然後斬出一劍。

「錚！」的一聲。

跟著便是「嗤！」一聲，如撕裂了一條紅裙！

確切點來說，華天預判了老人的攻擊！

一劍斬在老人拍下來的巨掌中心，一道閃電將那張鬼臉斬成了虛無！

這一劍太快！

劍過之後，華天冇有絲毫的停頓，跟著又是一劍斬出！

這一瞬間，體內的靈力全部被他壓榨出來。

神海中如同下了一場雨，大海瞬間狂怒起來，一道龍息往他的經脈中衝去。

幾乎就在他斬出一劍的同時，身體裡的靈力幾乎將他經脈撐爆開來。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炸在空中響起，黑霧中的老人冇想到華天如此爆裂，力量大到他不敢相信。

當下往後飛掠，一直飛到了諸佛的身邊。

黑霧瀰漫之下，一時分不清哪是老人，哪是諸佛。

而華天在一番廝殺之下，如同神龍一樣的雙眼，看清了老人的本體。

氣得他仰天狂吼：「師父，這裡又有一個等著吞噬......化龍的魔王......看弟子一劍斬了他！」

若不是魔神之體，若不是神龍之軀，光是這一陣靈氣暴動，就會讓華天經脈儘斷。

就算師父出手，隻怕以後都很難修行。

饒是華天這般強悍變態的體質，也忍不住大口喘氣，趴在地上，就像被老人一掌拍傷了似的。

小溪前的老人冇有理會華天的吼叫。

在他眼裡，華天當下比一粒火星還要小，比星光還要黯淡。

隻有眼前的老魔，才能激發他的魔神之體，讓那龍珠在戰鬥煉化，最後跟華天融為一體。

而躺在樹下的猴王聽到了師兄的嘶吼聲，驚得跳了起來。

跟神廟裡的華天喊了一聲：「師兄堅持住，我這就去喊師父來救命......」

就在他欲轉身狂奔之際，卻聽到了老人的聲音：「別急，坐在那裡，等著。」

想了想又說了一句：「不要吭聲，讓你師兄再玩一會......」

「啊......嘿嘿，師父你來了？」

猴王一聽到師父的聲，就像孩子聽到了爹孃的呼喚，頓時也不慌亂了。

老人嘆道：「看熱鬨。」

猴子拍著胸口，往石壁上的神廟吼道：「師兄加油，我在這裡等你！」

華天一聽，氣得張口之下，噴出一團火焰。

這也是他頭一次，不知不覺中噴出一團魔神，加上神龍之火。

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之中，一團火焰驟然出現在神廟中。

如一輪紅陽，要驅逐神廟裡的黑暗。

剎那間，如一個數十桶火油被星星之火，瞬間點燃。

一團恐怖的火焰！

「轟隆！」一道毀滅一切的爆炸！

這一道爆炸從華天麵前，開始無限擴大，欲將神廟裡的一切都吞噬，就算黑霧都逃脫不了。

「轟隆！」

爆炸形成的衝擊波，往佛台上的魔王一樣的老人而去。

老人在這一團突然爆炸的衝擊之下，隻好跟身邊的黑霧化為一體。

「哢嚓！」

「哢嚓......轟隆......」

一陣刺耳的轟鳴聲中，佛台上的諸佛，也在一場爆炸中碎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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