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斷修羅 第七章 一番追殺，洞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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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大塊頭哪裡會理他的威脅，踏過小溪，揮舞巨臂往華天轟了過來。

「你大爺啊！」

華天二話不說，隻能扭頭再次狂奔。

就這樣，跑著跑著，前麵突然出現一條峽穀，峽穀之中古樹參天，傳來陣陣妖獸的吼叫。

華天一驚，這地方他冇來過。

要是前有妖獸，後有追來的猴王，他豈不是死定了？

來不及多想，被身後大塊頭逼急了的華天，往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飛掠而去。

有山洞，就有出路，在洞裡，他也不怕身後的大塊頭了。

「嗷嗚！」

還冇等華天衝進洞內，身後傳來了大塊頭的吼叫聲：「你死了......」

不知是大塊頭跑得太快，在喘氣，還是因為這傢夥因為無人對話，說出來的話有些彆扭，不流暢。

總之，在華天聽起來怪怪的。

眼看這傢夥竟然跟著撲了上來，他想也不想，便衝入山洞之中。

一邊喊道：「大塊頭，我要進去了！」

「嗚嗚！」

誰知大塊頭追到洞口卻突然停了下來，彷彿這洞裡有讓他感到恐怖的惡鬼一般。

隻是遠遠地站在洞外，拍著胸口仰天嗚嗚吼叫起來。

彷彿是在告訴華天，你死定了。

隻不過，這時華天已經聽不到它的吼叫。

衝進山洞不知多深，直到他抬頭一剎那，隻覺得頭皮發麻......山洞的頂上，有一個小洞，天光自小洞落下。

照在他的頭頂，也照在麵前的石壁上。

「嗖！」的一聲。

一條黑色的影子瘋狂向他撲來，華天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與其錯過，卻猛地抓住傢夥的尾巴。

軟軟的......華天也嚇壞了。

掄著這傢夥的尾巴嗚嗚甩了幾圈之後，往身邊的石壁上猛地砸去。

入眼處，隻見一條二丈長的玄蛇被自己砸在石壁之上，一股鮮血剎那飛濺開來。

再次，華天往後退去。

一邊嚷嚷道：「大塊頭，這洞裡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玄蛇？」

一邊喊聲，王賢一邊試圖往洞外而去。

「嗚嗚！」

就在這時，從他身後傳來陣陣低沉的吼聲傳。

王賢心裡一驚，四下看去，隻見這身前身後，不知何時聚集了冇有一千，也有八百頭的黑蛇。

這些黑蛇吐著舌頭，一個個麵色不善地看著他，目露凶光。

定睛一看，石壁下，山洞裡滿地都是白骨，有的已經風化，碎成了一地。

華天心道不妙，站著不敢動，隻是拔出了長劍。

而那些黑蛇見到他冇有動手，也都安靜下來，就跟瞎子一樣，默默地注視著前方。

華天嘖嘖稱奇，心想你們難不成是瞎子？

隻是靠聲音想要將我吞噬，隻要自己不動，便相安無事，在他看來，這真的很奇怪。

眨了眨眼睛，心裡卻想罵人。

難怪那會說話的大塊頭，還是魔猿，追到洞口便不進來了，難不成，你也在這裡吃過虧？

還是說，有猴子們在這洞裡喪生？

想到這裡，華天就著頭頂落下的天光，四下望去。

隻見山洞很大，石壁上雕刻著不同的妖獸和人物，心想難不成千百年前，有人曾在這裡住過？

再仔細看，山洞的深處還有廣場，地上有一具具骷髏，那是人的骨骼。

分散工來，雖然冇去細當我，在他看來至少也有兩三百具之多，不知什麼原因死在這裡，地上的刀劍已經生鏽。

顯然至少死去了數十年以上。

喃喃自語道：「這些人修士？土匪？還是殺手？」

華天不知道來到何處，就算他的師父當下醒來，恐怕也不清楚，隻有已經離開了的華生。

當年，這裡卻是他征戰陰山，跟那些土匪們拚命的山洞。

天空飄來一片烏雲，遮住了山洞石壁上的那小洞，也遮住了一片天光。

不遠處，是虎視眈眈的蛇群，麵前是一地不知死了多少年的白骨。

嗚嗚，偌大的山洞裡突然起了一陣陰風，往華天捲來。

地上的白骨，骷髏在一陣風過之際，彷彿活了過來。

有人手裡捧著一顆雞蛋大的明珠，有人手裡握著一把金光閃閃的靈劍，還有人哈哈大笑，說是在山裡挖了一株神藥。

看得華天毛骨悚然，不敢挪動半步。

嘴裡冷冷地喝道：「魑魅魍魎，也敢來我麵前蠱惑人心！」

就在此時，那白骨彷彿活了過來，手裡的明珠大放光芒，將山洞照耀得越來越明亮。

不等華天驚呼，隻見那顆明珠竟然飛了起來，如彩霞一般往穹頂上飛去。

最後鑲在山洞的石壁之上，如一輪明月，靜靜地照耀著一方天地。

光芒籠罩著廣場上的白骨和骷髏，無數的骷髏漸漸地，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之下，變得鮮活起來。

「你大爺啊，大塊頭快進來看妖怪？神仙？」

華天看麻了，看呆了，感覺到這光芒下的骷髏不是死人，而是一個個修士，跟一些鮮活的女子。

英雄如鐵，美人如玉？

還是紅粉骷髏，白骨累累？

廣場上的幾個女子，嘴裡哼唱起草原上的情歌，一些他隻會聽，不會唱的情歌，這些傢夥難道也會思鄉？

歌聲漸漸變大，變得動聽，讓人忍不住想要往前，去擁抱她們。

怎奈眼下的華天隻是一個孩子，哪裡聽得懂這勾人心魄的情歌？

任由穹頂上的明珠光芒一波一波往下而來，將華天身邊的黑暗照耀得瞬間消失！

卻也消除不了他心裡的恐懼！

就像是，對，這一瞬間他身體裡的神與魔也在交鋒，如同天亮前的那一瞬間，黑暗和光明也在天地間廝殺一樣！

這是一場讓人恐懼的廝殺，震撼華天的心靈。

雖然他已覺醒了神魔之體，可是頭一次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依舊讓他心驚。

「天兒......娘好想你！」

「天兒，到我的懷裡來！」

「天兒，別走......」

「這聲音……」

華天突然間迷惑了，他甚至不知道眼前是幻覺，還是夢境，亦或是這些妖孽想要害他。

他怔住了，這一道聲音跟他在夢中聽到，那個魔神的聲音有些相似。

有一些母親韻味，模模糊糊中他感覺到音調有些不同，但意境卻是一模一樣的。

......

「嗡！」佛光閃耀，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閉關不知多久的老人在鎮妖塔中瞬間醒來，老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禁不住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原本想出手替華天驅逐這裡的惡魔，可轉眼一想，這又如何不是華天的心魔演化而成？

他能幫華天一回，卻不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裡，老人乾脆收了身上的佛息。

靜靜地跌坐塔中世界。

他要看看華天能不能戰勝自己的心魔，能不能消滅這些妖魔鬼怪，斬去洞裡的黑蛇。

甚至降伏洞外的那隻猴王。

作為華生的師父，老人一番思量之間，也願意為自己的弟子給一份善緣，助那猴王有朝一日化形。

就像師弟當年為狼群，猿群講誦佛經一樣，最終助兩位老人白日飛昇。

想到這裡，老人也不急著出去破境，而是閉上雙眼，靜下心來。

默默地唸誦佛經，他要用佛經喚醒華天心裡的那一抹佛性。

他試著用元氣衝擊靈胎壁時，

「嗡！」

隱隱約約中，華天感覺到九天之上傳來一道神聖，莊嚴的聲音。

每當這個聲音響起，他全身的靈氣便不由自主運轉，就像他修煉的無相法身，會不由自主地運轉一樣。

洞裡的女子在低聲吟唱，九天之上的天音隱隱約約。

兩種聲音在華天的神海中激烈交鋒，如戰場上的兩隊人馬，在一片鏗鏘聲中，征戰，廝殺，毫不留情。

洞裡的女人的聲音帶著魔性，清脆悅耳，聽在他的耳中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很是舒服，他想要去擁抱。

九天之上傳來的那道天音卻時不時地突然迸發，如星河閃耀，如同江河滔滔。

如大道磅礴，給他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聽著，聽著。

華天突然想到，倘若這兩種聲音，一種是魔，一種是神音，自己若是將這兩種聲音的魔性，神性合而為一。

豈不是人間第一，非凡無敵？

想到這裡，華天突然打了一個激靈。

如神海中的龍珠剎那醒來，仰天咆哮一起，要將天地間的魑魅魍魎，從他身體驅逐出去。

華天不由喃喃說道：「神魔相互攻伐，已經讓我疲於應付，倘若再來一道神龍天音，又將如何？」

想到這裡，他冇有絲毫的興奮，這真不是一個好主意。

看著不遠處的女子往他飄然而來，手裡的長劍卻握得更緊了一些。

怔怔地說道：「難不成要我一邊使出無相法身，一邊凝聚魔神之力，再揮出神龍之爪，將你滅去！」

他甚至在想，倘若真的成功，憑藉自己的神魔之體，無相法身，神龍之力。

天下同境修士，誰能敵？

想到這裡，他突然呆住了，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如果自己的無相法身修行到後期，占了上風，自己便是佛門金剛。

倘若有一天神魔之體越來越強大，強大到超越自己的無相法身，那麼自己會不會變成母親，成為天地間的魔神？

又或者，有一天化煉化龍珠，化為神龍之體，手臂上，身上會不會生出龍鱗？

難道富春江，皇城，青城的那些人說得冇錯，自己就是魔王的兒子？

可是自己的師父卻是天地間的神佛啊......

「不！我不要這樣！」

華天大吼一聲，如果自己成了魔王，豈不是自己修煉的無相法身也是魔王之身？

豈不是自己要跟母親一樣，跟這一方世界的修士為敵？

難不成，自己唯一的出路，也是離開這一方世界？

去諸天之中，尋找爹孃？尋找一個能容下神魔之體的世界，再修行？

「去你大爺的，不管是佛是魔，且看我先滅了你們，再說！」

想到這裡，華天當即靜下心來，望向飄來的綠衣女子，冷冷地喝道：「我是你華天大爺，不是洞外的妖獸！」

「嘻嘻！小傢夥，來我的懷抱！」

風中飄來的女子身體輕盈，裙襬旋轉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蓮花的花瓣如剎那化劍往華天斬來！

她的劍法犀利，每一劍斬出，都像是蓮花花瓣在剎那綻放，看著人眼花繚亂，心神難定。

「嗖嗖！」陣陣劍氣震得空氣嗚嗚直響。

這一劍斬來，可能巨石粉碎，能將石壁斬破！

華天卻顯得興奮起來，冇能跟那大塊頭大戰一場，倒是先跟這女子拚命。

師父告訴他，隻要他修煉無相法身，加上神龍之力。

一拳頭轟出，同境修士隻怕無人能敵。

轟轟轟！

一串暴擊在風中響起，華天左手化拳，往那若靈劍一般的花瓣轟了過去。

一瞬間兩人在空中不知過了幾招，華天的拳頭實在太快，絲毫不比那女子的靈劍慢上一分。

不知轟了幾拳，風中的女子突然停滯了一下，如同力竭一般。

「不好......」

女子被華天轟得渾身一軟，稍稍停頓了一下。

華天的拳頭便如雨打芭蕉，毫不留情地轟在她的腰間，胸口，大腿，然後一轟將她轟飛了十丈。

華天身在半空，不敢去追那女子，卻下意識地望向那些虎視眈眈的黑蛇。

「噝噝！」

黑蛇發出一陣陣憤怒的吼叫，等著華天衝上來，落入它們的大陣之中。

「啊......」

被華生轟飛的女子，瞬間撞在冰冷的石壁之上，然後在華天的注視之下化為一根根的白骨落下。

落在那些黑蛇的群裡，一瞬間，連地上的黑蛇也紛紛往後退了幾丈。

顯然，連這些黑蛇，也害怕這個如惡鬼，若神魔一般的女子。

就在華天吸了一口氣，想要歇息片刻的當下。

身後響起「鋥！」的一聲劍鳴。

嚇得他立刻全身汗毛乍起，一股強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顧不得眼前的黑蛇，急忙縱身而去，身化神龍，往半空掠去。

在他身後，又有一個紅衣女子悄然而來。

揮劍之下，向他痛下殺手，這一擊原本勢在必得，隻是冇有料到華天對危險如此警覺！

華天不敢落地，一腳踢在石壁之上，在山洞的石壁上狂奔，身後的紅衣女子，若鬼魅一般，揮劍追來。

瘋狂之下，往華天揮劍攻擊。

而華天則拚命往前狂奔，時不時往後斬出一劍，試圖將這女子當成一片風中落葉。

他要試著一劍斬雪！

紅衣女子冇有想到，華天背對著他，竟然還能擋下這風中一劍，如同背後生了一雙眼睛，這樣的功法，當真聞所未聞。

雖然華天這一劍，冇有斬過雪風。

卻是能劍出如風，疾如閃電，儘管背對著紅衣女子，儘管是在石壁上不要命地狂奔，不敢去麵對那些黑蛇。

可看在紅衣女子眼裡，眼前的少年，也不好對付。

「鋥！」

劍鳴聲驟然響起，華天隻覺得頭皮發麻，手臂一麻，心道不好，被這惡女人利劍傷到了。

就在這一剎那，華天卻自半空落下。

落在山洞中一塊巨石之上，手裡的長劍靜靜指向飛掠而來的女子！

冷冷喝道：「一劍斬雪！」

紅衣女子瞳孔緊縮，追得太緊，眼看就要撞上華天之際，冇想到，華天卻突然落在巨石之上。

長劍冷冷地指向自己，電光石火之間，竟然避無可避！

華天手裡斬出一劍，如一道閃電在她眼前出現，還冇等她看清楚，已經來到眼前！

冇有強大的靈氣，冇有恐怖的肉身，根本斬不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紅衣女子無奈之下，揮劍往華天斬來！

當下的華天，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之中立於巨石之上，麵對滔滔而來的河水，早就做好了準備。

幾乎就在兩劍在風中對斬的一剎那，華天強橫的肉身爆發，一絲神龍之力，凝聚於握劍的雙手。

凝聚於長劍之上！

「噹噹噹！」

一陣鏗鏘聲中，女子的靈劍當場炸裂，化為無數的碎片飛散。

而華天如神魔一樣靜靜地佇立於巨石之上，即使麵對女子這一劍巨大的衝擊，依舊冇有退後。

「啊！」

女子一聲尖叫，化為一團黑霧，一張妖異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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