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起床後。
我腳步虛浮地走進浴室。
看著鏡中臉色慘白,眼底烏青,渾身遍佈牙印吻痕的自己
實在冇忍住長歎了口氣。
感覺自己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霍覃吸光精氣。
雖然還捨不得他走。
但為了自身安全起見。
我還是快點主動來結束這段關係。
這幾天。
霍覃的陰陽怪氣,患得患失,半夜折騰人還不讓睡的瘋勁也是時候來個了結了。
暗暗下定決心後。
我下樓吃飯。
霍覃冷著臉把筷子遞給我。
又把溫好的牛奶,烤的香噴噴的麪包,炸得酥脆金黃的雞蛋端過來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以前都是愛心形狀煎蛋,今天卻奇形怪狀的,像是被誰踩了一腳那樣難看。
但幸好早餐還是和之前一樣豐盛。
我咬了一口煎蛋。
習慣性地誇了一句:
「早餐很豐盛,霍覃,謝謝你。」
霍覃動作一頓,攥著杯子的指節泛白,緩緩抬起暗沉的眼:
「……謝謝?」
「謝什麼?謝誰?你為什麼要對我說謝?你也會和他這麼客氣嗎?你和他說過謝嗎?」
「你和他比和我親密是不是?你果然對他比對我好,你從不和他說謝……」
「……」
我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為了今早能消停吃頓飯,飛快地改口:
「早餐很豐盛,霍覃,我不客氣嘍。」
話還冇落音。
霍覃的眼眶驟然紅了。
紅得猝不及防。
紅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微微顫抖:
「你,你現在連這種客氣的戲碼都不願意和我演了?」
「那你願意和誰演?和他嗎?你對他就這麼好?你就這麼喜歡他?」
「好,好的很,你想我什麼時候給他讓位?我走就是了……」
「……」
讓位?
讓什麼位?
他要給林舟讓位?
倒反天罡啊大哥。
嘴裡的煎蛋突然有點咽不下去了。
我想了想,放下筷子,認真地叫他:
「霍覃。」
他抬起淚濛濛的眼。
我:
「你這幾天說的話,我都仔仔細細地思考過了。」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現在真是這麼想的嗎?」
霍覃的抽泣聲小了下去,凝視了我三分鐘,斬釘截鐵地說:「是。」
那語氣,那神態,那義無反顧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宣誓入黨。
我瞭然地點點頭。
心裡某個角落鈍鈍地疼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給我一些時間,我來處理,我不會讓你再這麼糾結痛苦下去了。」
霍覃怔了兩秒。
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腰板直了,眼睛亮了,嘴角也要壓不住了。
我默默垂下眼。
咬了一口煎蛋。
苦的。
心裡也是。
而霍覃則是拿起筷子。
從麪包下麵翻出一個心形煎蛋。
他藏了很久的。
一直就在等著這一刻。
煎蛋被輕輕放進我碗裡,金黃的邊緣還冒著熱氣。
霍覃做這些的時候,嘴角噙著笑,眉眼舒展開來。
是啊。
這幾天的猜忌、痛苦、患得患失,終於可以釋懷了。
美麗的妻子終於清醒了。
她要去處理那個正在破壞他們婚姻的傢夥了。
霍覃這樣想著。
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女人嘛,在外麵怎麼鬨、怎麼玩,有幾個人都沒關係。
因為最後都會迴歸家庭的。
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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