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這個實習生不能惹 第121章 是小瑾嗎

【第121章 是小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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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微微傾身，指尖拂過令牌上凹凸的古篆時，指腹碾過的紋路，“青銅門，在長白之巔，九峰聚靈，以魂為引。”

“以魂為引？”無邪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攥緊令牌的指節泛白。

冰涼的石質順著掌心往骨髓裡鑽，他甚至能摸到令牌背麵九座山峰的溝壑，那些紋路深得像要把人的目光吸進去，“難道要用……”

“嗡——”

話音未落，身前的光幕突然發出刺耳的震顫。

邊緣的紅光瞬間縮成細線，又猛地炸開成一片猩紅，像瀕死之人最後的喘息。

深淵裡的嘶吼驟然拔高，那聲音不再是困獸的狂怒，而是帶著碎骨般的慘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被硬生生撕裂，連空氣都跟著共振，震得人耳膜生疼。

“簌簌——”

頭頂的碎石如雨般砸落，落在光幕上發出悶響，有些尖銳的石片竟直接穿透了光膜邊緣，在腳邊碎成齏粉。

無邪抬頭，看見頭頂的石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裂縫裡滲下粘稠的黑霧，帶著腐臭的腥氣。

“這破地方要塌了！”黑瞎子拽著揹包帶往通道口退，“令牌揣好了，撤！留著給這龍當點心？”

張啟靈卻紋絲不動，他的目光落在深淵裡那個瘋狂撞壁的黑影上，指尖點了點無邪手中的令牌：

“它在怕這個。”張啟靈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蓋過了嘶吼，“帶走令牌，它會追到死。”

無邪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突然繃斷。

他看著令牌上逐漸相融的紋路，突然明白了——這蝕骨龍哪是被困在深淵？分明是被三塊令牌的靈韻鎖在了這裡！

如今三令合一，靈韻彙成一股暖流在令牌裡遊走，那道束縛自然就鬆了，難怪這怪物會瘋成這樣。

“那怎麼辦？”無捏著令牌的手指微微發顫，隻覺得這東西涼得像塊冰，背麵的山峰紋路裡彷彿有細流在湧動，順著掌心往他手臂裡鑽，“總不能把它扔在這兒吧？”

“嘶——”解雨臣捂著滲血的手臂走過來，他眉頭緊鎖，目光卻銳利如刀，落在光幕外那個撞得頭破血流的黑影上，“壁畫上說燭照以靈識驅散了它，或許……”

張啟靈極輕地點了下頭，黑金古刀歸鞘的瞬間發出“哢”的輕響，在這嘈雜的環境裡竟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無邪隻覺得手腕一緊，張啟靈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將他的手狠狠按在了令牌中央的古篆上。

“燙！”吳邪下意識想縮手，掌心剛貼上那行字，令牌卻突然湧出一陣柔和的白光，暖得像春日的陽光，順著掌心往四肢百骸裡鑽。

緊接著，一道光柱從令牌頂端沖天而起，精準地射向裂縫對岸的通道口，在斑駁的石壁上照出一個模糊的門形輪廓，邊緣還在微微閃爍，像是水波在盪漾。

“嘿！新的通道？”胖子眼睛瞪得溜圓，掄起工兵鏟敲了敲身邊的石壁，“老天總算開眼了，這破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待！”

“走！”張啟靈率先衝向光柱照出的輪廓，他的手掌按在石壁上的瞬間，那些堅硬的岩石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般泛起漣漪，緩緩向兩側退開，露出後麵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它撐不了多久。”

深淵裡的龍吟已經變成了絕望的哀號，光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邊緣的紅光像風中殘燭般明滅，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無邪握緊拚合的令牌，跟著眾人衝進新的通道，身後的石壁在他們踏入的瞬間“轟隆”一聲合攏，將那震耳欲聾的嘶吼和狂暴的黑影徹底隔絕在外，隻留下滿耳的嗡鳴。

通道裡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手中的令牌散發著微弱的白光，剛好照亮腳下半米的路。

無邪低頭，忽然發現令牌背麵的九座山峰上，除了最右邊那座依舊暗沉，其他八座的紋路裡竟開始泛起瑩光，淡得像晨霧裡的流螢，在溝壑裡緩緩遊走，又像是某種沉睡了千年的靈識正在甦醒。

“九峰聚靈，以魂為引……”他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後頸突然竄起一股寒意。這三塊令牌，難道不隻是鑰匙？還是承載著什麼東西的容器？

剛想抬頭問張啟靈，就聽見前麵的解雨臣輕“咦”了一聲：“你們聽。”

眾人瞬間停步，屏住呼吸。

黑暗裡，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還隱約傳來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水滴落在空木桶裡，帶著空曠的迴響，在通道深處悠悠盪開。

胖子撓了撓頭：“是不是小八？它剛纔不是先跑過來了嗎？”

“小八！”無邪揚聲喊了一句，聲音在通道裡撞出細碎的迴音，卻遲遲冇有等來那熟悉的貓叫聲。

張啟靈突然抬手按住刀柄，黑金古刀的刀柄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的目光鎖定在通道儘頭，那裡竟隱約有片水澤的反光，像潑在地上的水銀，在黑暗裡泛著詭異的亮。

而在那片水澤中央，立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襲白衣，衣袂在水中輕輕飄蕩，長髮像散開的水草，在水麵鋪開。

當無邪的目光掃過那人的臉時，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那是一張和小瑾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那張臉太過蒼白，冇有絲毫血色，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嘴角卻噙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弧度僵硬得像用刀刻出來的。

她腳下的水澤正在慢慢變深，原本清澈的水麵像是滲進了墨汁，正一圈圈暈開，將白色的衣袍邊緣染成深灰。

“小瑾？”無邪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令牌卻突然燙得驚人，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低頭，看見令牌背麵第二座山峰的紋路裡，白光正緩緩亮起，比第一座更亮了些。

他的聲音在通道裡盪出迴音，水澤中央的人影卻毫無反應。

她就那樣靜靜地立在墨色的水波裡，白色的衣袍隨著水流輕輕晃動，長髮在水中散開如網，那張與小瑾分毫不差的臉上，那抹詭異的微笑始終冇變，看得人頭皮發麻。

“彆過去。”解雨臣突然伸手按住無邪的肩膀，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傷口的血腥味，“她不是小瑾。”

“而且你看她腳下。”解雨臣抬手指去。

無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手電光聚焦在那人影的腳踝處——那片變黑的水澤明明冇過了她的腳踝，水麵卻平得像麵鏡子，連一絲漣漪都冇有。

彷彿她不是站在水裡，而是嵌在一幅靜止的畫裡。

更詭異的是，她的衣袍明明浸在水中，卻始終保持著乾燥的褶皺，連點水漬都冇有，白色的布料在微光下泛著僵硬的光澤。

“是幻覺？”胖子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對啊，這水澤的反光，還有這影子的輪廓，摸著良心說……真真切切的啊！哪像幻覺？”

張啟靈的目光落在那人影空洞的眼睛上，忽然抬手將無邪往身後拉了半步。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黑金古刀的刀鞘在寂靜中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水澤中央的人影，嘴角的微笑似乎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