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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是張家人
樂禾拿起桌上畫好的紋身圖走進了衛生間，褪去衣物，**的站在鏡子前。
她開啟花灑調至熱水，升騰的霧氣逐漸模糊了鏡麵……
“她當時的病例查出來了，確實是她7歲時傷的。”
“但你看這個。”
黑瞎子把花兒爺發來的照片放大給張啟靈看，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個男人，在不同的場合活動，照片上的他帶著細框眼鏡，穿著考究，很斯文，唯一的違和點是他始終帶著手套。
“又是手，而且……”
黑瞎子把手機給張啟靈，讓他看解雨臣發來的資訊。
“當時並沒有找到她父母的屍體，警察剛把她抱出來，車就爆炸了，屍骨無存，隻能通過殘留下來的一些麵板組織確認身份。”
“還查到樂禾在3個月的時候在醫院被偷走了，報了案，在警察局留的有案底，大概過了快一年才找到，是被樂禾父親找到的，也是從那以後，樂禾的父親就開始戴手套了。”
“對外隻是說，找到女兒的時候被歹徒傷到了。”
“樂禾的父母很相愛，隻要樂禾母親出現的地方，基本樂禾的父親也會在。”
張啟靈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彷彿隔著跨越時間和他對視，瞳孔微縮，聲音輕卻又堅定的說：“他是張家人。”
即使隻有照片，張啟靈還是根據張家人的氣質形態以及骨骼做出了判斷。
“他是易容的……”
張啟靈翻開其中一張照片，是樂禾父親母親的結婚照，樂禾母親的麵容模糊看不清楚，而樂禾父親則笑盈盈牽著女人的手站在旁邊。
“這個不是張家人。”
張啟靈把照片做了分類，再做對比就能直觀的感受到兩人的不同。
從樂禾被找到，那個男人就被頂替了，不僅開始戴手套，也開始戴起了眼鏡。
畢竟眼睛是最難偽裝的。
不僅僅是從外觀發生了改變，行為舉止也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那個男人愛笑，氣質溫和，和妻子一起出行時總是習慣性的牽著她的手，而那個張家人隔著眼鏡都能看出他眼睛裡的的涼薄和傲慢，嘴角上揚的弧度幾乎一致，完美而虛假，他每次和樂禾母親一起出現時，總會攬著女人的腰或者肩膀，佔有慾十足。
黑瞎子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隻覺得頭都大了。
“所以樂禾不是張家人，她爸，啊不……”
“她那個，那個後爸……不對不對，也不是……”
“假爸爸，對，假爸爸纔是張家人？”
那個張家人是在樂禾出生後出現的，合理猜測當初偷孩子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他。
黑瞎子蹲在地上，呼啦了一把頭髮：“但也不對，她的記憶怎麼回事，她說慌了？她為什麼說慌？”
而且，她手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是那個張家人逼著她學張家的本領？
看樂禾當時的神情，黑瞎子有個最不願意接受的猜想，那個手是不是她自己砸的？
得到這樣結果的黑瞎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心裡像被揉皺了的一張紙，彆扭。
他第一次見她是個晴天，她對著搬家小哥燦爛的的笑著，像正午的太陽。
他在黑暗中活的太久了，突然看見點光亮，第一反應不是溫暖不是靠近，而是危險，畢竟自己這雙眼睛，最怕的就是太陽。
而今天他才發現，她不是太陽，她更像是陰天，是多變的霧，是秋天。
而張啟靈則是想到了張家嚴苛殘酷的訓練，想到樂禾在沒人知道的地方，沒有同伴，一個人接受那樣的訓練，張啟靈睫毛微顫手指微微蜷縮：“張家本就是不該存在的，她不靠近是對的。”
如果那個張家人真的對她做了不好的事情，那她確實對張家沒什麼好印象。
.
樂禾對自己手上的傷疤可謂是印象深刻，永生難忘。
鏡子上的霧氣已經隨著溫度的變化而逐漸消散，她用手擦掉鏡麵殘留的濕霧，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然後微笑：“你好啊，樂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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