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怎麼都是陰濕男鬼 第17章 真心不應該被試探

沒等黑瞎子和張啟靈反應過來呢，樂禾已經開始吃起來了。

張啟靈/黑瞎子：……現在年輕人接受能力這麼強的嗎？

樂禾低頭扒拉著炒麵，餘光瞥見張啟靈吃東西的樣子，輕，慢幾乎沒有聲音，像一尊會動的雕像在進食。

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張啟靈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樂禾。

“看什麼？

“看你長得帥……”樂禾脫口而出。

黑瞎子在旁邊嗆了一下笑出聲：“小樂禾，你竟然敢調戲老祖宗，膽子見長啊。”

“我這是實話實說。”樂禾理直氣壯，“再說了，長得帥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張啟靈沒說話，繼續吃麪。但樂禾發誓，她看見他的嘴角上升了一個畫素點。

見他不反感，樂禾接著試探發問：“總說是老祖宗，那你到底多大了啊？“

張啟靈沉默。

“…… 比我大一百歲？”

還是沉默。

預設了？

“哇哦，那你一定很有錢吧？”

張啟靈的筷子頓了一下。

“沒，沒錢啊？”樂禾眨眨眼，隨即一拍桌子，“沒事兒，我挺有錢的，可以養你！”

黑瞎子在旁邊酸酸地出聲：“那我呢？”

“你也沒錢？”樂禾轉頭看他，“那你多大了？”

黑瞎子挑眉，嘴角掛著那副弔兒郎當的笑：“你猜？”

樂禾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珠轉了轉：“哦～你也一百多歲了………”

“怎麼，嫌我老啊？”

張啟靈微微側頭，暗中觀察樂禾的麵部表情。

樂禾伸出食指左右晃動，一本正經：“非也非也，一百歲好啊，一百歲妙啊……”

“世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下我有兩個寶！！”

她站起身，雙手手掌向上，先是指了一下身邊的張啟靈：“大寶！”

又指了一下對麵的黑瞎子：“二寶！”

最後把手放到自己下巴處比了個花：“還有小寶。”

張啟靈：“…… ”

黑瞎子：“…… ”

空氣安靜了三秒。

黑瞎子最先反應過來，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表情複雜：“所以……我是二寶？”

“對啊。”樂禾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憑什麼他是大寶我是二寶？”黑瞎子指著張啟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論年齡，我倆差不多，論認識先後，我比你早，論……”

“排名不分前後。”樂禾打斷他，“實在要分的話，看臉？”

黑瞎子一噎。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看了樂禾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情緒。但樂禾莫名覺得，那裡麵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無奈？

她決定把這理解為“慈祥”。

“行，”黑瞎子換了個角度，“那為什麼你是小寶？你又不是百歲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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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小寶貝啊。”樂禾眨眨眼，理直氣壯。

黑瞎子被這個回答噎得徹底沒話說了。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筷子：“行行行，大寶二寶小寶，你們張家人自己玩吧，我這個外姓人就是來湊數的。”

“誰說你外姓人了？”樂禾湊過去，趴在桌上歪著頭看他，“二寶也是寶啊，又不是按姓分的。再說了，你不是說你自己也有長生嗎？四捨五入咱們就是同類。”

黑瞎子愣了一下。

同類。

這個詞他聽過很多次，但從小姑娘嘴裡說出來，莫名有點……不一樣。

他低頭扒拉了一口飯，沒接話，但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張啟靈依舊安靜地吃著，隻是目光從樂禾身上掠過時，眼底那片沉靜的湖麵，似乎被風吹起了極淡的漣漪。

·

深夜，樂禾睡不著。

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闆，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每一樁每一件都像一個大石頭，壓在她的胸口。

夜晚就是很容易胡思亂想，她害怕自己被拋棄。

她和張啟靈黑瞎子沒有太深刻的感情，最大的關係就是同族。

樂禾翻了個身，嘖，還不如就是張啟靈女兒呢，話說現在認他當爹，他能同意嗎？

客廳裡隻有張啟靈，他坐在窗邊，不知道是在守夜還是發獃。

“睡不著？”他突然出聲，聲音很輕。

樂禾被嚇了一跳：“你……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呼吸。”張啟靈說，“醒著和睡著，呼吸不一樣。”

樂禾沉默了一會兒，坐起身，抱著膝蓋歪著頭看他：“你一直都這樣嗎？一直充當守護者。”

張啟靈沒回答。

“我是說……”樂禾斟酌著詞句，“一直這樣，不會累嗎？”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張啟靈的臉上，他微微側過頭，看著樂禾，那眼神太深，深到樂禾不敢對視。

“習慣了。”

樂禾眼眶一酸，習慣的形成，核心在於“重複”，重複受傷所以不再感受到疼痛，重複離別所以不再問“為什麼？”，隻能哄騙自己說，我選擇了接受。

她忽然放棄了想要套路他的心思，真心不應該被試探。

“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我是指，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樂禾臉埋在胳膊上，悶悶發聲。

張起靈頓了頓，“看你。”

“看我？”樂禾指了指自己。

“想留在外麵，我們護著你。”他的聲音很平靜，“要是害怕，我們就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送你過去。”

“沒人能找到你，你可以……過你想過的日子。”

樂禾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被當成累贅，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被直接送走……唯獨沒想過，他會把選擇權給她。

“我……”她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樂禾擡起頭沒說話，隻是看著張起靈。

那張臉還是冷冷的，淡淡的，像一尊永遠不會融化的冰雕，但此刻樂禾看著，卻覺得那冰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

“那我要是選留在外麵，”她小聲問，“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張起靈看著她。

“不會。”

“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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