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怎麼都是陰濕男鬼 第15章 你得叫小哥一聲老祖宗

樂禾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又看向張起靈指尖那一抹殷紅。

“什麼意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什麼叫我身上的血和你一樣？”

不是吧不是吧，綁匪說她是他女兒，現在本尊親口說血一樣？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幽深如古井。

原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種下意識想靠近又不知道如何靠近的躊躇，都在告訴在他：他們是同類，她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黑瞎子收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走過來，看看張起靈，又看看樂禾，眉頭難得皺了起來：“小哥，你是說……”

他下意識地看向樂禾，擔心她會被嚇到，擔心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會讓她不知所措。

但看樂禾眼睛裡沒有害怕，隻有迷茫和疑問，不由得鬆了口氣，在心裡自嘲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愛操心了。

但轉念一想，張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樂禾即將麵對什麼，他又不自覺的開始擔心。

“張家族血。”張起靈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她身上，流著張家的血。”

“不是……”樂禾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地上的雜物絆倒，“你們等等，我有點亂，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是同一個家族的？那我真是你女兒？可你纔多大啊大哥？！”

她瞪大眼睛看著張起靈那張清冷俊逸的臉，怎麼看都頂多二十七八，哪來的十九歲女兒？

張起靈收回手，任由鮮血順著指節滴落，眼神平靜無波，淡淡開口：“張家血脈，同源，無血緣。”

一句話，砸得樂禾徹底清醒。

同源？

張家人？

不是真假千金，也不是天降親爹，是同宗族的陌生人？

她愣在原地，剛才暈車、被綁、撞頭、暈血的所有混亂，瞬間被這個答案沖得七零八落。

合著她查了半天親子鑒定，偷了人家頭髮，差點被人抽血做研究，鬧了半天，倆人就是一個老祖宗的遠房親戚，連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那種？

“那他們為什麼說我是你女兒？”

張起靈看著她，眼神裡難得出現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黑瞎子倒是先笑了：“小樂禾，那是因為小哥看著年輕，實際上，……”

“瞎。”張起靈淡淡打斷他。

黑瞎子聳聳肩，做了個封口的動作，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也是，她現在相當於是啞巴的族妹，以啞巴的性格不會不管她的。

這樣也好，他倆都孤家寡人的，找到彼此，就像是擁有了一個真正的家人。

隻是。

那他呢？

樂禾看著他們打啞謎，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她想起綁匪說的話，“你接近他、偷他的頭髮、想方設法查他的底細……不是女兒，誰會這麼做？”

“那我父母是誰？也是張家人嗎？”她追問道，“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得了，我有他們的照片，我父親的手指和你的手指一樣……”

她現在有太多疑問了，為什麼張家人的血會不一樣？為什麼重要的不是她是誰而是她是張家人，綁架她的人又是誰？目的是什麼……

張起靈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家，”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百年前分裂，一部分留守族地，一部分流散在外，你應該是後人的後代。”

“至於你的父母，情況很複雜，等離開這裡再說……”

百年前？

樂禾眨眨眼：“所以你不是我表哥之類的，我們是不知道多少代的遠房親戚？”

這句話的資訊也很大，百年前分裂，不知道多少代，由此可見，張家是個多麼龐大的家族。

“理論上，”黑瞎子調整好心態在旁邊補充，“你得叫小哥一聲老祖宗。”

這可不是他瞎說，這是事實！

樂禾：“…………”

她看著張起靈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再想想“老祖宗”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以為頂多認個小叔什麼的，老祖宗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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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輩分那麼大呢？”她艱難地問。

黑瞎子笑出聲：“輩分大？哼，你看小哥這張臉，絕對猜不出他今年多大。”

樂禾：總不能一百來歲吧，那也太能活了……

張起靈沒理他，隻是看著樂禾，眼神裡有一絲極淡的溫和：“你額頭上的傷，需要處理。”

樂禾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在流血，低頭一看，手上那片紅讓她眼前又是一黑。

“我暈血……”她虛弱地說，“你們誰幫幫忙……”

話沒說完，張起靈已經上前一步，擡手遮住她的眼睛。

他的手微涼，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卻莫名讓她安心。

“別看。”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清冷如泉，“我帶你出去。”

樂禾被他半攬著往前走，眼睛被遮住，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腳步聲和黑瞎子在旁邊碎碎念：“嘖嘖嘖，老祖宗就是不一樣哈，這麼疼愛小輩，可憐瞎子我孤家寡人，沒什麼同族小輩……”

樂禾想反駁，但頭暈得厲害，隻能乖乖閉嘴。

什麼小輩小輩的，說的她都想吃肉鬆小貝了……

走出倉庫，新鮮的空氣灌進來，她被扶著坐進一輛車的後座。眼睛上的手終於移開，她眨了眨眼，看見張起靈正在副駕駛坐下，黑瞎子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去哪？”她問。

“安全屋。”黑瞎子從後視鏡看她一眼，“綁你的那些人不是普通混混，是汪家的人。”

汪家？

樂禾覺得這個姓氏有點耳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們抓我，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張家人？”她問。

“對。”張起靈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張家族血有特殊之處，汪家一直在研究。”

特殊之處……

樂禾想起自己的血能驅蟲，傷口癒合得比別人快。

“所以他們不會真的是要拿我的血去做花露水吧？”她脫口而出。

黑瞎子差點把方向盤打歪。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

樂禾發誓，她在張起靈臉上看到了“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的微妙表情。

“我是說，”她趕緊找補，“我的血確實有特殊能力對吧？就是那種……驅蟲啊，加速癒合啊什麼的？”

“驅蟲？”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小樂禾，你管張家的血叫驅蟲？你這話要是讓張家那些老不死的聽見，非得過來好好教育你，那叫避邪，驅什麼蟲！”

樂禾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對我來說就是驅蟲嘛……蚊子從來不咬我……”

張起靈收回視線，沒再說話，但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樂禾沒看見，她正低頭看著自己被勒紅的手腕，腦子裡亂糟糟的。

張家人。

她居然是張家人。

那她真名是什麼？張禾？噫～好難聽……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處老式居民樓下，樂禾被扶著上了樓，進了一間佈置簡單的屋子。

“先處理傷口。”張起靈指了指衛生間，“裡麵有醫藥箱。”

樂禾乖乖進去，對著鏡子一看，額頭上磕破了一塊，血已經幹了，糊在麵板上看著挺嚇人。

她擰開水龍頭，小心翼翼地清洗，疼得齜牙咧嘴，什麼汪家喵家的……

好不容易處理完出來，客廳裡隻剩下張起靈一個人。

他坐在窗邊，逆著光，輪廓清冷如畫，手上也纏著繃帶，是她剛纔在車上翻出來的急救包裡的。

“黑瞎子呢？”樂禾問道。

“去買吃的。”

樂禾在他對麵坐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覺得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那個……張家個是什麼樣的地方？”

張啟靈沉默良久，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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