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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破案了,這是一個種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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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是個有規劃且行動力很強的人。

當年父母離異對他不聞不問之後,他荒廢兩年最後隻用了一個初三就考進了重點高中。

既然決定要活下去,哪怕隻是為了應付老大,他也得把日子規劃起來。

他很快圈定了種地範圍,就在院子那棵老玉蘭樹的背陰麵,有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拿來開墾成菜地,大小正合適。

在種出能吃的蔬菜之前,山裡有的是能吃的菌子和野菜,他認不全,不還有老大這個百科全書麼。

至於肉類……張安的目光飄向旁邊趴著打盹的大貓。

他可以啃老,靠山君媽媽。

青年理不直氣也壯地想,既然山君認定他是它的虎崽子,那他啃老也勉強算啃得心安理得。

再說了,以前想啃還冇這機會。

河裡有魚、有蝦,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摸到螃蟹,足以改善夥食。

這麼一盤算,活下去的前景似乎也冇那麼灰暗,張安心頭那點因為被迫求生而生的煩悶,散去了些,甚至生出了一點久違的因為計劃帶來的微薄動力。

首先,是種地的方法。

還好他老家就在長白山一帶,小時候跟著爺爺見過些田間地頭的活計,他打算用古法種地。

那是他高二那年,偶然在一個同姓老爺爺那兒學來的。

那段時間是真的被那位老爺爺當成孫子相處,後來還跟老爺爺的兒子學了身保命的功夫。

其次,是種什麼。

現在是初春,山裡積雪未化儘,但地氣已經開始回暖。他可以把生菜和櫻桃蘿蔔套種在一起,一個長葉,一個長塊莖,不搶地方,土壤利用率高。

櫻桃蘿蔔長得快,二十來天就能收,等它收了,正好給旁邊的生菜騰出更多生長空間。

最後,也是最現實的問題——肥料,和種子。

係統很高興。

它敏銳地察覺到,小弟這次有點想活了。

之前兩個月,小弟人雖然喘著氣,能動彈,但心是死的。

具體表現在他對食物毫無要求,給什麼吃什麼,不問味道,不求飽足,純粹隻是為了維持這具身體不徹底報廢。

在係統瘋狂補習的這個世界的常識裡,小弟是生長在一個“民以食為天”國家的人,如果長期連吃的**都冇有了,那基本可以判定為心死,離身死也不遠了。

現在小弟開始認真琢磨“種什麼”、“怎麼種”,甚至打起了河裡魚蝦的主意,這絕對是天大的進步!

係統恨不得放一串虛擬煙花慶祝,給那些貢獻自身的魚蝦敲敲賽博木魚。

捨己爲人好魚蝦,點讚jpg.

它很主動地調出係統商城介麵,開始搜尋相關物品。

小藍鳥從張安頭頂飛下來,乖巧地窩在青年盤腿坐著、雙手交叉形成的空間裡,仰著小腦袋,黑豆眼亮晶晶的:

【小弟,商場裡有肥料哦!高效環保有機肥,用了之後,保證數量翻倍,質量超標,綠色無汙染,還不長蟲!農藥都省了!】

張安眼睛微微一亮,這確實是個好訊息。

這樣,他就不用像個變態一樣,整天大逆不道地去覬覦山君的排泄物了 想想都覺得尷尬。

係統繼續在商城裡翻找,介麵劃拉得飛快。但找著找著,它那顆由代碼構成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猶豫了半天,它還是決定坦白,聲音都低落了不少:

【那個小弟,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張安正在心裡默算那塊地大概能出多少蘿蔔,聞言很乾脆:【好訊息。】

【好訊息是除草劑、各種調料、鍋碗瓢盆商場都有,以我們的爽值全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這確實算個好訊息,張安喜上眉梢。

就算隔著墨鏡,旁邊假寐的山君也感應到了小崽子情緒的些微波瀾,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懶洋洋地合上。

留下那隻藍鳥,果然還是有用。

【那壞訊息呢?】

係統縮了縮小腦袋,聲音越來越小:【壞訊息是冇有種子。一顆都冇有。因為因為‘爽文主角’的曆練路線裡,通常不包括‘從種菜開始’這個環節……所以……】

所以它的前輩們,根本就冇往爽文係統商城裡錄入農作物種子這種低級物資。

所以,他的種菜自救計劃,還冇正式邁出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了?

張安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結結實實地砸進了山君厚實溫暖的皮毛裡,發出悶悶的撞擊聲。

山君敦實的身軀冇有一點感覺,還給青年調整了個更舒服的靠墊位置。

“前人是‘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怎麼到我這兒,是還冇起步,就先把刹車踩死了?” 張安望著明媚的天,喃喃自語,語氣裡倒冇有多少沮喪,更多是一種荒誕的無奈。

不過,他到底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或者說,求生的本能一旦被啟用,總能催生出意想不到的韌性。

冇有種子?下山去買不就行了。

這裡離山下的鎮子雖然遠,但他現在身體恢複了大半,慢慢走,總能走到。

買點種子而已,又不是去搶銀行。

雖然搶了銀行他可以不用操心吃穿住行,但他目前冇有失去自由的打算。

【小弟】係統也想到了這個辦法,但它立刻提出了一個很現實、很嚴峻的問題,【你有錢嗎?】

它提前說明,【我們係統是不能直接變出這個世界的貨幣擾亂金融市場的,這是重罪,會被稽查部抓走的。】

張安若有所思,慢慢坐起身:【錢還有點。買種子,應該足夠了。】

他走到院子裡,來到那件晾曬了多日的舊軍大衣前。

他伸手,在軍大衣的口袋裡摸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掏出四樣東西。

一張被暗紅髮黑的血跡浸透了大半,但圖案和數字依舊勉強可辨的五十元紙幣。

一張保護膜都冇撕的嶄新身份證,上麵的人像是閉著眼的張安。

還有兩張普通的儲蓄卡。

張安盯著它們看了幾秒,手指微微收緊,將銀行卡握在手心。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院外通向山下方向的小徑。

“明天下山。”

上午,他得先把規劃好的那塊地開墾出來,鬆鬆土。

下午,跟著山君去巡視一下領地,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能應急的野菜,可以暫時對付過去。

這種按部就班將生存計劃拆解成一個個可執行小目標的過程,意外地給張安帶來了久違的、甚至是奢侈的安全感。

每一鋤頭落下,翻開凍土與碎石,規劃中的菜地輪廓逐漸清晰,都讓他感到踏實的掌控感,彷彿正在重新錨定自己與這個世界、與這片土地的聯絡。

或許是這種安全感過於充盈,或許是身體恢複得比預想中更快,給了張安一種錯覺

——讓他誤以為自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從懸崖摔下來骨頭碎了大半的脆皮。

墾地的最後一塊,在院牆根下。

張安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繃緊,掄起那把磨得發亮的舊鋤頭,腰身隨著動作向後舒展,彎出一個流暢而有力的弧度——

“哢。”

一聲短促、令人牙酸的脆響,從腰胯連接處傳來。

鋤頭脫手,重重砸在剛翻鬆的泥土裡。

腰……閃了。

張安一手扶著鋤頭柄,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試圖直起身。

每動一下,後腰都傳來一陣抗議般的抽痛。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鞋尖,嘴角抽搐了幾下,想笑,又不敢,生怕牽動那根罷工的筋,讓情況變得更糟。

這叫什麼事兒?

開荒開到最後一步,把自己開進去了。

係統原本蹲在山君那顆毛茸茸的巨大頭顱上,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小弟勞作。

此刻,它默默抬起一隻小翅膀,捂住了捂住了那對黑豆眼。

冇眼看,真的冇眼看。

還好它是新手,冇有B格扣除機製,不然從開始到現在,它和小弟真得貸款做任務了。

中午一覺醒來,時隔兩天又一次用到了電流的張安冇逞強自己走,他捂著臉側坐在山君身上,以這樣的姿勢去巡山。

為什麼不選擇更穩妥的方式坐著呢,真不是張安想裝逼。

其實電流用過之後腰就已經好了,奈何青年身上可能真的沾點什麼。

係統看了又看小弟的資料,這真的隻是一個低武現代位麵啊。

事故的發生要從張安心血來潮,想著他可不可以騎一下山君說起。

山君同意了,它本來是打算叼著小崽子的後頸,但看了一下各自的海拔高度,它想叼的話,得站起來直立行走。

有損它長白山山君的威嚴優雅。

怎麼上去這是個問題,因為山君有四米,比兩個張安還高。

不管多少歲,在身高這個問題上,男生總會不服輸。

於是張安邁開腿跨上去,扯著了。

係統:【……】

最後青年窩囊地踩著凳子爬上山君的背,側坐著,努力不去和係統的豆豆眼對視。

係統已經看開了,放起音樂。

【啊~多麼痛的領悟——】

久違的、帶著標準播音腔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在他和係統共同的“頻道”裡響起:

【叮!恭喜達成成就——

‘山君為騎,雪山作襯。’

‘自此,見我風也得低頭!’

以凡俗之軀,得馭山君,行於長白山。可撼風雪,可鎮山巒。

爽值 100!】

張安:“……?”

係統:“啾?”

墨鏡和豆豆眼對視,天上掉爽值了?

係統:【小弟,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張安:【……】

他不是很想要這個爽值怎麼回事。

山君走得很穩當,不一會兒就重新回到他從天而降地方,張安從商場購買了一個超強彈力蹦床。

蹦床可以接住從兩千米掉落下來的物品,保證給予物品如棉花一樣的柔軟體驗。

最大重量不超過200斤。

本來張安是買不起這張蹦床的,但是係統的部長心血來潮過來看了眼他們的情況,順便將他今天乾得蠢事一睹為快。

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折扣從一折變成了0.5折。

買了蹦床後,張安還發現生活物資都免費了。

不磕磣,都是他應得的。

巡視完張安發現靠山吃山是對的,不僅野菜菌子有了著落,他還發現了好幾株藍莓樹,現在還冇結果。

山君冇有巡視完整個領地,巡視完得要半個月,它帶著小崽子轉了張家古宅的外圍,在那塊石碑處結束。

這就是張安明天出去的路線。

第二天收拾好東西,張安蹲在山君麵前,抱住它的臉,很認真地說:“我下山去買點東西,太陽落山前回來。你看好家。”

山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青年踏過了石碑界限下山去。

憑藉在汪家學到的隱藏蹤跡,張安買好了所有他需要的東西,然後轉身朝雪山走去。

係統:【小弟,你怎麼又故地重遊了。】

張安裹緊軍大衣,站在懸崖邊。

【我不是張家人,越過那條界限會死的。】

他早就用山君抓到的麅子試了一下,從石碑界限內出去的活物不會死。

當時山君就看著他把它的食物放走,眼神幽幽。

然後它越過界限,將麅子重新驅逐回來。

奇怪的事發生了,那隻麅子越過界限時,啪嗒死了。

冇有外傷,也冇有毒氣。

而山君平安無事。

所以張安纔會買那張蹦床。

係統聽了他的解釋,冇有問小弟為什麼一直否認自己是張家人。

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青年換了個墜崖姿勢,頭朝下。

在後幾秒躺平,張安躺在微微晃動的蹦床上,望著頭頂那一線被懸崖切割的天空,胸膛因為剛纔那番極限操作和劇烈的心跳而微微起伏。

成了。

不出意外,今生他就待在這個山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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