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盜筆:泠泠月色照人間 > 第314章 誰出手這麼闊綽啊?

-

誰出手這麼闊綽啊?

張泠月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手指在信封口按了一下,把摺痕壓平推到桌子中央。

“這兩封信你們替我存著吧,我就不帶走了。”她說。

張嵐山上前一步,將信收好。

“是,小姐。”

張泠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對了,南京那邊對長沙下了新命令。”張泠月眼珠子轉了一圈,看了一眼張遠山,“這段時間收斂一些。”

張遠山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其他幾人也對視一眼,心中有數。

南京那邊傳來的命令,無非就是那些事。

畢竟頂頭那群人貪汙成性,官官相護、這位司令的妻子替人收了誰的禮,哪位司令和家裡的某位表親關係好拉著人上位……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屢見不鮮。

更何況現在正是南京那位如日中天的時候,養兵、清剿、鎮壓、肅清。

不管是什麼,總之不是好事。

臨月閣的生意做得再大,也大不過時局。該縮頭的時候就得縮頭。

“明白。”幾個人同時應聲。

張泠月滿意地點點頭。

她的目光從張遠山移到張海清,從張海清移到張海宴,從張海宴移到張海瀚,最後落在張嵐山身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嗯,這些年辛苦了。”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如今也變成這生意場上的老油條了。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幾個大男人心裡暖洋洋的。

張海宴的眼眶甚至紅了一下,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張泠月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了變化。

張遠山比當年更沉穩了,下巴的線條更硬了,眼裡的鋒芒收斂了不少。張海清也變得沉默寡言了,以前還會跟張海宴鬥嘴,現在站在那兒跟一堵牆似的。

張海宴還是那個樣子,嘴角總是帶著笑,但眉間多了一點風霜。

張海瀚……還是老樣子,喜歡呆在角落裡,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都在長沙紮下了根,不容易。眼瞧著幾人都比之前疲憊,但還好,看起來都結實了不少。

倒是張嵐山,怎麼瞧著清瘦了許多?

“小姐,張啟山那邊可需要清理?”

“清理什麼?”

“張啟山許多親兵,都是叛逃後投奔他的。”

張嵐山冇有把話說全,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啟山他手底下那些人是張家叛逃者,按族規,該殺。

張啟山收留他們,也是犯了族規。如果小姐點頭,他今天就帶人去清理。一個不留。

“不用。”她說,“戰爭在即,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張啟山既然從軍了,他和那些親兵將來都要上戰場。讓他們聽天由命吧。”

她其實不是冇想過給張啟山算算賬。

但張啟山現在是在殺日本人啊。

那還說啥了!就當那些人是她替張家借他的!

等以後天下太平了,她再看心情算不算賬。

“是。”

“小姐可要搬出來?”他又問。

“搬去哪裡?”

張遠山給張海宴使了個眼色。那眼色很隱蔽,張海宴跟他配合了這麼多年立刻就懂了。

他馬上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契和檔案,火急火燎地放到張泠月麵前,臉上堆著笑。

“嘿嘿,小姐,我們在你來長沙之前就已經給你準備好住處了!一個大公館,你肯定喜歡!”

張泠月挑眉,拿起檔案看了一眼。

月亮公館。

名字倒是好聽,她翻了翻裡麵的內容。

占地麵積比張啟山的府邸還大,位置在城東,鬨中取靜。還進行了一次大翻新,不僅擴大了原先的麵積,甚至做了一棟獨立的溫室花房。

花房?她在東北的泠月彆院也有花房,冬天的時候種反季的花。

看來他們記得。

張泠月放下檔案,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問:“是誰出手這麼闊綽啊?”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張遠山、張海清、張海宴、張海瀚幾人聞言有些心虛,默契地低下了頭。有的看地板,有的看天花板,有的看自己的手指頭,就是冇有人看她。

張嵐山已經自覺跪下了。

他撩起長衫的前擺,雙膝落地,雙手放在膝上,垂首認罪。

“請小姐責罰。”

張海宴心裡那個感動啊。

給小姐買大宅子這事兒好像是他先提起來的,雖然去對接買房子的是張嵐山。但是提起翻修和擴大的也是他張海宴啊!

結果嵐山前輩直接替他認錯了,嗚嗚嗚。雖然這事兒幾個人都舉雙手雙腳讚同來著。

他想說什麼,但看見張嵐山跪在那裡,又把嘴閉上了。

嵐山前輩,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你!

張泠月單手撐著臉頰,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嵐山。

(請)

誰出手這麼闊綽啊?

房間裡很安靜張海宴的呼吸聲,張海清的衣料摩擦聲,張遠山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的聲音她都聽得見。

張嵐山跪在那裡,頭低著看不見表情。

張泠月伸出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張嵐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了。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微微的涼意透過皮膚傳進來,像一小片雪花落在下巴上。

他被迫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琉璃色的桃花眼,就在他麵前,不到一尺的距離。

一旁的張遠山瞪大了眼睛。

他靠得最近,看得清清楚楚小姐的手指捏著嵐山前輩的下巴,嵐山前輩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除了哥哥之外,你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張泠月的聲音輕飄飄的,語氣聽不出是懷念還是責怪。

“嵐山哥哥。”

張嵐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他的聲音有點啞,不敢抬眼看她。

張泠月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從下巴到顴骨,從顴骨到耳側。

指尖帶來的微弱癢感讓張嵐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不可以……小姐會厭煩他的。

張泠月的手停在他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

“哼……”

她收回手,靠回椅背。

“起來吧。都說了不用像在本家那樣拘束。我也冇向你們追責呀,這麼緊張做什麼?”

呼……

遠處的張海清和張嵐山旁邊的張海宴同時鬆了口氣。

張嵐山還跪在原地,不知是不是還冇緩過神來。

他的下巴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涼意,臉頰上還留著那兩下輕拍的觸感。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嵐山前輩?”張海宴小聲叫了他一下。

張嵐山這纔回過神來,站起身的動作有點僵硬,膝蓋哢嗒響了一聲。

“小姐,那……”張海清往前邁了半步,欲言又止。

張泠月知道他想問什麼。

無非就是願不願意從張啟山家裡搬出來。

“這宅子你們先打理著吧。”她說,“得空了我會去住住。”

張海清聽懂了,小姐現在不想搬,但宅子留著,她隨時可能會來。

“是,小姐。”張海清退回去。

張泠月的目光落在張海瀚身上。

從開始到現在,除了她剛進來的時候喊了一聲“小姐”,他就再也冇開口說過話。

他坐在角落裡靠牆的位置,既不說話,也不動,跟個雕塑似的。

說實話,張泠月覺得這孩子可能…也許…大概,真的有自閉症?

畢竟小時候看著就……嗯,有點呆呆的。

在東北的時候,她也見過他好多回。

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孩子,站在張遠山身後,低著頭不出聲,也不跟張海宴他們聊閒話。就乖巧的跟在他們後邊兒。

張遠山說他就是這樣的性子,不是病。但張泠月總覺得,這孩子心裡藏著什麼事。

現在他還是那樣。

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但張泠月注意到他在看她。

從她進來開始,他就一直在看她。

偷偷地、悄悄地,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看一眼,然後迅速移開。過一會兒,再看一眼。

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孩子。

張泠月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

“時候不早了。”張泠月理了一下旗袍,站起身來,“待太久樓下那幾個該著急了。”

樓下還有張日山和張小星在等著,人解九說陪她逛逛呢,也被晾在下麵了。

她上來有一陣子了,張日山兩人估計已經在心裡把張遠山殺了八百遍了。

“我送小姐。”張遠山立刻戴上麵具。他的動作很快,話音剛落麵具就扣在臉上了。

然後他快步走到門口開門,側身讓開。

其他幾個人反應過來,又被張遠山搶先了!

“嗯。”張泠月往門口走。

路過張海瀚坐著的角落時,她停了下來。

張海瀚抬起頭,看著她。

張泠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張海瀚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的手掌落在他的發頂,隔著頭髮,他感覺到了她的溫度。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從頭頂一路麻到腳底。

張泠月已經收回手,走了。

張遠山跟在後麵,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張海瀚一眼。

那一眼裡有驚訝,有羨慕。

門關上了。

張海瀚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手慢慢抬起來,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

那裡還有她手掌的溫度,還有她指尖拂過髮絲的感覺。

她……碰他了。

不是夢。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