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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紅府
陳皮這幾日找張泠月找得是越來越煩。
他到長沙已經好些天了,彆說見到她的人,連她的頭髮絲都冇瞧見一根!
每天在街上晃悠,跟個無頭蒼蠅似的,餓了啃兩個饅頭,渴了喝口井水,晚上找個破廟或者橋洞一縮,
夜襲紅府
二月紅往後撤了一步,鐵蛋子又飛出去兩顆,一顆打在鉤子柄上,一顆打在他手腕上。
陳皮手腕一麻,九爪鉤差點脫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重新站穩,盯著麵前這個男人。
越打下去,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這人出手不重,但每一招都正好能破他的攻勢。
像是在逗他玩。
陳皮心裡發了狠,九爪鉤舞得呼呼響,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身上招呼。
但不管他怎麼打,那人都能輕輕巧巧地躲開,偶爾用鐵蛋子回敬一下,打得他手腕生疼。
打了十幾個回合,二月紅開口了。
“天色不早了,我還得練功。”
話音落下,鐵蛋子擊中陳皮的腹部。
陳皮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肚子,手裡的九爪鉤差點掉地上。
他咬著牙站穩,盯著二月紅,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男人。
“讓我見你家主子!”陳皮吼道。
二月紅看著他,微微挑眉。
“我就是這紅府的主人。你可還有什麼要說?”
陳皮愣住了。
什麼?
這小白臉就是紅府的主人?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那群路人說的是“長沙最漂亮的人”,指的就是這個唱戲的?不是那個女人?
陳皮盯著二月紅那張臉,越看越氣。
這張臉,跟那個女人整日嬉皮笑臉一個德行!
二月紅見他不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紅的,覺得好笑。
他叫了下人來。
“把他捆了,送到後麵柴房去。”
兩個夥計跑過來,把陳皮按住了。夥計們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個結實,抬著就往柴房走。
二月紅看著他們把人抬走,整了整袖子。
還得練功呢,耽誤了這麼久。
陳皮被扔在柴房裡,氣得想殺人。
但他不能,因為他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動都動不了。柴房裡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稻草和碎木頭,一股黴味沖鼻子。
他躺在地上,盯著頭頂黑乎乎的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那些人居然敢騙他?
那個男人說自己就是這紅府的主人,那女人不在這兒?
他剛纔被扔進來的時候還不死心,多問了一句:你們的女主人在哪裡?
那幾個夥計聽了這話,互相看著彼此,一頭霧水。
“當家的還未成婚,這紅府哪來的女人?”扔下這一句,他們就把門鎖上了。
陳皮躺在地上,腦子裡嗡嗡的。
那個女人不在這裡!
他被騙了!
他翻了個身,臉朝下趴在稻草堆裡,悶悶地罵了一句臟話。
那女人說得倒好聽,什麼“到長沙還能見到我”,結果他來了,她連影子都冇有。他還傻乎乎地跑到彆人家裡來,被人揍了一頓,捆成粽子扔在柴房裡。
陳皮越想越氣,在稻草堆裡拱了兩下,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閉上眼睛。
算了,先睡一覺。等明天醒了,再想辦法出去。出去之後,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然後——
然後什麼?殺了她?
他想起來那女人站在水麵上的樣子,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她。
那怎麼辦?
二月紅練完功,回房洗漱換了身衣裳,忽然想起柴房裡還關著個人。
他叫來夥計。
“那小賊呢?”
“回二爺,在柴房捆著呢。要不要報官?”
“不用,我去看看。”
他走到柴房門口,讓夥計開了鎖。推門進去,就看見那小賊趴在稻草堆上,睡得正香。
“嗬嗬。”被人捆了扔在柴房裡還能睡得著,這人倒是心大。
他蹲下身,看清了那小賊的臉。
臟兮兮的,頭髮打結,衣服破得不成樣子,但五官底子不錯。
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二月紅想起剛纔交手時的情形。
身手敏捷,反應快,出手狠,冇有經過任何訓練就能跟他過上幾招。要是從小練起,現在至少是個高手。
可惜,年紀大了,冇人教,路子野,可惜了。
他站起身,對著夥計說:“明天給他弄點吃的,彆餓死了。”
“二爺,真不用報官?”
“不用。”二月紅往外走,“先關兩天,磨磨他的性子。”
“是。”夥計關上門,重新上了鎖。
二月紅想起那小賊剛纔喊的那句“讓我見你家主子”,心裡有些好奇。
他找的人到底是誰?
那一身戾氣,滿身凶煞,一看就是從小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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