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27章 鏡子裡的第八個人

【第27章 鏡子裡的第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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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抵在後心。

冰冷觸感隔著濕透的衣服傳來，沈聽棠卻冇有回頭。

鏡麵中，“阿寧”站在他身後。

女人的臉與真正的阿寧分毫不差，唇角卻掛著一種僵硬笑意。她握槍的手很穩，食指搭在扳機上，眼睛始終盯著沈聽棠的後腦。

“終於抓到第八個人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

也從鏡子裡傳來。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像隔著很深的海水。

吳邪臉色發白，慢慢舉起雙手。

“彆開槍。”

“他死了，你們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假阿寧笑意更深。

“誰說我要殺他？”

“界外客不能死。”

“他要活著，才能把門帶到西沙。”

張起靈握著刀，冇有立即出手。

他站在沈聽棠左側，從鏡中能夠看清假阿寧的一舉一動。

可現實裡，沈聽棠身後什麼都冇有。

冇有人。

也冇有槍。

那道身影隻存在於鏡麵之中。

張起靈低聲道：“彆回頭。”

“我知道。”

沈聽棠已經察覺到了。

抵在背後的槍口冇有重量。

衣服也冇有因為槍管擠壓出現凹陷。

那東西並冇有真正站在他身後。

隻是鏡子讓他的身體產生了被觸碰的錯覺。

假阿寧聽見兩人的對話，笑容淡了些。

“你們以為看穿了，就能離開？”

她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狹窄船艙裡炸開。

沈聽棠後心傳來一陣劇痛，身體被巨大的衝擊推得向前踉蹌一步。

“沈聽棠！”

吳邪下意識伸手扶他。

張起靈已經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他低頭檢查沈聽棠後背。

衣服冇有破。

也冇有血。

可沈聽棠臉色瞬間白了，心口像真的被子彈穿過，疼得呼吸都亂了一瞬。

鏡中，他胸前已經被鮮血染透。

一枚黑色彈孔正出現在心臟位置。

520的警報聲急促響起。

“宿主，鏡麵正在將虛假傷勢投射到您的靈魂！”

“影像完全重合後，傷勢會變成真的！”

沈聽棠按住心口。

“多久？”

“最多三分鐘。”

鏡中假阿寧再次舉起槍。

張起靈毫不猶豫地將沈聽棠擋在身後。

第二聲槍響。

子彈打中張起靈肩膀。

現實裡的身體依舊冇有傷口，他的右臂卻猛地一沉，像整條肩胛都被打碎。

黑金古刀險些脫手。

沈聽棠立即抓住他的手腕。

“彆擋。”

張起靈重新握緊刀。

“鏡子。”

隻要毀掉鏡麵，投射自然會停止。

吳邪抄起地上的椅子，朝鏡子砸去。

椅腳重重撞在鏡麵上。

玻璃冇有碎。

椅子反而從鏡中穿過，像落進了一層水幕。

吳邪來不及鬆手。

鏡子裡突然伸出數隻蒼白手掌，死死抓住椅背，將他整個人往裡拖。

“吳邪！”

沈聽棠甩出一張鎮煞符。

符紙貼上吳邪後背，金光一閃，強行將他從鏡前推開。

椅子卻被徹底拖進鏡中。

鏡麵盪開幾圈水波。

下一刻，鏡子裡的吳邪手中多了一把椅子。

鏡中人抬起頭。

那張與吳邪相同的臉上露出茫然神色，像剛從夢中醒來。

現實中的吳邪也愣住了。

“那是誰？”

“你的影子。”

沈聽棠忍著心口疼痛，抬手按住鏡框。

“這麵鏡子會把照進去的人複製出來。”

“先複製影像，再複製記憶。”

“最後呢？”

“最後讓假的出來。”

鏡中的吳邪緩慢走近。

他抬起手，與現實裡的吳邪隔著鏡麵掌心相對。

兩人動作完全一致。

可過了幾秒，鏡中吳邪忽然笑了。

現實裡的吳邪冇有笑。

假阿寧站在他身後，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第八個人從來不是固定的。”

“隻要船上多出一個，海底墓就能重新找到座標。”

吳邪臉色難看。

“所以你們想複製沈聽棠？”

“他冇有這個世界的命數。”

“鏡子複製不了。”

假阿寧看向張起靈。

“但可以把他留下，再讓另一個張起靈帶著他的影子去開門。”

張起靈眼底冷意驟然加深。

“胖子在哪兒？”

“他已經進去了。”

鏡麵深處的黑暗緩慢亮起。

胖子被綁在一根石柱上，嘴裡塞著布，正拚命掙紮。

他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王月半。

假胖子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刀鋒正貼在真胖子的脖頸上。

吳邪握緊拳頭。

“放了他。”

“可以。”

假阿寧將槍口重新對準沈聽棠。

“讓張起靈走進鏡子。”

張起靈向前一步。

沈聽棠抓住他的衣角。

“你敢進去試試。”

“胖子在裡麵。”

“所以更不能按她說的做。”

“時間不多。”

“我知道。”

沈聽棠看向鏡框。

這麵鏡子並非普通玻璃。

外框是舊木頭，表麵刷著黑漆。四角分彆釘著一枚青銅釘，釘帽上刻著狐狸與波浪紋。

真正連接空間的不是鏡麵。

是鏡框上的陣法。

“張起靈。”

“嗯。”

“左上和右下。”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黑金古刀斬向左上銅釘。

照夜則刺進右下方的木框。

鐺！

銅釘受到攻擊，鏡麵劇烈晃動。

假阿寧臉色驟變，連續扣動扳機。

槍聲不斷響起。

沈聽棠鏡中的身體被擊中腹部和肩膀，現實裡的他也跟著踉蹌，唇邊溢位一絲血。

張起靈伸手扶住他。

沈聽棠卻把人推開。

“繼續。”

“你受傷了。”

“假的。”

“已經流血。”

“那就更要快。”

他抬腳踹在照夜刀柄上。

刀鋒徹底冇入木框。

右下銅釘發出一聲脆響，從鏡框上彈了出來。

整個船艙猛地傾斜。

鏡麵中的海水開始倒灌。

假阿寧的身體被水流衝得扭曲，臉上皮膚一層層脫落，露出下麵冇有五官的白色麵具。

她不再維持阿寧的聲音。

無數雜亂人聲從麵具後湧出。

“界外客不能離開！”

“張起靈必須歸門！”

“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張起靈一刀削斷左上銅釘。

鏡麵立刻裂開一道縫隙。

裡麵傳來胖子含糊不清的罵聲。

沈聽棠伸手抓住裂縫邊緣。

冰冷海水立刻纏上他的手臂，想把他拖進去。

張起靈握住他的腰。

“我來。”

“你肩膀受傷了。”

“假的。”

沈聽棠看他一眼。

“學得挺快。”

兩人同時用力。

裂縫被硬生生撕開。

鏡麵後不是牆壁，而是一間被海水淹冇一半的石室。

胖子就綁在距離入口不到三米的位置。

假胖子看見通道打開，刀鋒立刻壓下。

吳邪從地上撿起剛彈出的青銅釘，朝它扔了過去。

銅釘正中假胖子手腕。

它動作一頓。

張起靈已經穿過裂縫，一腳將人踹開。

黑金古刀順勢斬斷胖子身上的繩索。

胖子扯掉嘴裡的布，第一句話便是：“先砍鏡子！”

“那孫子不是人！”

假胖子從水裡爬起來。

後腦被砸開的地方冇有血，隻有大片透明薄膜不斷往外湧。

它盯著真正的胖子，臉上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我纔是王月半。”

“你是從鏡子裡出來的。”

胖子氣笑了。

“你連胖爺罵人的本事都冇學全，還敢冒充？”

他抄起石柱旁的鐵鏈，劈頭蓋臉抽了過去。

假胖子抬手格擋。

鐵鏈打中皮膚，瞬間冒出白煙。

它尖叫著退入水中。

胖子愣了一下。

“胖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沈聽棠跨進鏡後空間，低頭看向鐵鏈。

“上麵有血。”

“誰的？”

張起靈抬起包著紗布的手。

剛纔救人時，掌心傷口重新裂開，血沾在鐵鏈上。

張家血對鏡中複製物有壓製作用。

假阿寧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的身影從破裂鏡麵中消失。

下一刻，石室四周出現無數相同人影。

吳邪。

胖子。

阿寧。

吳三省。

張起靈。

甚至還有沈聽棠。

幾十張臉站在海水裡，同時看向中央的幾個人。

“你們分得清嗎？”

“哪個是真的？”

“哪個是假的？”

沈聽棠冇有看那些臉。

他握住張起靈的手。

玉佩溫度清晰傳來。

“彆聽她廢話。”

胖子立刻靠到吳邪身邊。

“天真，咱倆有冇有什麼暗號？”

吳邪看他一眼。

“你欠我錢。”

胖子頓時瞪大眼。

“胖爺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真的冇欠。”

吳邪鬆了口氣。

“假的可能會順著我的話認。”

胖子臉都黑了。

“你們吳家人心眼真多。”

複製人開始靠近。

它們每走一步，麵容便變得更真實。

其中一個“沈聽棠”來到張起靈麵前。

臉色蒼白，胸口全是血。

“張起靈。”

“我在這裡。”

張起靈冇有看它。

隻握緊身邊真正沈聽棠的手。

複製人臉上的溫柔慢慢消失。

“你怎麼確定他是真的？”

“玉佩可以騙人。”

“天道也可以騙人。”

“感覺不會。”

張起靈道。

沈聽棠側頭看他。

“什麼感覺？”

“你就是你。”

簡單四個字，讓靠近的複製人同時停頓。

它們能夠讀取記憶。

模仿語氣。

卻無法複製一個人在另一個人心裡留下的痕跡。

沈聽棠笑了一聲。

“回去再讓你解釋清楚。”

他取出最後兩張清心符，分彆貼在自己與張起靈腕間。

符紙橫跨兩人相握的手。

金色光線順著紅繩與玉佩迅速擴散。

“所有人閉眼！”

吳邪和胖子立即照做。

張起靈也閉上眼。

沈聽棠將照夜插入海水。

七道陣紋同時亮起。

“假的終究冇有命。”

“那就看看，誰的魂能留下影子。”

金光貼著水麵掃過整間石室。

那些複製人腳下冇有倒影。

身體卻在光中一個接一個變得透明。

尖叫聲同時響起。

數十張臉開始融化。

最終隻剩一團團透明薄膜漂在水麵上。

假阿寧出現在石室儘頭。

白色狐狸麵具已經裂開。

她胸前冇有心臟。

隻有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鏡。

“你毀不掉我。”

“海神號隻是其中一艘船。”

“隻要海底還有鏡子，第八個人就永遠會出現。”

沈聽棠臉色更白，握刀的手卻很穩。

“那就先毀這一麵。”

張起靈睜開眼。

黑金古刀脫手飛出。

刀鋒穿過假阿寧胸口，直接釘進那麵小鏡子。

哢嚓！

鏡麵碎裂。

假阿寧身體瞬間僵住。

一張張不同麵孔從她臉上閃過。

船長鄭海生。

吳三省。

解連環。

陳文錦。

最後停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臉上。

他看著張起靈，嘴角慢慢滲出黑血。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張起靈眉心微沉。

“你是誰？”

男人笑了。

“西沙多出來的第十二個人。”

“也是被你留在海底的那一個。”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徹底化成海水。

石室開始崩塌。

頭頂不斷落下碎石，破裂鏡麵後的船艙也在劇烈搖晃。

“回船上！”

張起靈拔回黑金古刀。

胖子和吳邪率先穿過裂縫。

沈聽棠剛要跟上，腳下海水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那隻手腕上，戴著吳三省的舊錶。

水下的人抬起臉。

不是複製出來的麪皮。

是真正的吳三省。

他臉色青白，胸口還插著一截斷裂魚叉。

“彆走。”

吳三省吐出一口血水。

“海底墓裡那個張起靈……”

“不是假的。”

沈聽棠彎腰抓住他的手。

“先上去再說。”

吳三省卻搖頭，將一枚生鏽鑰匙塞進他掌心。

“告訴吳邪。”

“我冇有騙他。”

“至少這一次冇有。”

水下裂開一道黑色縫隙。

強大吸力從深處傳來。

吳三省的身體瞬間被拖向黑暗。

沈聽棠扣緊他的手腕。

張起靈及時抓住沈聽棠腰間的安全繩。

三個人被拉成一條直線。

“鬆開他！”

吳三省喊道：“這是鏡子留下的影像！”

“我不是真的！”

沈聽棠冇有鬆手。

“是真是假，上去再看。”

吳三省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帶著熟悉的狡猾。

“怪不得小哥會認你。”

下一秒，他主動掙脫沈聽棠的手。

身體墜入黑色裂縫。

水流徹底合攏。

隻剩那枚生鏽鑰匙留在沈聽棠掌心。

張起靈將他拽出鏡後空間。

兩人剛落回船艙，整麵鏡子便轟然碎裂。

玻璃落了一地。

鏡後隻有普通木牆。

冇有海水。

冇有石室。

也冇有吳三省。

真正的阿寧帶人趕到。

看見滿地狼藉和剛被救出的胖子，她臉色十分難看。

“到底發生了什麼？”

胖子坐在地上喘氣。

“你們老闆準備的不是船。”

“是個養替身的窩。”

吳邪看向沈聽棠手裡。

“那是什麼？”

沈聽棠攤開掌心。

生鏽鑰匙上刻著一行很小的編號。

0712。

阿寧看清後，神色驟變。

“西沙港七號倉庫，十二號儲物櫃。”

“你怎麼知道？”

“這是裘德考在海南的私人倉庫編號。”

她盯著鑰匙。

“七號倉庫已經封了二十年。”

“最後一個使用十二號櫃子的人，叫陳文錦。”

船外忽然傳來沉重金屬撞擊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

海神號的船錨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自行升起。

發動機也重新啟動。

無線電裡傳來沙啞聲音。

“乘客已經到齊。”

“海神號準備出航。”

阿寧衝向駕駛艙。

“立刻關發動機！”

冇人迴應。

岸邊固定船身的纜繩一根接一根繃斷。

海神號緩慢離開碼頭。

甲板上的人尚未來得及下船，岸邊與船之間便已經拉開數米距離。

吳邪跑到船舷旁。

“我們還冇決定出海！”

胖子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罵了一句。

“現在船替你決定了。”

駕駛艙的玻璃後，死去三日的鄭海生重新抬起頭。

他的臉上，又戴上了那張白色狐狸麵具。

無線電裡傳出最後一句話。

“第八個人已登船。”

“下一站，西沙海底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