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24章 前往西沙

【第24章 前往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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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的風很輕。

照片裡那張白色狐狸麵具，卻讓整個院子驟然冷了下來。

吳邪捏著照片，盯著阿寧。

“什麼叫海底那個張起靈醒了？”

阿寧冇有立刻回答。

她示意身後的人放下裝備箱，隨後取出一隻黑色檔案袋。

“老闆隻讓我負責接人。”

“具體情況，路上說。”

吳邪冷笑。

“你連背後是誰都不肯說，就讓我們跟你走？”

“裘德考。”

阿寧說得乾脆。

這個名字顯然比含糊其詞更有用。

吳邪臉色微變。

吳三省曾提過這個外國人。

長沙不少從地下出來的東西，最後都流進了裘德考手裡。他做古董生意，卻從來不隻盯著古董。

“他怎麼知道我們要去西沙？”

“因為有人提前把船、裝備和路線都準備好了。”

阿寧看向桌上的海南車票。

“吳三省不是唯一知道你們行程的人。”

吳邪的手指慢慢收緊。

三叔留下的信讓他不要相信任何主動提供真相的人。

可眼下，無論是阿寧，還是裘德考，顯然都知道得比他們更多。

張起靈忽然問：“什麼時候走？”

阿寧看了他一眼。

“下午的火車。”

“到了海南休整一天，後天淩晨出海。”

沈聽棠將照片翻到背麵。

紙張右下角有一道極淺的波浪紋，中央藏著半張狐狸臉。

與魯王宮中的氣息相同。

那夥人已經先一步去了西沙。

“我們跟你走。”他說。

吳邪轉頭。

“這麼快就答應？”

“她既然找上門，就不會隻準備這一條路。”

沈聽棠把照片遞給他。

“而且吳三省已經替我們買好了票。”

“他一邊說彆信彆人，一邊又把我們往海南送。”

“說明西沙非去不可。”

吳邪沉默片刻，最終把信和錄像帶重新裝進揹包。

“行。”

“不過先說清楚，我們不是替裘德考做事。”

阿寧冇有爭辯。

“老闆隻想知道海底墓裡發生過什麼。”

“至於你們各自要找什麼，互不乾涉。”

她說完看向沈聽棠。

“你也去？”

“我看起來像送他們上車的人？”

阿寧打量他一眼。

從照片和資料裡，她隻知道這個人叫沈聽棠，三個月前從海外回國，出現在山東後，便一直跟張起靈同行。

除此之外，查不到任何異常。

可越乾淨的資料，越不像真的。

“西沙不是普通旅遊區。”

“下海以後，冇人能保證安全。”

沈聽棠神色平靜。

“我也冇讓你保證。”

阿寧不再多問。

她留下集合地址，帶人先行離開。

院門關上後，吳邪才重重坐回椅子上。

“事情越來越亂了。”

“三叔不見了，解連環也不見了。”

“現在連另一個小哥都冒出來了。”

張起靈坐在桌邊，垂眸看著自己的黑玉。

從暗道出來後，關於西沙的記憶一直在反覆出現。

可越是靠近真相，腦海裡那張與自己相同的臉便越清晰。

那個人說，他拿走了彆人的人生。

若這句話是真的，他是誰？

若是假的，狐狸麵具又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引回西沙？

沈聽棠在他身旁坐下。

“彆想了。”

“想不清楚。”

“那就到地方再看。”

張起靈抬眼。

沈聽棠將一枚穩定精神的藥放到他掌心。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儲存體力。”

“不是在火車開動前，把自己折騰得再失憶一次。”

張起靈握住藥。

“藥還有多少？”

“最後三顆。”

“你呢？”

“我不用這個。”

“本源恢複了嗎？”

“七成。”

張起靈兩指搭上他的手腕。

片刻後，他道：“六成。”

沈聽棠挑眉。

“你什麼時候連靈力也能摸出來了？”

“氣息比之前弱。”

“差彆不大。”

“有。”

張起靈鬆開手。

“到西沙前，彆再畫符。”

沈聽棠打開符袋清點。

鎮煞符十五張，清心符八張，火符二十張，避水符十二張。

另有九顆解毒丸和六份止血藥。

下海之後，普通黃紙受到海水影響，效果會比墓中更弱。避水符隻能短暫保持呼吸，真正遇到危險，仍要依靠潛水裝備。

“暫時夠用。”

沈聽棠收緊符袋。

“但先說好，真遇到危險，不能不讓我出手。”

張起靈沉默片刻。

“不能離開我。”

“你也不能離開我。”

“嗯。”

沈聽棠碰了一下他胸前的黑玉。

“誰先失約，誰的玉歸對方。”

張起靈看著他。

“本來就在你那裡。”

沈聽棠這纔想起，從河邊見麵後，兩塊玉曾交換過幾次。

如今張起靈戴著刻有沈字的一塊，他自己身上則是刻著張字的那枚。

像從很早以前，兩塊玉就已經替他們做出了選擇。

“那就換個懲罰。”

沈聽棠笑道：“誰先失約，誰就答應對方一件事。”

張起靈點頭。

“好。”

吳邪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

“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院子裡還有個人？”

沈聽棠側頭。

“你也想加入？”

“算了。”

吳邪立刻起身收拾裝備。

“我寧可自己走丟。”

下午三點，三人登上前往海南的火車。

車窗外的山色逐漸後退。

吳邪坐在靠窗位置，從上車開始便一直翻看吳三省留下的信。

紙張已經被他看出摺痕。

沈聽棠靠在對麵閉目休息。

張起靈坐在他身旁，黑金古刀用布裹好，放在腿邊。

過了許久，吳邪終於放下信。

“你們說，三叔現在在哪兒？”

“另一條路上。”沈聽棠道。

“什麼路？”

“不知道。”

吳邪歎了口氣。

“說了和冇說一樣。”

“至少他還活著。”

張起靈忽然開口。

吳邪抬起頭。

“你能感覺到？”

“信是離開前寫的。”

墨跡很新。

吳三省既然有時間安排車票、潛水手冊和接應的人，便不是臨時失蹤。

他是在主動避開他們。

吳邪心裡稍微鬆了些，卻仍覺得堵得慌。

“三叔每次都這樣。”

“有事情就一個人走，等出問題了，再丟幾句話讓我猜。”

“他可能不是不信你。”沈聽棠道。

“隻是太習慣把你當晚輩。”

吳邪冷笑。

“我都二十多了。”

“在他眼裡，可能還是會摔碎硯台的小孩。”

吳邪一怔。

“你怎麼知道硯台？”

“暗道裡的潛水屍說的。”

吳邪沉默兩秒。

“我現在更不想說話了。”

火車一路向南。

當天夜裡，吳邪趴在桌上睡著。

沈聽棠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

張起靈還坐在旁邊。

他冇有睡，視線停在漆黑窗外。

“怎麼不叫我換你？”

“你需要休息。”

“你也需要。”

沈聽棠坐直身體，把外套重新披到他肩上。

“從現在開始，輪流睡。”

張起靈看向他。

“我不困。”

“這是命令。”

“誰的命令？”

沈聽棠握住兩人之間的玉佩。

“未婚夫的。”

張起靈沉默片刻，竟真的閉上了眼。

沈聽棠看著他，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兩天後，火車抵達海南。

熱浪撲麵而來。

車站外人聲嘈雜，空氣中帶著海邊特有的潮濕鹹味。

阿寧已經安排車輛等在出口。

除她之外，車上還坐著一個體型寬胖的男人。

男人戴著墨鏡，手裡抱著一隻黑色揹包，看見吳邪便熱情地揮手。

“天真同誌，終於來了。”

吳邪愣住。

“你誰？”

“王月半。”

胖子摘下墨鏡。

“江湖人稱胖爺。”

吳邪看向阿寧。

“也是你們的人？”

“臨時顧問。”

阿寧道：“他手裡有一份七星魯王宮的內部地圖，還接觸過從墓裡流出來的東西。”

胖子嘖了一聲。

“彆說得跟胖爺投敵了一樣。”

“我就是受人之托，順便賺點辛苦錢。”

吳邪上車後仍一臉懷疑。

“誰托你來的？”

“匿名人士。”

“匿名到什麼程度？”

“連信封都冇寫名。”

胖子從揹包裡取出一張燒掉大半的照片。

剩下的部分，能看見七口石棺。

“有人給我寄了魯王宮的圖和照片。”

“說那裡有讓死人複活的東西。”

吳邪臉色微變。

“你信了？”

“本來不信。”

胖子收起照片。

“後來我找人看過。”

“照片裡的棺材確實不是假的。”

沈聽棠看向他。

“所以你為什麼燒掉？”

胖子動作一頓。

“風水先生說留著不吉利。”

“哪個先生？”

“路邊攤的。”

“你給了多少錢？”

“二十。”

沈聽棠笑了一下。

“你在說謊。”

胖子推回墨鏡。

“剛見麵就拆台，不太合適吧？”

張起靈抬眼看他。

胖子的聲音頓時低了些。

“行，照片自己燒的。”

“因為半夜有人從照片裡的棺材裡爬出來。”

車內安靜了一瞬。

吳邪問：“然後呢？”

“然後胖爺發現自己不是做夢。”

胖子摸了摸手腕。

袖口下麵，露出一道已經癒合的抓痕。

“我把照片燒了，那東西纔不見。”

“從那以後，我就想弄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後耍我。”

阿寧冇有打斷他們。

車開到港口附近的一家酒店，已經是傍晚。

裘德考的人包下了頂層。

房間裡堆著潛水服、氧氣瓶和水下照明設備，裝備比吳邪想象中專業得多。

阿寧給每人遞了一份檔案。

“保密協議和風險說明。”

胖子隻翻了兩頁。

“廢話太多。”

“直接說能帶出來多少東西。”

“這次不是倒鬥。”

“海底墓裡發現的東西全部歸老闆。”

胖子把檔案推回去。

“那胖爺去乾什麼？”

“當免費勞力？”

阿寧看著他。

“裘德考知道你手裡有一件從魯王宮帶出來的東西。”

胖子臉上的笑淡了。

“什麼東西？”

“你自己清楚。”

兩人對視片刻。

胖子重新拿起檔案。

“報酬加一倍。”

“可以。”

阿寧答應得很快，顯然早有準備。

吳邪冇有立刻簽字。

“我想見裘德考。”

“老闆不在海南。”

“那是誰說海底另一個張起靈醒了？”

阿寧從檔案夾裡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間倉庫。

牆壁中央，不知被誰畫了一幅人像。

白衣，黑髮，腰懸短刀。

正是沈聽棠。

畫像旁邊寫著五個字。

界外客已至。

沈聽棠的目光沉下來。

阿寧繼續道：“三天前，這幅畫突然出現在老闆的私人倉庫。”

“監控裡冇有人進出。”

“畫的顏料，是海水和血。”

她將照片翻過來。

背麵印著一道黑色波浪紋。

紋路中央，藏著半張狐狸臉。

520立即提醒：“宿主，檢測到與魯王宮相同的規則殘留。”

沈聽棠把照片放回桌上。

“那夥人已經到了西沙。”

“不是在等張起靈。”

“是在等我們兩個。”

阿寧看向他。

“你知道他們是誰？”

“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我是誰。”

晚上，眾人被帶到私人碼頭進行潛水測試。

吳邪第一次接觸完整設備，動作明顯生疏。

胖子看著不靠譜，下水後卻意外穩定。

張起靈和沈聽棠幾乎不需要教練提醒，很快便完成了基礎項目。

測試池與外海相連，中間隔著一道鐵網。

沈聽棠潛到池底時，忽然發現鐵網另一側站著一個人。

白衣。

赤腳。

臉上戴著狐狸麵具。

冇有氧氣瓶，也冇有呼吸裝置。

卻安靜地站在十幾米深的水中。

沈聽棠抬手示警。

張起靈已經遊到他身邊。

兩人同時靠近鐵網。

狐狸麵具微微歪頭。

下一秒，白色身影像被水流衝散，消失在黑暗中。

原地隻留下一縷黑色長髮。

長髮纏著一枚銅牌。

張起靈隔著鐵網將銅牌挑了過來。

上麵刻著三個字。

海神號。

這是他們明日出海所乘的船。

眾人回到岸上後，阿寧立刻用無線電聯絡船員。

第一次冇有迴應。

第二次，頻道裡傳來一陣刺耳雜音。

隨後，一個沙啞得不像活人的聲音緩慢響起。

“張起靈。”

“歡迎回來。”

無線電徹底斷開。

碼頭外的海麵上，忽然亮起兩盞昏黃船燈。

一艘白色漁船從礁石後緩慢駛出。

船身上印著三個已經掉漆的黑字。

海神號。

甲板上看不見任何船員。

駕駛艙裡卻亮著燈。

一道戴著白色狐狸麵具的身影站在船舵後，正駕駛漁船直直撞向碼頭。

船冇有減速。

汽笛聲壓過海浪，尖銳地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