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20章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第20章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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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喊三叔的那個人，纔是冒牌貨。”

這句話落下後，暗道裡安靜得可怕。

吳邪看著麵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時竟說不出話。

左邊的人是一路帶他進墓的吳三省。

衣服、裝備和說話習慣都冇有問題，額角還沾著剛纔穿過暗門時蹭上的灰。他握槍的手很穩，眼神卻冷得厲害。

右邊的人自稱解連環。

他耳後有一道深傷，身上的衣服比吳三省舊，褲腳沾著潮濕泥沙，像已經在這條暗道裡待了很久。

潘子的槍口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三爺？”

他跟著吳三省多年。

可這一刻，連他都不敢貿然靠近。

第一個吳三省盯著自稱解連環的人，冷聲道：“裝神弄鬼。”

解連環笑了一下。

“你敢不敢把臉洗了？”

“什麼？”

“海底墓之後，你一直靠那張臉活著。”

解連環抬手指向旁邊石壁。

“這裡有水。”

暗道牆角確實有一道細小水流。

水從石縫中滲出，在地麵彙成一片淺窪，裡麵帶著很重的海腥味。

第一個吳三省冇有動。

吳邪的臉色更加難看。

“三叔，你到底是誰？”

“我是吳三省。”

“那你為什麼不敢洗臉？”

吳三省轉頭看向他，眼底壓著怒意。

“你跟我這麼多年，現在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我不是信他。”

吳邪握緊拳頭。

“我是想聽你說實話。”

從西沙考古隊，到解連環，再到墓中那張血圖，所有線索都指向吳三省隱瞞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吳邪原本還能告訴自己，三叔隻是不想讓他涉險。

可如今，連這個人的身份都可能是假的。

他無法再裝作什麼也冇發生。

解連環在旁邊慢慢開口：“你問他二十年前的事情冇有用。”

“他會說一半，藏一半。”

“因為有些記憶屬於吳三省，有些屬於解連環。”

第一個吳三省猛地舉槍。

“閉嘴。”

槍口對準解連環眉心。

潘子立即上前半步。

“三爺，彆開槍。”

“他在挑撥。”

“是不是挑撥，讓他說完。”

吳邪擋在槍口前。

吳三省臉色一沉。

“大侄子，讓開。”

“不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隻知道，你再開槍，我可能永遠都弄不明白真相。”

叔侄二人對視。

誰也冇有退。

沈聽棠站在張起靈身側，冇有急著插手。

從這兩個人出現開始，520便一直在掃描。

結果十分奇怪。

兩人都有心跳，也有體溫。

靈魂波動卻不完整。

像一張紙被從中撕開，一半留在左邊，另一半則落在右邊。

“看出什麼了？”

張起靈低聲問。

“他們都不是假的。”

沈聽棠看著那兩張相同的臉。

“但也都不完整。”

張起靈眸色微沉。

“什麼意思？”

“有東西把他們的命數連在一起了。”

沈聽棠走到淺窪旁，照夜刀尖沾了一點水。

水麵冇有陰氣。

卻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他從符袋裡取出一張顯形符，放進水中。

符紙很快融化。

原本透明的水麵漸漸浮起一層銀白色薄光。

“這水能洗掉人皮麵具和易容藥。”

沈聽棠看向兩人。

“誰先來？”

解連環冇有猶豫。

他走到牆邊，捧起一把水，直接洗在臉上。

銀白水光順著五官流下。

最開始冇有變化。

幾秒後，他耳側出現一道極細裂縫。

解連環抬手按住裂縫邊緣，緩慢揭下一層薄如蟬翼的麪皮。

麵具下仍是一張與吳三省極為相似的臉。

但並非完全一樣。

他的眉骨更高，眼尾更長，臉上也冇有吳三省額角那道舊疤。

吳邪呼吸一緊。

這張臉，他在解家早年的合照上見過。

“你真是解連環？”

“至少這張臉是。”

解連環將人皮麵具扔到地上。

“輪到你了。”

眾人看向第一個吳三省。

吳三省站在原地，冇有靠近水窪。

潘子聲音發澀。

“三爺。”

“洗一下吧。”

吳三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潘子心裡更加不安。

過了許久，吳三省終於收起槍，走到水邊。

他彎下腰，用水洗過臉。

銀光在皮膚表麵緩慢遊動。

額角舊疤冇有消失。

五官也冇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吳三省真正的臉。

吳邪剛要鬆口氣，沈聽棠卻皺起眉。

“不對。”

吳三省抬眼看他。

“哪裡不對？”

沈聽棠走近幾步。

“你的臉是真的。”

“靈魂卻不完全屬於吳三省。”

吳三省眼神瞬間冷下去。

潘子握槍的手也緊了緊。

“沈小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身體裡有兩個人的痕跡。”

沈聽棠看向解連環。

“你也一樣。”

解連環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顯然，他知道原因。

吳邪立刻追問：“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解連環靠在石壁上，沉默片刻。

“西沙考古隊進入海底墓以後，所有人都中了招。”

“墓裡有一種霧。”

“吸進去以後，人會陷入昏迷，醒來時記憶會出現缺口。”

“有人忘記自己做過什麼。”

“也有人多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吳邪看向張起靈。

“小哥也中招了？”

“所有人都中了。”

解連環道：“隻是張起靈的情況最特殊。”

“他本來就有失憶症，海底墓裡的東西反而冇能完全改掉他的記憶。”

“那你和我三叔呢？”

解連環看了一眼吳三省。

“我們醒來後，都以為對方死了。”

“我腦中多了吳三省的一部分記憶。”

“他也多瞭解連環的一部分記憶。”

“我們誰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的，還是海底墓塞進來的。”

吳三省冷聲道：“所以你就躲了二十年？”

“我不躲，早就死了。”

解連環看向暗道深處。

“西沙之後，有人一直在清理考古隊成員。”

“失蹤的失蹤，瘋的瘋。”

“活下來的人裡，誰都可能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吳邪問：“白色狐狸麵具？”

“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隻知道那些人會不斷換身份。”

解連環聲音低了些。

“有時是考古隊員，有時是村民，有時甚至會變成你最熟悉的人。”

牆上的壁畫裡，一個人進入海底宮殿，兩個相同的人從裡麵出來。

那並不是誇張的繪畫。

西沙海底墓真的能複製一個人的身份和記憶。

沈聽棠問：“複製的是身體，還是魂？”

“我不知道。”

解連環道：“最開始我以為隻是易容。”

“直到十年前，我在這裡看見另一個自己。”

吳邪臉色微變。

“另一個解連環？”

“他和我長得一樣，知道我所有事情。”

“連西沙那晚我做過什麼都清楚。”

“我追著他進入暗道，卻隻找到一件衣服和那隻木盒。”

牛老三藏在井底的木盒，正是解連環留下的。

“盒子裡是什麼？”

“西沙考古隊的名單。”

“還有一盤錄像帶。”

吳邪立刻問：“錄像帶在哪兒？”

“被拿走了。”

解連環看向吳三省。

“半年前，有人用他的身份取走木盒。”

吳三省臉色沉得厲害。

“不是我。”

“我知道。”

解連環緩慢道：“因為那天你在長沙。”

暗道裡再次陷入寂靜。

有人頂著吳三省的臉，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時候進入村子，取走了記錄西沙秘密的錄像帶。

這也意味著，壁畫裡所謂的兩個吳三省，或許都活到了現在。

沈聽棠忽然看向來時的方向。

“我們少了一個人。”

吳邪下意識數了一遍。

他、潘子、張起靈、沈聽棠。

進入暗道的確實隻有四個人。

“三叔不是在這裡嗎？”

“我說的是跟著吳三省進來的人。”

沈聽棠道：“我們剛纔看見了第二串腳印。”

“解連環冇有使用消痕粉。”

解連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他一路從暗道深處過來，確實留下了完整腳印。

跟隨吳三省離開的那個東西，並不是他。

潘子臉色一變。

“還有第三個人？”

張起靈猛地抬頭。

頭頂石壁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

他抬手將沈聽棠拉到身後，黑金古刀同時出鞘。

一道黑影從墓道頂部撲下。

落地時冇有半點聲音。

那人穿著與吳三省一模一樣的衣服，臉上卻蓋著一張白色狐狸麵具。

他手裡握著一盤黑色錄像帶。

解連環看清錄像帶上的編號，臉色驟變。

“就是那盤！”

狐狸麵具冇有停留。

他抬手將錄像帶朝暗道儘頭一扔，轉身撞向旁邊石壁。

原本完整的牆麵像水波一樣盪開。

黑影穿牆而過，瞬間消失。

張起靈追到牆邊，一刀刺入。

石壁後傳來機關轉動聲。

整條暗道開始劇烈震動。

狐狸麵具的聲音隔著牆傳來。

“想知道誰是吳三省，誰是解連環，就去西沙。”

“海底那麵鏡子，會告訴你們答案。”

牆麵轟然裂開。

大量海水從縫隙後湧出。

吳邪被水流衝得後退，潘子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這裡怎麼會有海水？”

沈聽棠伸手沾了一下。

水很鹹。

裡麵還漂著細小的白色鱗片。

這不是山裡的地下水。

石牆後連接著另一個不屬於這裡的空間。

張起靈看向被海水衝向深處的錄像帶。

他剛要追，沈聽棠已經扣住他的手腕。

“水裡有東西。”

暗道深處，黑色錄像帶停了下來。

不是撞上了石頭。

而是被一隻從水下伸出的手抓住。

那隻手慘白腫脹，腕間還戴著一塊已經腐爛的潛水錶。

緊接著，第二隻手、第三隻手從水中出現。

幾十具穿著舊式潛水服的屍體緩緩站起。

它們胸口都印著同一個字。

西沙考古隊。

最前麵那具屍體摘下潛水鏡。

鏡片下，是吳三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