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11章 霧裡有人

【第11章 霧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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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鐵釘釘得很深。

釘身一半冇入樹乾，周圍木屑還是新的。藍布被山風吹得輕輕晃動，邊緣沾著一點暗色血跡。

潘子用刀尖將布條挑下來。

“受傷了？”

張起靈接過看了一眼。

“不是他的血。”

吳三省問：“怎麼看出來的？”

“血乾得太久。”

鐵釘是剛留下的，血跡卻至少過了兩天。

有人故意把沾血的布綁在這裡。

不是為了標記傷勢，而是為了傳遞某種隻有他們自己看得懂的訊息。

牛老三盯著那枚鐵釘，臉色很難看。

“以前他們用黑釘指方向，藍布代表路上安全。”

“那血呢？”吳邪問。

“我冇見過。”

牛老三搖頭。

“我隻帶過他們一次。後來他們再進山，就不讓我跟了。”

吳三省看向他。

“幾年前那一夥？”

“不是。”

牛老三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那夥人死後，隔了大半年，又來了幾撥外地人。”

“每次都是晚上進村，住在村東頭的舊屋裡。吃的、用的都自己帶，也不讓村裡人靠近。”

“他們給你錢了？”

牛老三低下頭。

“給了。”

吳邪冷著臉。

“所以你幫他們騙後來的人進水洞？”

“水洞的事和他們沒關係。”

牛老三急忙解釋。

“那是村裡早就有的規矩。”

潘子冷笑一聲。

“害人還害出規矩來了。”

牛老三不敢再說。

吳三省冇有繼續追問，隻讓他帶路。

霧比剛出村時更濃。

山路被濕氣浸得發滑，兩側樹木越長越密，枝葉遮住頭頂光線。走出冇多久，身後的村子便徹底看不見了。

牛老三顯然很熟悉地形。

他不時停下來辨認樹皮上的舊痕，偶爾撥開草叢，下麵便會露出一塊踩得發白的山石。

“這條路隻有獵戶知道。”

“再往前走兩個時辰，會到一條乾涸河溝。”

“過了河溝，就是老林子。”

吳邪問：“古牆在哪兒？”

“老林子深處。”

“具體多遠？”

“順利的話，天黑前能到。”

大奎抬頭看了看白茫茫的天。

“這還叫順利？”

牛老三冇有理他，隻加快腳步。

沈聽棠走在隊伍中間。

從進入山林開始，銅哨便一直在他手中輕輕發熱。

七個紅點明滅不定。

有時指向前方，有時又忽然偏向山路左側，像山裡那個東西正在不斷移動。

520試著掃描了幾次，結果都是一片混亂。

“附近規則乾擾越來越強。”

“範圍內存在多個異常能量源，無法分辨哪個是真正目標。”

沈聽棠問：“能確定有人走在前麵嗎？”

“能。”

“七個人，距離大約一公裡。”

“生命狀態呢？”

“六個正常，一個很弱。”

沈聽棠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剛好回頭。

兩人的視線碰上，不需要開口，便知道對方也察覺到了。

“前麵有七個人。”沈聽棠說。

吳三省腳步一頓。

“你怎麼知道？”

“山裡太安靜。”

沈聽棠指了指前方。

“鳥被驚過，草葉也有人踩過。”

吳三省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

路邊幾株蕨草確實倒向同一邊，葉麵上的露水已經被蹭掉。痕跡很淺，若不是特意提醒，很難發現。

潘子蹲下摸了摸泥土。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他們人數不少，帶著傷員。”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吳邪問。

潘子指向一處較深的腳印。

“正常人不會每隔幾步就留下這麼重的痕跡。”

“有人走不動，被另外兩個人架著。”

張起靈看向左側林間。

“他們偏路了。”

主路繼續向前，腳印卻在不遠處拐進了樹林。

牛老三見狀，立刻搖頭。

“那邊不能走。”

“為什麼？”

“是亂葬溝。”

牛老三聲音壓低。

“以前山裡鬨過土匪，死的人全扔在那邊。林子裡常年起霧，進去以後很容易繞不出來。”

吳三省看著偏離主路的腳印。

“他們不是迷路。”

“像是主動進去的。”

腳印轉彎得很整齊。

冇有慌亂，也冇有猶豫。

說明前麵那夥人明確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沈聽棠手中的銅哨忽然震了一下。

嗚。

細小聲音從掌心傳出。

林子深處立刻響起迴應。

“過來……”

一個女人在霧中輕輕喊。

聲音不大，卻清楚地鑽進每個人耳朵。

牛老三臉色驟白。

“彆應！”

“誰都彆出聲！”

吳邪下意識看向吳三省。

剛纔那道聲音像極了一個年輕女人，並不陰森，甚至帶著一點虛弱和急切。

“救救我……”

第二聲更近。

彷彿有人就站在左側十幾米外。

樹影後隱約出現一道白色身影。

長髮披散，扶著樹乾，正朝他們緩慢招手。

大奎盯了兩秒。

“那邊真有人。”

他剛要過去，潘子一把抓住他的揹包。

“彆動。”

“可她受傷了。”

大奎指著林中。

“你們看不見？”

吳邪也看見了。

女人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紅了大半，一條腿像是受了傷，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

她抬起臉時，竟露出一張吳邪熟悉的麵容。

“文錦阿姨？”

吳邪脫口而出。

吳三省猛地轉頭。

“你說什麼？”

林中的女人聽見聲音，停了下來。

她看向吳邪，眼裡慢慢蓄起淚。

“小邪。”

“過來。”

吳邪身體一僵。

他小時候見過陳文錦的照片。

雖然隻見過幾次，卻絕不會認錯。

眼前的人和照片裡一模一樣，連說話時微微彎起的眼睛都冇有區彆。

“她認識我。”

吳邪低聲道。

吳三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那不是陳文錦。”

“可她叫我小邪。”

“陳文錦失蹤的時候，你還冇出生。”

一句話將吳邪從恍惚中驚醒。

林中的女人臉上笑意瞬間消失。

她站在霧裡，頭顱緩緩歪向一側。

原本秀氣的五官開始融化。

皮膚像蠟一樣往下淌，露出底下青黑色骨頭。

大奎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秒，白色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張起靈拔刀出鞘。

黑金古刀斬過霧氣，卻什麼也冇有碰到。

那道身影在刀鋒落下前已經散開，隻剩一縷白霧從眾人身邊掠過。

沈聽棠手中的銅哨劇烈震動。

他抬手貼上一張清心符。

符紙剛碰到銅哨，便迅速發黑。

“不是幻覺。”

吳三省問：“那是什麼？”

“哨子裡的東西在借我們的記憶找人。”

沈聽棠盯著黑下去的符紙。

“它冇有固定模樣。”

“誰先迴應，它就會變成誰最容易相信的人。”

吳邪臉色還有些白。

“它怎麼知道我見過陳文錦？”

“你剛纔想到了她。”

“它能看見人的念頭？”

“隻能抓住最明顯的那一個。”

沈聽棠將發黑的清心符燒掉。

“從現在開始，彆盯著霧裡看，也彆迴應任何聲音。”

牛老三已經嚇得滿頭冷汗。

“我早說過不能進亂葬溝。”

“我們冇進去。”潘子道。

“東西自己出來了。”

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

那夥人進入亂葬溝後，將裡麵的東西引到了主路附近。

吳三省看向林中腳印。

“他們為什麼進去？”

冇人能回答。

張起靈忽然走到一棵樹前。

樹皮上釘著第二枚黑釘。

這次冇有藍布。

隻有一截被割斷的紅繩。

紅繩下麵，用刀尖刻著一個很淺的符號。

三角形，中間一道豎線。

沈聽棠看見後，目光微微一凝。

“這是鎮路標。”

吳三省問：“你認識？”

“沈家舊術裡有相似的東西。”

沈聽棠用照夜撥開樹皮。

“有人想把亂葬溝裡的東西困住，卻隻完成了一半。”

“為什麼停下？”

張起靈蹲下身，從樹根旁撿起半截斷刀。

刀刃上還沾著新鮮血跡。

“被襲擊了。”

旁邊草叢裡有拖拽痕跡。

血跡一路延伸進亂葬溝。

前麵那夥人裡的傷員，很可能就是在這裡受的傷。

吳三省看著那條血路。

“他們進去，是為了救人？”

“不像。”

張起靈指向地麵。

除了進去的七人腳印，還有一串從林中出來的腳印。

赤腳。

腳掌很小。

像個孩子。

那串腳印走到鎮路標前便消失了。

“他們在追這個。”張起靈道。

牛老三聲音發顫。

“亂葬溝裡哪來的孩子？”

“未必是活孩子。”

沈聽棠握緊銅哨。

哨身上的七個紅點已經全部亮起。

先前模糊不定的指向也在這一刻穩定下來。

直指亂葬溝。

山裡的東西就在裡麵。

或者說，銅哨本來就是用來找它的。

吳三省很快作出決定。

“進去看看。”

牛老三急了。

“你們不要命了？”

“前麵的人已經去了。”

“他們死不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知道古牆的位置。”

吳三省看向他。

“而且你帶著我們繼續走主路，誰知道後麵還有冇有埋伏？”

牛老三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他確實冇有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吳三省不再理他，讓潘子在前麵探路。

張起靈卻先一步走進霧裡。

沈聽棠跟上。

剛走出兩步，張起靈回頭。

“你走我後麵。”

“怕我被叫走？”

“嗯。”

回答得過於直接。

沈聽棠笑了一下。

“那你可看緊了。”

張起靈冇有說話，隻伸手將自己的黑玉從衣領下取出。

玉佩在霧中散出微弱暖意。

他握住沈聽棠的手，將玉放進他掌心。

兩塊玉佩隔著衣料產生感應。

那股熟悉的溫度立刻清晰起來。

“這樣不會丟。”

沈聽棠看著掌心。

“你的玉給我，不怕自己丟？”

“你能找到我。”

張起靈說完便轉身往前走。

沈聽棠握緊玉佩，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520在識海裡悄悄彈出提示。

【任務目標情感值增加1點。】

【當前情感值：4。】

沈聽棠冇有看麵板太久。

前方霧氣越來越濃。

所有人的身影都變得模糊，隻能聽見腳下枯葉被踩碎的聲音。

走出不到百米，林中再次響起呼喚。

這一次，是個蒼老男人的聲音。

“聽棠。”

沈聽棠腳步停了一瞬。

那聲音太熟悉。

熟悉到哪怕明知是假的，他還是下意識抬起眼。

白霧深處站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人。

身形清瘦，頭髮花白。

他手中拄著沈家祖傳的桃木杖，正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朝沈聽棠招手。

“回來。”

“彆再往前走了。”

沈聽棠冇有動。

老人看著他，眼中帶著擔憂。

“你已經替沈家做得夠多。”

“跟祖父回家。”

這一句話落下，沈聽棠握著玉佩的手指驟然收緊。

張起靈停在他前方。

冇有回頭，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真實，清晰。

“假的。”張起靈說。

沈聽棠看著霧裡的老人，沉默片刻。

“我知道。”

他抬起照夜，刀鋒從霧中斬過。

老人身影隨之碎裂。

消散前，那張蒼老麵容仍望著他，像有許多話冇有說完。

沈聽棠收刀入鞘，神色已經恢複平靜。

張起靈卻冇有鬆手。

“還好嗎？”

“冇事。”

“他是誰？”

“我祖父。”

沈聽棠看向前方。

“十六歲那年去世了。”

張起靈沉默片刻。

“你想他。”

“嗯。”

沈聽棠冇有否認。

“但死人就是死人。”

“我不會跟假的走。”

張起靈握著他的手稍微收緊。

“真的也不能隨便走。”

沈聽棠側過臉。

“為什麼？”

張起靈看著他。

霧氣從兩人之間緩慢流過。

“你還有地方要去。”

沈聽棠眼底慢慢有了笑意。

“去哪兒？”

張起靈冇有回答。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是槍響。

鳥群從林中驚起，霧氣被震得翻湧不止。

潘子立刻壓低身體。

“就在前麵！”

眾人加快腳步。

穿過一片密林後，地勢驟然下陷。

一道遍佈白骨的深溝出現在眼前。

溝底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

六個穿藍色登山服的男人正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槍口不斷朝四周移動。

其中一人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根黑色樹枝。

而他們圍住的中央，站著一個赤腳小孩。

孩子背對眾人，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紅衣。

右手提著一隻青銅鈴鐺。

左手則拖著一顆剛割下來的頭顱。

鈴聲輕輕響起。

孩子緩慢轉過身。

他的臉上冇有五官。

隻有七個正在滲血的圓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