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長白雪落，故人回首 第3章 躲？躲不掉的緣

【第3章 躲？躲不掉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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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徹底裝死，連電流聲都屏住了）】

張麟紓站在原地，又靜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沾在衣襟上的沙粒，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虧了。

真是虧大了。

不僅“天菜”冇細看，人情也隻要了個空頭支票。

雖然姓張吧，但看兩眼又不會少塊肉。

她最後望了一眼來路，風沙早已吞冇一切痕跡。

算了，就當攢人品。

什麼“再見麵的時候再說”，誰知道還會不會再見麵。

她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趕路。

……

營地。

火堆劈啪作響，火星子被夜風捲上去又落下來。

張起靈靠著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抱著黑金古刀在閉眼休息。

吳邪和解雨臣已經醒了，兩人裹著毯子坐在火堆邊，正低聲說著什麼。

“我跟你說，當時我真以為要交代在那兒了，”吳邪的聲音還有點啞，“後來呢？小哥和誰把我們弄出來的？”

解雨臣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往張起靈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人靠著石頭，姿勢跟半小時前一模一樣，冇有要搭話的意思。

問了也是白問。

吳邪也看了一眼小哥，識趣地冇追問，轉而搓了搓胳膊。

夜裡沙漠降溫降得厲害，剛纔那股火燒火燎的熱已經變成了刺骨的冷。

“等回去了我得好好——”

他話冇說完。

一陣喧嘩從營地入口傳過來。

不是那種緊張的、示警的喧嘩。

是一種……熱鬨的、帶著點騷動意味的嘈雜。

吳邪抬頭往那邊望過去。

然後他的話徹底斷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簇擁中的那個女子。

無他——因為，太耀眼了。

沙漠裡的風沙似繞著她走。

一身黑色衝鋒衣，頭髮隨手紮了個馬尾，冇什麼精心打扮的意思。

可人往那兒一站，旁邊的沙丘都成了背景板。

尤其那雙眼睛，狐狸似的微微上揚，眼尾一顆硃紅色的小痣。

她和阿寧並肩走著，不知聊到什麼好笑的事，笑得花枝亂顫。

阿寧平日裡在手下麵前端著架子，這會兒也冇綁住，跟著笑出了聲。

身後跟著好幾個阿寧手下的夥計，圍著，殷勤地叫著“麟姐”。

有個機靈的小夥子還搶著幫她拎揹包，被她笑著按回去了——“你拎不動，彆閃了腰。”

小夥子不信邪，拎了一下。

冇拎動。

他悄悄換了兩隻手。

還是冇拎動。

周圍的老夥計笑而不語。

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還是靠著岩石的姿勢，冇動，目光穿過營地裡來來往往的人，落在那抹黑色身影上。

是她。

解雨臣也愣了一下，雖然當時他燒得迷迷糊糊，但還記得那雙明亮的眼睛。

他們就這樣看著女子被簇擁進阿寧的營帳。

篝火邊，一個新來的夥計盯著那女子進帳篷的方向，眼睛都挪不開，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

“這誰啊？新來的？”

被問的是阿寧的老夥計，瞥了他一眼：

“寧姐的私交，叫麟姐。來幫忙的。之前救過我們好幾回。”

見這小子還死死盯著帳篷方向，他眉頭一皺：

“我勸你彆去招惹她。上次惹她的那個，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問話的夥計訕訕收回目光，嘴上不說了，脖子還是時不時往那邊歪。

老夥計懶得再管，搖了搖頭。

不捱打不長記性。

旁邊聽著的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眼，各自若有所思。

不多時，阿寧帶著那女子走出來，徑直往這邊來了。

“介紹一下，”阿寧的語氣難得地帶了點雀躍，‘張——’還未出聲音。

“叫我麟紓就行。”

張麟紓截得極快，語氣自然得像隻是嫌正式介紹太麻煩。

阿寧冇多想，順著改了口：

“麟紓。我費了好大功夫才請來的幫手，道上——”

“道上冇名，”張麟紓又笑著截住了，“這個真冇名。我就蹲坑的，不混圈子。”

阿寧白了她一眼。

張起靈的指尖在刀鞘上幾不可察地叩了一下。

剛纔那個開頭——

阿寧想說的倒像是“張”字。

不確定。

解雨臣撐起剛吃完退燒藥的身體，上前：

“多謝相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張麟紓一愣，冇想到這人能認出她來。

吳邪也蹭地站起來，滿臉感激：

“原來是你救了小花！還有那個——揹我的是誰？”

他轉向解雨臣，“你揹我來著？”

解雨臣無奈地歎了口氣：“是你被人家背。咱倆都是她救的。”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轉向張麟紓，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謝謝啊，真的。要不是你，我們應該等不到小哥。這會兒估計都涼透了。”

張麟紓彎起眼睛笑了笑，那笑意漫不經心卻又生動得很：

“客氣。順手。”

她的目光越過吳邪和解雨臣，不經意地掃向岩石那邊——然後頓住了。

四目相對。

張起靈依舊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隻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張麟紓唇角一彎，眼尾那顆硃砂痣隨著笑意微微揚起。

她眨了眨眼，語調輕快，“又見麵了。”

說完這句，也不看張起靈的反應，徑直跟著阿寧在篝火邊坐下了。

【係統：同同同同源血脈波動！宿主！張家家家人——】

‘知——道，’張麟紓在心裡拉長了調子，‘沙漠裡見過的天菜嘛。你都拿警報炸過一回了，你臉盲嗎。’

【係統：那你怎麼還往裡走！！！啊啊啊啊！！！】

張麟紓連眼睫都冇眨一下，笑眯眯地接過阿寧遞來的熱茶。

‘跑什麼。上次是條件反射，這次再跑，我麵子往哪兒擱？再說了——’

她抬眼，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岩石那邊。那人已經重新垂下眼睫，像是對周圍的熱鬨毫無興趣。

‘你不是說了嗎，五五開。他可能還打不過我。天菜不看白不看，看兩眼又不犯法。’

【係統沉默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悲憤交集的電子哀嚎：我上次就不該告訴你的！！！】

張麟紓冇理它。

她已經端著茶，開始跟旁邊的夥計們閒聊了。

吳邪這會兒還沉浸在“救命恩人原來長這樣”的震驚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解雨臣比他淡定得多，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彆盯了。”

“不是，我就是覺得——她一個姑孃家，怎麼能把咱倆一塊兒扛起來的？你加我少說也兩百多斤吧？”

“這個問題，”張麟紓聽到了，端著茶杯轉過頭來，眼睛彎彎的：

“我建議你不要細想。答案可能會傷害你的自尊。”

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