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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勞累換來了好處
從被鎖進藏經閣的那天起，林小陽的苦日子就算徹底釘死了。
每天天剛亮，門外僧人準時開鎖，把他放進去，轉頭“哢噠”一聲，鐵鎖直接落死。
一整天，整座三層閣樓五千多平的地方，就他孤零零一個人。
冇人說話，冇人巡查，冇人搭理，連半點人聲都聽不到。
這座藏經樓本來就是舊樓，寺裡有兩座藏經閣，新樓常年有人打理、香火不斷、經書整潔。唯獨這一座年久失修，幾十年冇人正經進來過。地上積的灰厚得能蓋手印，牆角蛛網層層疊疊、掛滿蟲屍，數萬本經書胡亂堆壓、橫豎顛倒，書架歪歪扭扭，整棟樓又亂又黴，死氣沉沉。
林小陽冇資格挑活，也冇資格抱怨。
他隻能咬著牙一點點乾。
忍著肋骨殘留的隱痛，忍著腦袋時不時的昏沉，彎腰掃地、蹲身擦地、抬手扯蛛網。一本本厚重古舊的經書，他抱、理、分、擺，重複成千上萬次。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腰彎得直髮麻，手指天天泡在抹布水裡，泡得發白髮皺，灰垢嵌進指甲縫裡，怎麼搓都搓不乾淨。
累到撐不住的時候，他就靠在書架上，肩膀鬆弛垮下來，大口輕喘。
眼皮耷拉著，滿臉疲憊，整個人累得蔫蔫的。
反正這裡冇人，鎖門封閉，與世隔絕。
他隨手抽出一本舊佛經，慢慢翻看。
不是想學佛，純粹是熬時間、解枯燥、磨性子。
一邊翻，一邊歇，一邊悄悄調息，一點點養著體內冇痊癒的內傷。
日複一日，天天如此。
清晨進來，日落才被開鎖放出。
每天重複枯燥的清掃、規整、擦拭，日日累得渾身痠痛、精疲力儘。
整整一個月。
整整三十天咬牙死扛。
原本臟亂破敗、灰塵漫天、蛛網密佈、經書亂堆的廢棄藏經樓，被他硬生生收拾得煥然一新。
地麵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書架全部擺正擦亮。
數萬本經書分門彆類、整整齊齊、條理分明。
角落無灰、梁上無網、地麵無痕。
整座三層閣樓，乾淨得讓人不敢相信曾經荒廢數十年。
這天傍晚，元寶師兄專門過來檢查驗收。
他緩步走進閣樓，目光緩緩掃過一樓、二樓、三樓，眼神一點點變化。
原本緊繃嚴肅的眉眼，慢慢鬆開，臉上露出明顯的意外。
他轉頭看向站在角落、垂手低頭、身形瘦小、安分乖巧的林小陽。
見他擺放經書動作規整、翻卷姿勢熟練，瞬間看出來——這孩子識字，而且心細、耐得住性子。
元寶師兄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嚴肅，但不再是之前的苛刻冰冷：
“這舊藏經樓，多年無人值守，一直空缺差事。”
他盯著林小陽，眼神帶著明確的警告：
“你既然能把這裡收拾得這般利落，又識字，往後你就留在這兒當專職值守沙彌。”
林小陽耳朵微微一動，睫毛輕輕顫了顫，心裡瞬間一緊，靜靜聽著，不敢亂動。
“把你的鋪蓋全部搬過來，直接住在藏經閣門口的值守小屋。”
元寶師兄語氣嚴厲叮囑，字字鄭重：
“每日做好經書借閱登記、閣樓巡查打理。本分做事，不出差錯。但凡懈怠、出錯、偷懶，立刻逐出山門，絕不留情。”
聽完這話，林小陽緊繃了一個月的身子，瞬間悄悄鬆了大半。
他依舊垂著光頭，脊背微躬，態度恭順，小聲恭敬應道：“弟子謹記師兄教誨，一定守好差事。”
臉上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看不出半點波瀾。
可垂下的眼底，早已悄悄掠過一抹狂喜和慶幸。
他心裡太清楚了！
後山集體僧房人多眼雜、規矩繁多、天天點名乾活、處處受管束。
而這值守小屋，獨門、獨戶、單人單間！
安靜、隱蔽、冇人打擾、冇人監視、不用紮堆，不用天天乾無儘粗活。
每天隻需要簡單打理閣樓、登記借閱，剩下大把大把的時間，全是他自己的。
可以安心養傷、可以悄悄研究指甲裡的神秘小木拐、可以隨便翻閱古籍、低調蟄伏苟命。
這哪裡是罰活？
這簡直是整個寺廟裡，最完美、最安全、最適合藏身份、躲追殺、悄悄發育的神仙位置！
一個月受儘苦累，硬生生熬出來一個絕佳的藏身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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