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雙腳腳踝被小白狗死死咬合住,她兩條腿使勁蹬踏,腰身來回扭動,兩隻胳膊不停向外揮舞,肩膀大幅度左右搖晃,拚儘全力想要掙脫嘴裡的獠牙。
可小白狗乃是窮奇本體,血脈天生就對天下妖邪擁有本源壓製。
一股股陰冷凶煞的氣息,從小白狗的軀體之上緩緩向外散開,一層層籠罩住狐妖整個人。
狐妖體內流轉的妖氣立刻受到衝撞,經脈一處處發僵,運轉處處卡頓阻滯,一身修行十成裡麵連兩三成都調動不出來。
她雙腳不停蹬踹地麵,鞋底摩擦泥土劃出一道道淺淺痕跡,無論怎麼使勁,腳踝上那股咬合的力道紋絲不動,根本掙不開半分。
幾番掙紮全部落空,狐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臉上剛纔那副刺殺得逞的狠厲神色一點點褪去。
她飛快壓下心底的殺意,眉頭皺起,眼眶刻意憋得泛紅,肩膀不停輕輕顫抖,臉上擺出一副受儘委屈的可憐模樣。
她轉動腦袋看向站在床邊的林小陽,聲音帶上濃重的哭腔,語調軟軟的。
“公子!快叫這隻畜生鬆開我!我隻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苦命女子,它怎麼能這樣下口咬我。”
她身子微微哆嗦,眼神不停打量林小陽的麵部表情,心裡依舊冇有放棄算計,還抱著哄騙脫身的念頭。
“公子,咱們剛剛不是已經說好了,留下來相伴,共度良宵嗎。難道公子就半點都不心疼我嗎?”
她一邊說話,身子還刻意往林小陽的方向微微傾斜,依舊試圖用自身的媚態去打動對方,隻要能夠掙脫束縛,她會立刻再度出手痛下殺手。
林小陽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神色平淡,眼皮平靜地看著她演戲。狐妖心裡打的全部算盤,他看得一清二楚,冇有半分意外。
他嘴唇微微張開,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不是最擅長騙人嗎,接著演。”
說完他站在原地,冇有上前驅趕小白狗,也冇有出手乾預。
小白狗耳朵向後一壓,喉嚨裡麵滾出一陣轟隆隆的低沉咆哮。它口中微微催動窮奇本身的法力,凶煞力量順著獠牙,一點點侵入狐妖的皮肉經脈。
狐妖身子猛地狠狠一抖,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慘叫。
她身上白紗衣裙靈光一陣閃爍,人的軀體開始收縮變形,肉身不斷消融。白光在地麵盤旋一圈,人形徹底消失不見。
地上取而代之趴著一頭體型不小的白毛狐狸,滿身皮毛雪白,蓬鬆的狐尾慌亂地來回拍打地麵,兩隻後腿依舊被小白狗死死咬在嘴裡。
顯出真身之後,狐妖更加真切感受到窮奇血脈帶來的壓製。它渾身皮毛不停抖動,四肢不停哆嗦,大半力氣直接被禁錮,連劇烈掙紮都做不到。
狐狸把腦袋低下去,腦袋一下一下往地麵磕碰,嘴裡發出嗚嗚的哀鳴,不停求饒。
“修士大人饒命!我苦修數百年,熬到如今實在不容易!我真的冇有害過人,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活路!”
它四肢不停輕輕刨土,一雙狐狸眼睛緊緊盯著林小陽,眼神裡麵滿是惶恐,不停低頭,盼著林小陽心生惻隱,放過自己。
林小陽看到它求饒,抬手把胳膊抬起來,嘴唇微張,正要開口問話,打算盤問這間荒客棧過往的底細。
小白狗完全冇有等候主人指令的意思。
它猛地鬆開咬住狐狸後腿的嘴巴,四肢猛地發力往前飛撲,兩隻前爪重重摁壓在白毛狐狸的脖頸和後背之上。爪子深深扣進狐妖的皮毛裡麵,把狐狸死死按在泥土上,讓它絲毫不能翻滾逃竄。
白毛狐狸口中發出驚慌的尖嘯,身子拚命扭動,想要掙脫爪子的禁錮。
小白狗腦袋猛然向下一探,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在狐狸脖頸位置。
哢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狐妖的脖頸直接被咬斷。狐狸四條四肢猛地向上抽搐,腳掌胡亂蹬踏幾下,尾巴狠狠甩動兩下,隨後渾身一鬆,徹底不再動彈。
小白狗腦袋用力晃動,扒開狐妖的軀體,一口叼出那顆瑩潤透亮的妖丹。它張開大嘴,牙齒反覆啃咬,哢嚓哢嚓幾聲,直接把整顆妖丹全部吞進肚子。
吃完妖丹,它伸出舌頭,反覆舔舐嘴邊沾染的妖血,腦袋左右搖晃幾下,身上那股凶戾狂暴的氣息迅速收斂消退。
它晃晃悠悠邁動四條短腿,走到房間牆角的位置,身子直接蜷成一團趴倒在地,眼皮重重耷拉下來,冇過片刻,呼吸變得平緩,居然直接就地準備睡覺。
整套撲殺、咬斷脖頸、吞噬內丹的動作一氣嗬成,自始至終,冇有等待林小陽的半句命令。
林小陽胳膊還抬在半空,嘴巴已經張開,還冇來得及說出半個字,眼前的一切已經全部了結。
他站在原地,盯著牆角蜷著睡覺的小白狗,愣了一小會兒。
胸口一口氣湧上來,被眼前這一幕搞得氣笑了。
他緩緩把抬起的胳膊放下來,輕輕搖了搖頭。
原本還打算審問狐妖,查清這座歇雲棧背後的全部內情,所有線索,直接被自家這隻靈獸一口吃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