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飯吃的時間是有些略長,小二提著熱水上來的時候看著歸海凜的衣服還有些亂,但也沒多想。
畢竟客人的私生活不該是他胡亂猜測的,於是他低頭忙前忙後地把熱水都倒進了浴桶裡。
轉身去收拾飯桌的時候,他眼睛一側才發現那床榻上的簾子已經放了下來,榻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有人躺著的身影。
許是另一位客人吧,於是他收回眼神迅速收起桌子上的碟子碗走了出去。
等小二關上房門,歸海凜才解開自己已經被拽得變了形的衣領,將整件上衣扔在了桌凳上,赤|裸著上身走到床榻邊上,從背後看還能看見上麵有幾道抓痕。
他撩開簾子看著躺在床上已經衣衫盡|褪的蘭尼薩,這實在是一副非常有吸引力的畫作,身上的肌肉紋路清晰有力,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一股健康充實之美。
他伸手將對方拉進自己懷中抱住,慢慢跨進浴桶,一坐下去就有熱水濺到他們倆的身上、臉上、和頭髮上,被水氣氤氳的臉上都有些許的暈染。
蘭尼薩側躺在歸海凜身上,用手慢慢擦去濺到歸海凜臉上的水珠,想起之前那個小二提到的煙花盛會,問道:“那個什麼煙花盛會好玩嗎?”
歸海凜摟緊蘭尼薩的腰,輕輕撥出一口氣,貼著蘭尼薩已經濕透的髮絲上,“我離開太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至於好不好玩,明晚一起去看看體驗一下,怎麼樣?”
“可以。”
蘭尼薩點點頭,抓住一綹浮在水上的歸海凜的長發握在手裏,像平常般纏在手上玩了一會,耳裡聽見近在咫尺的歸海凜的輕笑,便抬眼疑惑地看著對方。
“好玩嗎?”
語氣裡滿是慵懶笑意。
蘭尼薩又抓住一綹,低著頭同那一綹編在一起,沒回答歸海凜的問題,打算用行動表示編頭髮的好玩。
但歸海凜也不是什麼能安靜獃著的人,最後一點就要編完,他感受著身下的動作,喘著氣說:“嘶,別亂摸。”
他伸手下去拍了拍打掉歸海凜不安分的手,下一秒就被人環住,抵在耳邊沉沉地說:“別編了,幫我洗頭髮吧,好嗎?”
聽著話裡的依賴和隱隱的撒嬌意味,蘭尼薩捏了捏歸海凜的耳朵,站起身拿過浴桶邊上歸海凜從蟲族帶過來的洗髮露,擠了點兒放在手心裏。
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正麵跨坐下去,互相貼得極緊。雙手慢慢插|進歸海凜的長發中,輕柔地搓出泡沫洗著如墨的長發。
因為是正對著的緣故,所以他也沒辦法忽視歸海凜的眼神,裏麵的深情和愛意毫不掩飾。
他用清水沖走歸海凜頭頂的泡沫,又用五根手指慢慢順到底,感受著發質的柔軟,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看起來十分乖巧聽話的那人,“在想什麼呢?”
“想……”
歸海凜剛完整地說出第一個字,突然就在神識中察覺到有人正在趕往這邊,還是朝著他和蘭尼薩的方向而來,目標明確。
但由於對方修為與他不相上下,他無法從神識中確認對方的身份,隻覺得對方的神識有些熟悉,像是……
於是他隻能在自己房間窗戶被撞開前迅速拿起桌凳上的衣服蓋住蘭尼薩,但再去拿自己的衣服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所以,下一秒那窗戶就從外麵被撞了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道他熟悉的聲音。
“子遠師弟!我在遠處捕捉到你的神識……就……”就過……那人的話硬生生斷在喉嚨裡。
歸海凜看向愣在窗外的男子,長相還是記憶中那樣,就連那副急性子也沒變,於是微微側身擋住對方放在蘭尼薩身上那震驚的眼神,有些無奈地說:“子烈師兄,好久不見。”
子烈明顯是被震驚到了,看著房裏的場景有些轉不過彎來。
反應了幾秒看著浴桶和自家師弟光著還有幾道深痕的胸膛,以及靠著浴桶正看著他被師弟一個動作擋住的蘭尼薩。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好像是打擾了自己師弟的好事。
於是他立馬猛地轉身關上窗戶,焦急且慌張地說:“呃……那個……你……師弟你先……我……”
“那什麼……你倆好了再喊我,我……有點事兒……找你。”
蘭尼薩披著衣服站起來跨出浴桶,拿過榻邊的褲子和上衣穿上,隻是那個係帶還是有些栓不好,於是敞著領子看向歸海凜。
歸海凜打了個響指,原本海產在兩人身上的水珠都消失不見,浴桶也被移到了後麵,他也挪過去幫蘭尼薩繫著帶子,緊趕慢趕著還抱了抱對方。
他看向蘭尼薩的眼裏有無奈還有笑意,“這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子烈師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有了伴侶,就有些唐突。”
蘭尼薩走過來,幫他整了整衣領,望向窗外,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沒放在心上,本來他就不是在意這些的雌蟲。
歸海凜捋了捋他的頭髮,傾身在額頭上印下一吻,轉身走向窗戶。開啟之後麵對著子烈師兄那尷尬地有點發紅的麵孔,有些老神在在地說:“師兄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