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歸海凜、蘭尼薩中有一個在場,一定能認出跟古德打賭輸了的尤克就是拍賣會上的尤克。
幾個月不見,現在的他穿著挺拔的第五軍團製服成了古德的副官,而被他帶出來的那些雌蟲也都加入軍團,成了軍團後勤部的中堅力量。
尤克從古德辦公室出來後照例去看了眼弟弟瑟蘭,幫他掖好被角纔回了自己的房間,瑟蘭經過這幾個月的療養已經好了大半,平常也敢和後勤部的同事們嬉笑打鬧了。
他躺在床上感嘆這段經歷的時候,忍不住想起那個在拍賣會上遇到的金髮雌蟲,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也能跟他一樣幸運。
第二天歸海凜正準備去巡邏,就被巴布羅叫到了辦公室。
巴布羅向他傳達的命令是:“德蘭上將需要你協助針對蠱蟲的研究,所以今天下午你就得前往第五區加入上將的研究團。”
歸海凜被這個命令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幾秒,有些無措的摩挲著拇指和食指,問巴布羅,“蘭尼薩會跟我一起嗎?他是我的搭檔。”
巴布羅沉著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嚴肅的說:“蘭尼薩留在這裏繼續執行巡邏任務,這是德蘭上將的命令同時也是蘭尼薩的要求,所以你隻能服從。”
歸海凜張了張嘴,想問問為什麼這麼突然,但看著巴布羅的眼神,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一路上都在整理思緒,走到宿舍門口,剛好碰上全副武裝正要去接班的蘭尼薩,對方看著他還是沒什麼表情,眼神清明像是早就洞知一切。
“你知道我要去第五區,不打算來送送我嗎?”
歸海凜其實有些生氣,但他又不知道這股憤怒到底是出於什麼,所以語氣中難免有些無意識的冷意。
蘭尼薩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他看了眼歸海凜就將視線投向了遠處。
“確實是我的要求,我很感激你一直的幫助,但比起在這兒守著我,還不如去德蘭那兒早日研究出消滅蠱蟲的方法……過分保護不太適合我。”
視線轉回,“就把這也當成我需要你幫助的要求吧。”
歸海凜沉默地低著頭,他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仔細想來蘭尼薩說的也對。
有他的保護蘭尼薩是很安全,但也確實少了許多成長機會,而且如果所有事情他都幫蘭尼薩解決,那他走之後對方不就是個花架子嗎?
蘭尼薩朝他點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行李我收拾好放在門口了,祝你好運,歸海凜。”
歸海凜坐上飛梭的時候心裏還有些悵然若失,他明明應該高興蘭尼薩還有想要獨立磨鍊的意識才對,但怎麼越飛越心慌呢?
他靠著椅背過了十幾分鐘,依然沒睡著。
追根究底的時候也隻能用這是第一次和蘭尼薩分開,來解釋現在這莫名的心情。
如果類比的話,大概就像師尊第一次看他出門歷練一樣吧?
那時候他揹著一柄劍就走出了山門,一直沒敢回頭,總怕一回頭就看見師尊的身影,然後捨不得離開。
那時候他也是剛二十齣頭的年紀,從沒下過山,人間的一切都是從話本裡、從師兄弟的敘述中看來的、聽來的。
十幾歲時候的他也曾滿心好奇地問過師尊,什麼時候能輪到他出去歷練。
那時候師尊是怎麼說的來著?
“到你願意去的時候。”
後來他二十歲築基,自覺有保命的實力,便想著下山歷練磨練心性。
於是知會過師尊一聲,就揹著銀溯劍下了山,就連身上的盤纏都是師尊走之前悄悄塞到他袖子裏的。
離降落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實在心煩意亂地有些睡不著,便想著運轉一番靈力好鞏固修為,便閉上眼匯聚起全副精神運轉起了體內的靈力。
修為到渡劫初期之後他忙著跟蘭尼薩巡邏,再加上蘭尼薩的晶核庫遠在第五區,所以一直沒能顧得上鞏固修為,這一圈靈力運轉下來,也差不多費了半小時。
歸海凜深吸一口氣,才慢慢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經過一番靈力的運轉和修鍊,現在他通體舒暢,就連之前鍛體遺留的那些汙穢都散了個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心情也愉悅了不少,果然剛才自己就是杞人憂天。
經過鞏固之後,他的修為也順利到了渡劫中期,就連自己周身那層淡淡的禁製他都能用神識瞧見了。
他無聊還試著用靈力碰了碰那圈禁製,想實驗一番,但下一秒就全彈回了他身上,連神識也有些震蕩,他就歇了這個硬碰硬的心思。
在飛梭降落沒幾秒他正要下去的時候,靈袋裏的六顆靈玉珠又晃動了起來,但這次他們隻衝著東北方向晃蕩,也沒從靈袋裏跑出來。
歸海凜一下飛梭便跟著來接他的雌蟲邊走邊看,他望向營地的東北方,那裏矗立著一棟白色的五層建築,偶爾會有幾隻穿著製服的軍雌從裏麵走出來,看起來像是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