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尼薩回宿舍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沒再出來,鑒於最近他倆之間奇怪的氛圍,歸海凜也沒去過問。
洗漱過後他拿著通訊器查起了有關異形蟲的資訊,星百科上對異形蟲的解釋和蘭尼薩說的差不了多少。
但那些資料上還是有些空白的地方,比如在內戰期間被俘虜的異形蟲去了哪裏,又或者怎麼過了幾百年依舊在研究異形蟲,還剛好在這個時間點上研製出來了蠱蟲檢測機……
歸海凜總覺得這些事件交錯在一起,有些過於巧合了,平常溫和的麵容上難得染上一絲凝重。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又沉了一分,而且在那隻蠱蟲出現的時候,他總覺得靈袋裏的那五顆靈玉珠晃了晃。
要不是他的神識夠靈敏,估計他還發現不了這點兒微弱的動靜。但那點兒動靜隻持續了一秒,之後五顆靈玉珠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星網上現在滿是各地區檢測出的蠱蟲數量通報,幾乎全帝國70個區中都檢測出了寄生蠱蟲,各區至少都有7%的雌蟲被寄生了這種初級蠱蟲,至於雄蟲,倒是沒檢測出什麼來,但也不排除有被寄生其他蠱蟲的風險。
全帝國雌蟲總數已經超過九千萬,每區分佈的雌蟲數量最少也在二百萬左右,這數字一出來之後整個帝國都震驚了。
因為被寄生的雌蟲數量實在太多了,這一下每個區至少要少十幾萬勞動力,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心底湧上了無盡的後怕。
誰知道經過百年後的蠱蟲會發生什麼樣的異變,幾百年前僅有的同異形蟲的戰爭經驗現在也已經不管用了。
不斷在心底後怕的同時,每個區的執行長官都收到了來自蟲皇的命令,各區高度戒嚴,地毯式搜捕異形蟲和被寄生的雌蟲,而且他將賦予這些執行官可以錯殺的權力。
至於那些已經檢測出來被寄生的雌蟲們,蟲皇的命令簡潔且冷酷,“留著都是隱患,或許還會被異形蟲操控引起騷亂,全部送去荒星。”
所有執行官都清楚蟲皇的意思,立馬下令將所有寄生有蠱蟲的雌蟲,連夜送往了去荒星的飛梭站。
在踏上去往荒星的飛梭時,那些雌蟲們眼裏都是絕望,這一走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那可是荒星,隻有死刑犯會被轉去那裏執行死刑,然後腐蝕掉蟲軀。
但其中也有少數幾隻雌蟲的眼裏存著不甘和憤怒,其中有隻雌蟲看著身邊那些麵目冷硬地軍雌,嘲諷地扯出來了一個笑容。
他想,那位異形蟲大人說的果然不錯,這個帝國早就麵目全非了,即便是當初對雄蟲做的事情過分了,那雌蟲這幾百年的屈服也算是還夠之前的債了吧。
既然自己的同胞還難以醒悟,那就讓他做第一個反叛者吧。隨即他催動了自己腦中的精神力陣法,現在十三區所有被蠱蟲寄生的雌蟲,腦中所想皆如他,連眼神也同他一無二致。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高高看台上的雄蟲執行官,眼裏閃過一抹陰狠,輕輕動了動嘴角,排隊進飛梭的所有雌蟲們都停下了腳步。
旁邊維持秩序的軍雌以為前麵出現了什麼情況,便冷著臉走向前去詢問,沒想到下一秒迎接他的是來自這些雌蟲的拳頭。
他的鼻子頓時就流出了血液,整隻蟲失去平衡地往後倒去,他跌倒在地的情形也引起了其他軍雌的注意,接下來整個飛梭場的情形簡直可以用混亂來形容。
被蠱蟲寄生的雌蟲們一窩蜂地從飛梭上跑了下來,同周圍押送他們的軍雌打了起來,排在後麵的雌蟲們也湧上了看台,他們現在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揍扁看台上那隻雄蟲。
雄蟲執行官現在除了震驚之外就隻有求生的想法了,看著幾萬隻雌蟲瘋狂地撲向自己,饒是誰都無法鎮靜地接受。
他帶的軍雌侍衛不多,此時正苦苦地守著看台的大門,但對方蟲數眾多,開啟大門絕對隻是時間問題。
他慌不擇路地跑向看台後門,那裏有一架緊急逃生飛梭,在開啟後門的時候,他眼裏原本的害怕一瞬間就被希冀所代替。
雄蟲踉蹌地跑向那架飛梭,用盡全身力氣拉開了艙門。
他進去之後轉頭看向後門樓梯處,已經有幾隻神色瘋狂的雌蟲沖了上來,嘴裏還喊著些聽不清楚的話語,但他明白那絕對不是什麼善意。
他使勁兒想要關上艙門,那些雌蟲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像是死神在朝他打著招呼,滿心慌亂中他還有一絲僥倖,隻差一點點就能將艙門關上了,那樣他就安全了,他不停鼓勵著自己。
隻差那麼幾厘米的距離,艙門就要被他關上了,這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於自己居然有那麼大的力氣。
他抬頭一看,那些雌蟲因為太瘋狂都擠在了門口處,互不相讓甚至都快內鬥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