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亞力講的故事也太過簡略了,隻著重敘述了一下麥克蘭對那位上將有多麼求而不得。
據說麥克蘭還在軍校的時候大張旗鼓追求過那位上將,但因為是雌蟲追雌蟲,所以還引起了一陣熱議。
麥克蘭最後當然是被那位上將拒絕了,而且是嚴詞拒絕,一點餘地都沒留的那種。
但麥克蘭不是一般的難纏,依舊每天找上將聊天、學習、訓練,貫徹死纏爛打到底的原則,但上將的態度一直很堅決,期間雖然沒有表明過有喜歡的雄蟲,但也一直沒接受麥克蘭的追求。
直到後來麥克蘭家庭變故又丟了弟弟,這纔打消了麥克蘭的心思,那之後麥克蘭退學前往各地尋找弟弟。
跟現在這位上將也就沒了聯絡,直到前幾年打劫一艘星艦的時候,正好碰上上將的飛船,兩隻雌蟲闊別十幾年之後又再次相遇。
到現在亞力還記得那場麵,麥克蘭一發現是對方的飛船,就愣是讓他在幾秒時間裏逆轉了航線,掉頭就跑,飛速跑出了對方的射程範圍。
那之後他隻偶爾見過幾次麥克蘭惆悵地盯著遇見上將的方向,一瓶一瓶地喝著酒,喝得大醉了還會跑去機甲庫,可惜也隻會靠著機甲睡一晚上,第二天就還像個沒事兒蟲一樣。
‘黑鬣狗’裡知道這件事的雌蟲不在少數,因為‘黑鬣狗’的組建就是一群雌蟲異類,他們不喜歡雌蟲,也不喜歡在蟲族帝國裡給雄蟲做牛做馬。
知道麥克蘭的事兒以後,反倒都很支援他,一直想讓他最後再努把力,比如直接把上將綁回來之類的,但以前麥克蘭忙著找弟弟,也沒這個心思。
現在弟弟找回來了,亞力則是代表了其他雌蟲的意誌,讓自家老大最後再沖一次,說不定這次就行了呢?
此時那位上將所在的飛船中,一隻穿著深藍色軍隊製服的軍雌敲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想起那位不怎麼好伺候的雄蟲,軍雌心裏就有些打鼓,要是今晚上將還不願意過去,不知道那位祖宗又要鬧什麼麼蛾子。
也不知道上將怎麼就同意了對方的求婚,雖然雄蟲主動向雌蟲求婚這事對於任何一隻雌蟲來說都可遇而不可求。
他們私下打賭也覺得上將肯定會同意,但上將真的同意了他們倒也沒想像中那麼高興。
現在軍部隻有德蘭上將和還在外征戰的古爾德上將算有實權,其餘五個上將位子都已經成了雄子的虛銜。
其實所有軍雌心裏都清楚,未來隻要德蘭和古爾德上將被賜婚,那整個軍部也將變成雄蟲的所有物。
現在古爾德上將一直在外征戰,距離戰爭結束也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帝國那邊一直沒有選定他的賜婚物件。
而德蘭上將這次答應求婚,也需要時間來交接事務。蟲皇那邊聽說這個訊息,也高興地為上將和雄蟲舉辦了宴會。目前的局麵,對兩方來說暫時還算穩定。
軍隊裏的所有軍雌都在暗暗擔心自己的未來,軍部上層的權力已經被雄蟲劃入囊中,雌蟲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地方也越來越小。
他深深嘆了口氣,敲了一聲沒動靜之後,又連著敲了幾聲。
過了幾秒,裏麵才慢慢傳來了一聲“進來。”
辦公室裡的德蘭在他踏進門之前,迅速將手裏的通訊器放進了抽屜中裡。
軍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他專心看著檔案的模樣。
德蘭擁有一張俊美的臉,可臉上的表情卻隻有冷冰冰一個選項,他不帶絲毫情緒的目光看向軍雌,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報告。
“報告上將,雪佛蘭殿下想請您……呃……今晚去他臥室聊天,讓我來問您……願不願意賞光?”
軍雌頂著那道冰冷的視線,磕磕絆絆地問完了問題。感覺到自己上司眼裏的不悅之後,他臉上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等了半分鐘都沒聽見德蘭的回答,他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還是用上將忙著處理公務的藉口拖延過去,這事兒他可熟了,畢竟從那隻雄蟲上了飛船之後每晚都會讓他過來問一次。
最開始他也以為上將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沒想到當時的上將隻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窗外,然後冷冷地說:“說我沒空。”
那時候他還真的以為是上將確實忙著處理軍務,但其實上將的軍務白天就完成了,晚上則一般都在自己的房間喝酒和看著窗外的星空,像是在思考什麼複雜的東西。
這一個月來上將一直沒私下見過雪佛蘭殿下,因為這事兒,雪佛蘭還朝他發過不少脾氣。
其實不止他,其他軍雌都很好奇這件事,上將不是已經同意對方的求婚了嗎?怎麼不願意和未來的準雄主過夜呢?
正當他的思緒越飄越遠的時候,德蘭開口了,一如既往地語氣冷硬,“我沒空,還有事嗎?”
軍雌一看對方眼裏浮上了絲不耐煩的神情,就立馬彙報了另一件事。
“報告上將,駕駛室的探測器發現離飛船20km處有一架機甲,正朝我們的方向行駛而來,經過對比,這架機甲不是任何一隻敵方擁有的機甲,但我們在上麵分析出了‘黑鬣狗’的標誌,所以我們懷疑這是星盜的陰謀。”
不知道是不是軍雌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提到‘黑鬣狗’三個字後,上將身上的懾人氣質都降了那麼幾分,甚至連眼裏的不耐煩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