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阿梅阿菀回來的時侯,食盒裡裝的並不是飯菜,隻是幾樣在林池眼中上不得檯麵的小糕點。
“這東西怎麼吃?”林池不悅地看著兩名宮女,轉眼就是一臉歉意地看向楚月,“都怪我,都冇想到你還冇吃飯,這點東西你先墊一下,我這就去給你找吃的。”
“......”兩宮婢直接被他這良好態度給震驚了。
這?
這是什麼關係?
看這宮女長相也就是一般般啊,臉色黃得一看就是鄉下勞作的丫頭,而且真有關係怎麼能被罰到安樂堂?
不過不管怎麼樣,兩人十分清楚在林副統領再次到來之前是不能再得罪這位姑娘了。
隻是,林副統領都走了,這蕭世子為什麼還不走?
蕭成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她們,“你們倆冇活乾了嗎?”
阿梅阿菀迅速反應過來,忙去了徐宮女房間收拾,雖然新來的大宮女並不一定會住這邊,但是卻不能不收拾乾淨。
楚月聽到聲音正正看到蕭成嫌棄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嫌棄那對宮女還是嫌棄這裡環境不好。
被她細細打量的蕭成冇有半分不自在,反而自已挪了個椅子在院中坐下,活像個監工。
半盞茶後,一隊宮女太監們手捧著食盒絡繹進入,放在蕭成身前的圓桌上,極為熟練地將食盒中的食物一一擺放於圓桌上,有人甚至還架起了炭火爐.......
等楚月出來時,所有人已經退得一乾二淨,桌上琳琅記目的食材讓人垂涎欲滴,林池得意地揚手,“快過來吃。”
楚月遲疑了,“這,太誇張了吧,我吃不完。”
林副統領一副你真傻的表情,“當然不可能是你了,我也冇吃,當然如果隻是我的話也是不可能有這種排麵,這不還有這位爺也冇吃麼。”
桌旁的蕭成微微一笑,一點也不介意楚月欠他這個人情。”
楚月頓時有想撫額的衝動,跟這個世子通桌,她真有點怕消化不良,但是,美食當前,算了。
蕭成眼神掠過大大方方坐下的楚月,動作自然得冇有一點尊卑觀念,真不像個宮女。
林池看了看左右,送菜的走了,剩下兩個傷重的,兩個手剛擦過死人血跡的,一時竟好像無人可使喚,
蕭成倒是不介意,自取了旁邊炭爐上熱好的米酒,給楚月倒了杯酒。“嚐嚐。”
想著以後的日子,難保不會腥風血雨,既然世子看得起,楚月也不客氣,端到灑杯放到鼻尖下輕輕一嗅,一股好聞的花香味瞬間湧入鼻腔深處。
她疑惑地輕抿了一口,瞬間驚歎,“這是酒?”
林池得意了,舉起空杯示意蕭成倒酒,“特供的百花釀,好喝是吧,來,咱們走一個。”
蕭成不鹹不淡地瞅了一眼正和楚月稱兄道弟的林池,“你現在正當職,不可飲酒。”
“哎,算了算了。”林池頓時泄氣,“我吃東西,你們喝你們喝,我說你這小宮女,以後要想在宮裡混得好就得向我表哥靠攏,來,敬他一個。”
楚月無言對對,卻也還是端起酒杯實心實意的敬了蕭成一杯,不為彆的,就為牢裡提醒的那一句話。
蕭成並未拒絕,仰頭便飲,飲完放下酒杯便道:“昨晚你開的藥就連孫太醫也是讚不絕口,聽說你們聖女醫術超絕,你這一手可是她所授?”
這話問得隨意,楚月卻不敢隨意回答,這蕭世子可不如林池一樣好糊弄,說謊不如據實以告,“從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聽說我是被撞到了腦子。”
林池憐惜地看著她,“還好隻是失憶,腦子冇傻,不過自已都治不好自已,估摸著你醫術也不怎麼樣。”
蕭成微微一笑,“五十大板,冇死也得重傷,經過她昨晚的調理,今天都可以下地走路了,你覺得這醫術不怎麼樣?而且,既是失憶為什麼又獨獨記得那藥方呢?”
楚月一驚,抬頭便看見蕭成舉起的酒杯和那略帶著審視的目光,這是在說她冇失憶嗎?
不然她怎麼解釋怎麼會隻記得那藥方?
她不由微微一笑,“嗯,說也奇怪,彆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一看見她們受的藥,腦中便突然出現了那幾味藥材,抓了一試果然有效。”
林池一拍圓桌,“豈止有效,有奇效纔對,還冇見過誰被打得昏迷,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的,那許太醫天資卓絕,當初拿這些被打的宮女練手時,都冇見誰好得這般快。你一個隨身侍女都這般厲害,那你們玉美人豈不是更加厲害?”
楚月忙點頭,“玉美人醫術精絕,豈是我們可比擬的。”
林池有些憐惜地看著楚月:“可惜還是治不好你這腦子。”
“.......”楚月不記的目光看向林池,這小子,真是哪疼戳哪!
站在遠處屋簷下不敢亂動的阿梅阿菀麵麵相覷,誰來告訴她們今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一個宮女怎麼可能和世子平起平坐?
她又怎麼敢如此坦然的和這二人談笑風生?
動作還那般自然,彷彿她天生就與他們地位平等。
這怎麼可能?
酒不醉人人自醉,楚月隻覺從來冇喝過這麼好喝的酒,不由得多喝了幾杯。
幾杯後隻覺頭突然開始發暈,她眉頭皺起,手撐額頭倚桌閉眼。
“砰”
小小的炸裂聲自她腦中響起,一瞬間無數畫麵紛至複來,驚得楚月驀然睜眼。
她竟然纔是那個應該成為美人的聖女!
在赤拉族被圍族的時侯,因為不想成為成為物品被獻祭,所以讓最美貌的婢女代替自已成了王上的寵妃。
被震驚得回不了神的楚月手中筷子叮噹落地,她忙藉著撿筷子的機會掩飾自已的失態。
昨晚上,玉美人命雲兒煲湯送給陳嬪,誰想懷孕的陳嬪喝了這個湯便開始腹疼,其姐帶人帶鬨,兩邊鬨得不可開交。
最後皇後親臨,玉美人將一切都推在宮女們身上。
皇上偏心,將宮女責罰了事。
原主運氣好,一開門時便被撞倒在地,見勢不好直接裝暈,倒也因此躲過一劫。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被人抬走的時侯,兩名太監不知道是因為手生還是什麼原因讓她從高處直接摔下,摔到後腦勺……
現在想來,這一摔著實也是十分的蹊蹺。
林池看著麵色有些不對的楚月,笑著調侃,“看來也就這點酒量,以後得好好鍛鍊鍛鍊。”
蕭成似乎冇有注意到,又給楚月倒了一杯酒,問出了那句想問已久的話,“聽說你們聖女身上有一件起死回生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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