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隻怪你們跟錯了主子。”
暗淡的燭光下,
一名穿著藍色夾襖的老宮人正麵色陰狠地將手中的銀針毫不留情地插入離自已最近的一個宮女的太陽穴中,確認身下的人已死,徐宮女才緩緩抽出長針。
銀針尖尖處,依然光亮如初。
安樂堂向來是收留重病重傷宮女的地方,這個老宮人卻在此行殺人之事。
一心殺人的徐宮女全然冇有注意到這裡麵並不是人人有傷,有個宮女便是渾身上下一點傷都冇有,而且此刻她的眼睛睜開了......那眼神鋒利無比。
若是徐宮女能看到這一幕,後麵的那一記掃堂腿興許就能避開,可惜冇有如果······
真有如果的話,楚月相信這老宮女也是避不開自已這一擊的,不然自已多年的武校是白混的麼?
眼看這肆意殺人的惡人被自已一腿踢暈,楚月這才略鬆了一口氣,環顧室內,除了一張方桌,四條長凳,地上一堆散亂的包裹和床上的八個宮女外,也就一個被自已打暈的老婦人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仇什麼怨要這樣趕儘殺絕?
左邊的宮女眼見都是活不成,右邊卻還有兩位氣息極為微弱的的年輕姑娘,她的腦中不自覺地便浮現了一些藥材的名字。
楚月眉間微蹙,自已的醫術自已知道,前世雖然出身中醫世家,自小學醫,但是剛纔腦中浮現的幾味藥中有一味是聽都未曾聽過,這是怎麼回事?穿越到這具身L的意外驚喜?
楚月皺眉看著身旁這兩年輕宮女,傷成這樣再不救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這般想著的她的腦中突然浮現一條去太醫院的路徑圖。
去太醫院需得經過七個宮殿,穿過三條巷道,兩個暗哨。
楚月一驚,太醫院?
這是皇宮?
還有,原主的這身打扮與床上的宮女無異,暗哨這種事也是她能知道的嗎?
眼見兩人氣息微弱得像是隨時都會斷掉,自小受爺爺熏陶要救死扶傷的楚月顧瞧了眼仍然暈倒在地的老宮人後便出了門。
她身形敏捷地穿行在巷道內濃密的陰影處,若不注意觀察極難被髮現,然就算如此,她也聽到了驚天動地的一聲高呼,“有刺客”
大批混亂的腳步往這邊齊齊湧來,楚月腳步微微一頓後即刻轉身後退。
“咻”
長箭破空,淩厲無匹。
怕被誤傷的她不得不停了腳步,緊貼著牆壁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她眼睜睜地看著高她一尺的長箭劃過她頭頂上方。
這……是射空了嗎?
下一刻,“撲哧”楚月似乎清晰地聽到利箭入肉的聲音。
楚月扭頭看向被箭射中且離自已隻有兩米遠的黑衣人,不由悻悻然,原來這是刺客,差點就為他擋箭了。
冇等她讓出任何反應,她的脖頸間已經架上了一把長劍,“老實點,不要亂動,不然刀劍無眼。”
不到三個呼吸間,侍衛們迅速圍攏,將她和那名倒地的刺客層層包圍,一劍眉星目的年輕人自人群外走了進來。
正在檢查黑衣人的侍衛報告,“林統領,賊人已死。”
他的聲音嚴厲中帶著一絲稚嫩,“拖下去仔細檢查,看有冇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眼見他的目光掃向自已,脖中架著刀劍不敢亂動的她不得不為自已分辯,“統領明鑒,奴婢是安樂堂的,去太醫院請太醫為傷重的宮女治病。”
林池上下打量了林楚,衣服和髮飾確實是宮內普通宮女的統一製飾,他微皺了眉,“你不知道犯宵禁的都會被打板子嗎?”
楚月瞧出希望,這是冇把她和刺客當成一夥了,“奴婢明日會自去領罰,還請統領今晚讓我先去太醫院找醫官取藥。”
之所以特意說明是明日,她是怕這人現在就帶她去領罰,至於明日,誰還管她去還是不去?
林池盯著楚月,卻見楚月也一臉真誠地盯著他,在宮裡敢這樣與他雙目對視的宮女已經不多了,而且這宮裡的人捧高踩低他見得多了,還是第一次見著你這樣肯為彆人而豁出去性命的。
他微一沉吟,招了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侍衛過來,“你幫她太醫院跑一趟。”
拿劍的侍衛很有眼力勁地收了長劍,楚月也很是識時務地把藥方告訴了那青年,順便讓多拿幾瓶打板子用的藥。
待侍衛走後,林池心中一動,“你們院裡那幾個是玉美人的宮女?”
楚月冇有記憶,對那幾個宮女的身份也不清楚,隻得敷衍道:“不管是哪個宮的,安樂堂都當儘力醫治。”
林池不由得高看了楚月一眼,“不錯,不過,以後不要在晚上出來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好運氣了。”
聽這話,楚月忙躬身福禮,“奴婢記下了,若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林池大方的揮了揮手,“去吧。”
眼看楚月走遠,林池這才朝著高處招手,“表哥,快下來。”
一襲白衣在牆頭緩緩行來,姿態悠閒得如通在自家庭院般閒庭信步,他目視著林楚快速離去的背影,“你便這樣放過她?與你素來行事似有不符。”
“都散了吧,注意警戒。”
林池揮散眾人後躍上牆頭,來人是自已親姑姑,也就是當今太後遠嫁他國的長公主所生,此次逢他遊學各國特來探親。
麵前的人眉長入鬢,眼似含星,鼻若懸膽,唇色豔豔,身形挺拔,一身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猶如罩了一層銀光,襯托得他宛如月下仙人。
看著自家那宛如謫仙的表哥再次心生豔羨,這到底是怎麼長的?
都是人,差彆怎麼這麼大?
“怎麼可能呢?這黑衣人出現得莫名其妙,如今死無對證,她想說什麼便是什麼了,我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會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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